肖月茹建议，陆湾去院里坐坐。老呆屋里不行，也认识一下邻居。想天天吃肉，面子必须得给。吃完饭出来了！
明天开始采山，晚饭后人很多。话题也是这些，说有人违规被抓。前天有两口子，采六百多斤。还都是外地的，不知道咋处理？
有的说罚款了，违背禁采令还行？有的说就训两句，抛家舍业不容易。就差三天时间？也不是谁家种的！
还有说那媳妇，被就地潜规则。小年轻胆大，外地人还有好？争的脸红脖子粗！
知道地方，不用起大早。现在比较热，回家也睡不着。聚到这扯一会，连消化食带娱乐。已成生活一部分！
肖月茹在长廊，跟几个妇女聊天。非常安静，不知在说啥？
王晓桦也在，跟陆湾打个招呼。问他明天去吗？
没想过这问题，挠挠脑袋说：“我没有准备。”
“准备啥？出去基本半天，带点吃的就行！”
“那你去吗？”
“以前总去，今年就不去了。我要在家学习，明年就高考了。不过你该去体验一下！”
陆湾摇摇头：“我怕累！”
“哈哈哈……”晓桦被逗笑了。
有点脸红，询问林林种种。采山的故事很多，没事就跟他讲讲。
讲一些趣闻，羞涩的发出邀请：“来我家辅导，过两天陪你去。”
陆湾脸更红：“那……那……不太方便吧？”
林场有个孙四，长得尖嘴猴腮。出名的能得瑟，看陆湾不顺眼。林卫国家来的人，他也不好说啥。再说肖月茹还在！
听见来一句：“都说南方开放，你咋这么封建？难怪能住老林家！”
冷丁来一句，话还挺嘎咕。陆湾看他一眼，真没反应过来。
从外进来个人，搭茬问道：“谁住老林头家？听这话是男人啊！”
来人四十左右，一米八五上下。光着膀子很结实，胸肌发达有纹身。小腿肚浑圆坚实，大腿健美有力量。面目比较一般，也挺引女人注意。
他叫薛二，外号二爷。不是尊称是霸道，这带林场都好使。最近住林业局，联系公司收蓝莓。
“哎呦，二爷回来了。这阵没少挣钱吧？”孙四笑脸相迎。
往女人堆瞟一眼：“都是小钱，联系几个公司。求我帮收蓝莓，也推脱不开。忙完这一阵子，也就五六万块。都是朋友没办法！”
孙四羡慕的说：“那还少呀？都赶上我一年了！”
斜了他一眼：“不吹牛逼不行？你哪年挣五六万？”
孙四非常尴尬：“你不还得输点吗？”
撇撇嘴说：“那都算啥呀？累死你也撵不上！”
“那是，那是。方圆百里，谁不给面子？哪能跟您比！”
求你还联系？吹鸡毛牛逼！
不能说破，把话岔开：“小悦经理，今年不来了？”
“我操——敢来？怕我强奸她！哈哈哈……”还耸了耸腰。
“薛二哥收货，给我们高等啊！”说话是冯晨媳妇。
三十多岁混血儿，那面都叫“二毛子”。个头高长得白，头发微黄蓝眼睛。长得上中等，在林业局数得上。往年采蓝莓，她都卖给小悦。听说不来搭一句！
薛二一挥手：“这还用说？咱俩啥关系！方圆百里谁不道？”
“一边去，冯晨听见收拾你。”嗔怒的瞪一眼。
“就那小体格，听见能咋的？嘿嘿……”气焰很嚣张。
“就你行，像熊瞎子似的！”
见冯晨媳妇动怒，女人们加入进来。
“冯晨不够意思，杀猪也不叫我。”把话又拉回来了。
看了看陆湾，凑过来问：“你是大学生？那我考你道题！”
林场就这些人，消息传递的快。谁家有点啥事，林业局都知道。陆湾挺意外，下意识嗯一声。
薛二就当答应，咧嘴问道：“李白女儿叫啥？”
没想到问这个，想了一下说：“小名明月奴，大名李平阳吧？”
听完撇下嘴：“大学白念了！我告诉你，也涨涨学问。记住，叫李紫烟。瞅啥呀？送你点知识，他老婆叫赵香炉。”
跟前有人插话：“瞎掰什么？大诗人老婆，叫的这是啥名！”
薛二笑道：“有诗为证，日照香炉生紫烟。你看文人啥境界？老婆孩子也出名了！”
孙四捧道：“他才多大？哪有你这阅历！”
肖月茹没吱声，把陆湾叫到身边。王晓桦见状，转头也回家了。薛二稍不自然，接着继续吹牛。真有给面子的，过去了几个人。
早年出大力，造就了好身板。离婚后吃喝嫖赌，进过几次拘留所。侄子当兵回来，给林业局长开车。小领导给面子，他就更嚣张。衙门有人啦！
从大山走出去，通常两个渠道。一种像晓桦考学，另外一种是当兵。否则交流是问题，看他刚才那几句。无知者无畏，尴尬的总是别人。
这几年收山货，真挣了不少钱。一晚上输好几万，怎么也供不上花。不敢惹林卫国，战友都太牛逼。身手好还有枪，一般人整不过他！
大多住林场，梦中情人肖月茹。见跟男人说话，气不打一处来。就像是他老婆！
陆湾想想“学问”，感觉也挺有趣。突感困意来袭。枕在肖月茹腿上。正在聊天，凌丁吓一跳。一想又犯病了！
让曹大姐进屋，把林卫国喊来。她是大嗓门，走两步就吵吵。这下全知道了，还都挺纳闷。刚才挺精神，这么快睡着了？
薛二哈哈大笑：“傻逼学生，被我问昏过去了。哈哈——”还给自己贴金。
猎犬名叫黑虎，跑在林卫国前面。陆湾喂两次，现在不怕他了。肖月茹见它出来，冲薛二一努嘴。
嗖一声窜出，直奔凉亭去了。薛二最怕它，赶紧站在石桌上。还想往上面爬，丑态百出挺狼狈。
黑虎没真咬，估计想吓吓他。直到林卫国喊，才大摇大摆回去。薛二惊魂未定，小声骂了几句。
大家都去采山，林场没剩几个人。陆湾也想去，跟别人又不熟。待得挺没意思，去王晓桦家坐会。
这丫头聪明，是学校尖子生。不会的题少，偶尔有一点就通。拿出水果饮料，让他帮忙参谋。报啥大学好？
陆湾想想说：“津林外语学院，这几年一直挺热。”
听完摇头：“一说这些，我想到电视剧。里面的翻译，都太缺德了。”
“啊？”听完想半天：“你看的抗战片？”
“是呀，不愿看唱歌跳舞。我爸说歌舞升平，消磨人的意志。时间长了，就没上进心。他那代人理想是，军人、警察、医生、老师、科学家。”
递过瓶饮料说：“现在的小孩，都想当明星。本来我唱歌挺好，比赛都不让参加。说戏子误国！”
陆湾不好点评，想了想问：“你爸以前干嘛的？”
“以前当兵，回来开小卖店。自力更生，不给组织添麻烦。”
“那你咋不考军校？”
“我的妈呀——分数老高了！能考上二本，我就知足了！”
这时高大夫进来，从冰箱拿出西瓜。
边切边建议：“要不学了，去外面走走。你小舅，第一次来山里。”辈真涨上去了。
吃完西瓜出来，沿着堤坝向南。晓桦她妈告诉，那有几棵托唛树。味道比蓝莓好，让陆湾尝个鲜。
坝下是河滩，不远处草丛树林。过片灌树丛，是大草甸子。中间有几丛树，野果红的发紫。看着就有食欲！
“托唛非常好吃，你们家那没有。快点上去摘！”
陆湾回过神说：“感觉见过！”
“怎么可能？味道好产量不高，淡玉肯定没卖的。”晓桦很认真。
“我肯定见过，不是在淡玉津林。什么地方忘记了！”说着还在思索。
“瞎掰！是不会上树吧？”
树干细没法爬，上面托唛更多。陆湾真不行，现在勉强能小跑。
“不会上树不要紧，我教给你一个招。”
过去摇树干，真掉落一些。都是熟透的！
看他发呆又说：“傻愣着干嘛？捡着吃呀！又没农药，绝对纯天然。”
树干再细，也有手腕粗。女孩力气小，长得也不大。一会脸色红润，遍布细小汗珠。
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劲了，你来摇一会。不要光吃不干！”
是很不像话，怎么说也是男人。可是他现在，真无法做到。心一横不能丢脸！
握树干还没发力，就开始剧烈摇晃。没弄清咋回事？托唛就都掉下来。晓桦见状直拍手，受鼓励全摇一遍。这么多咋拿回去？
晓桦看看他：“穿的是大裤衩吗？”
怎么问这个？还是点了点头！
“把裤子脱了！”
陆湾吓一跳：“你要干嘛？”
人家很自然：“做个袋子！”
一想穿的大裤衩，脱掉长裤递过去。用短袜扎住裤腿，做完袋子捡托唛。
突然困意来袭，原地卧倒睡觉。托唛那么好摇？监察使者见费劲，出手帮他泡妞呢！
几乎装满“袋子”，回来见他睡得香。受感染躺旁边，不一会也睡着了。梦里不敢动，身边东西太可怕。不认识是啥！
孙四回来得早，今天收获可以。天热太难受，在上游洗澡。到对岸折返，顺流漂这上岸。
见树下有俩人，搂一起睡的挺香。认出晓桦，男人是谁？他真上心，顺草丛爬过来。
树荫下睡觉，时间长挺冷。晓桦先醒了，发现搂在一起。臊的脸通红，起身整理衣服。没蚊虫咬，她都没察觉。把陆湾弄醒，两人扛托唛回去。
以为来晚了，孙四开始脑补。见走远了，站起来琢磨。综合龌龊思想，香艳故事诞生。
突然腿肚子一疼，低头看全是长虫。太全神贯注，刚才没发现。大叫一声，向河边跑去。
再上岸发现，被咬五六口。“土球子”是微毒蛇，并无性命之忧。那也得打血清！
石头堆是蛇窝，也算一个家族。平时不全出来，今天情况特殊。自从两人到这，恐怖气息弥漫。随着威胁逼近，出来躲在草里。孙四正好赶上！
徐双印又来了，带着不少礼物。进口奶粉蜂蜜，还有名烟名酒。肖月茹很奇怪，来我这干嘛？今天正式采山，收购站应该很忙！
徐主任解释，来看看小少爷。管家临走时说，上次忙没带礼物。这些蜂蜜美容，特意送给你的。以后还请多费心！
肖月茹看看说：“管家挺有心，他叔叔没表示？”
说话百无禁忌，徐双印都不会了。嗯啊半天才说：“是董事长安排的！”
总调戏肖月茹。所以不给他好脸。
待会投石问路：“开始采山后，里面景象挺壮观。小少爷没见过，可别让他乱跑。迷路就不好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着出事，躲哪都没用。你就不用操心了！”
“那是那是，到你这就剩福。而且艳福多！”
见他又不正经，肖月茹下逐客令。就在此时陆湾，扛半袋托唛回来。
“少爷这是去哪了？哎呀——这么多托唛！”过来抓一把。
听高大夫说，肖月茹喜欢吃。陆湾带回来一半，两裤腿正经不少。着急讨好，都没换东西装。一路小跑回来的！
听说是托唛，心里挺高兴。倒出来发现，系裤脚的丝袜。一看就是女人的，心里很不舒服。
还特意闻闻，上面有香水味。太熟悉了，就是高玉宛。这三十多户里，就她俩讲究穿戴。
她绯闻多，高玉宛也不少。一次生气还说过，真找也找小伙。喜欢年轻帅气，讨厌傻大黑粗。私下说的气话，这时想起真吻合。
问一下哪采的？地方就她俩知道。一去大半天，穿裤衩回来的。虽说装托唛，毕竟也脱了。晓桦不咋出门，所以没有想到。没了笑模样，裤子扔在地上。
善于察言观色，看明白咋回事。心怀鬼胎过去，拿起来也闻了闻。
煽风点火：“哎呀，可真香！肯定是大美人，这林场谁用香水？”
肖月茹反应过来，抢过来拿起裤子：“你变态啊？”进屋扔洗衣机里。
徐双印尬笑几声，在盆里抓把托唛。
转头对陆湾说：“少爷从城市来，领略大自然挺好。多出去走走，山上人多如潮。蓝莓都不算，咱就说托唛。遇见就比这多！”
吃一个又说：“跟小伙伴一起去，哪怕带你肖阿姨。都非常有情趣！”
“在这胡说啥？什么叫情趣？怎么还不走？”
想起晓桦了，出来听见他胡说。
“我走我走，吃醋也找对人！”说完赶紧跑了。
看着背影说：“以后见到，离这人远点。不是好东西，该让你姐夫揍他！”
热情被湮灭，感觉特别困。答应一声，回房睡觉去了。
陆一帆回去，进步考察徐双印。问熟悉他的人，了解人品和过去。
以前恶名昭著，一下就确定了。昨晚打来电话，引经据典暗示。肯定是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