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好几天顾幼棠都没去参加什么剧组活动,莱斯导演倒是对他很好,拉他单独出去过两次,在清吧喝酒,言语里是想说些什么,但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过完年是不是要回日本上学。
顾幼棠是办了停学的,林熙之前说还是要读完比较好,蓊郁之前也喊他要把学上完,但大家都是张嘴说说比较轻松,顾幼棠现在也是当家了,知道柴米油盐的贵处,算了算自己手里头的资金,完全抽不出十万去上学。
毕竟就那点儿钱钱,要花在刀刃上啊。
但顾幼棠手里还有一张解缙的卡,这人几天前甩下一张卡就跑了,但又不给他说密码,可见让他拿去看伤也根本不是真心的,顾幼棠就自己在家里涂了几天消肿的软膏,直到大厦拍卖当天,才跟爸爸还有爷爷打了个招呼,借口和柯云猛、周祺苼他们出去钓鱼,其实F4集结三人,一块儿要去看大厦的拍卖情况。
顾幼棠知道爷爷不想去,爸爸没兴趣,近日爸爸因为接了男二号的戏,竟是一个猛子扎进表演研究的各种书籍和视频中去,顾幼棠看在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在心里,有种奇妙的齐心协力共创辉煌之感。
好像一切都是积极向上的,充满希望。
有车专门过来接他,是周祺苼亲自开车,大冬天,耍酷开了个敞篷,还装逼就是不把车棚给拉起来,戴着个墨镜,左手搭在车门上,一看顾幼棠下楼,就挑了挑眉,一根指头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双颇邪气的黑瞳,说:“老子等了你半小时,就是等校花都没你这么墨迹。”
副驾驶上是游戏中毒患者柯云猛,因为跟初恋现在是事实婚姻关系,虽然没领证,但初恋给他生了个儿子,现在每天晚上被吵得睡不好,就通宵打游戏,白天睡觉,可白天也要被初恋碎碎念说他只知道打游戏,便巴不得躲出来清静清静。
柯云猛抽空看了一眼顾小棠,脑袋里不合时宜的响起小叔说的话,但很快被他甩开到脑后:“不错不错,今天只等了半小时,快上车,咱们早点过去,隔壁还有个画展可以看看,画展上点心听说是知名甜点大师现场制作,去晚了可没了。”
顾幼棠刚要上车,开车的周少爷却踹了一脚旁边的柯云猛说:“滚后面坐。”
柯云猛愣了一下,说:“我靠,后面好挤的。”敞篷超跑基本都是前座正常,后座挤得腿都要放不下,得很瘦才能坐。
周少爷平静的说:“是啊,我知道,所以呢?”
柯云猛骂骂咧咧翻去后面,顾幼棠在旁边哈哈笑着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雷起鸣呢?”他太久没跟发小们联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支撑他出来见人的小事业,便也发现F4发小团少个人。
周祺苼打了个哈欠,单手开车,一边开,一边说:“他啊?不晓得,好像在学校被退学后就被关禁闭了,我也没见过,打电话他家里人也不让他接。”
“啊?又出什么事儿了?”顾幼棠在小团体里自认是最乖的了,周祺苼格外爱打架,柯云猛早恋私奔,雷起鸣则是长着一张老实人好好学生的脸,却成绩倒数,日常是被家里臭骂不学无术没出息只知道花家里钱等等。
柯云猛摘下耳机说:“我知道,之前听小叔说,雷家本来就他一个,现在看他不成器,领回来个养子,他妈的,跟雷叔叔长得那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养子,分明就是私生子,雷起鸣也是有血性,替他妈报仇,一耳光把雷叔叔给打得半边脸都瘫了,面瘫,现在还在修复呢哈哈。”
顾幼棠叹为观止,这种豪门狗血他一直以来总觉得都是电视剧里瞎编的,结果好像越长大,接触的越多,才发现现实比电视剧更可怕,因为都是真的,都是身边人的真事儿。
周祺苼看了一眼顾幼棠,说:“这有什么?雷子又没死,不过那个养子改名叫雷耀祖了,你记着下次见到别理他就行,现在基本咱们这圈子聚会他来了也没人理他。”
“你带头的?”顾幼棠歪了歪脑袋,一猜就猜到了。
周祺苼咧嘴笑道:“可别这么说,我只是在他过来想找我搭话的时候没理他而已,其他人有样学样那不是我的错。”
“好吧,对了,能拐个弯儿先去买个云记的包子吗?”顾幼棠一大早起来还没吃饭。
周祺苼说:“包子有什么好吃的?去吃小面吧。”
柯云猛反对:“我想吃牛排。”
顾幼棠从前大手大脚,出门跟朋友都是轮流请客,闻言抿了抿唇,觉得或许请一顿牛排也不是不行,大不了他过几日再想想搞钱的法子。
结果周祺苼周游了一圈,还是把车停在了街口的包子铺,说:“去买吧。”
顾小少爷立马眼睛都亮了亮,下去给朋友们都随便买了点早点,柯云猛则在车里小声抱怨:“我的胃说还是想吃牛排,早上吃牛排有什么错?”
周少爷回头就是一个锁脖:“给啥吃啥,别逼逼。”
车内两个好友打打闹闹,顾幼棠买了东西则准备上车,小包子铺距离车也就五米不到的距离,意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
包子铺上的居民区窗台猛地砸下一个花坛,刚好擦着顾幼棠的后脑勺摔在地上!
巨响惊得顾小少爷当场动弹不得,还是周祺苼等人从车里跑出来,才拉他离开刚才的危险地方。
周祺苼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偏激性子,直接报警没商量,顾幼棠后怕得手一直在抖,全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车上周祺苼还在骂人,说画展先不去,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碎渣滓刺入肉里,毕竟顾幼棠这潮流的要死的九分裤刚好给了花坛碎片可乘之机,把他脚踝给炸的一片血色,袜子都染得通红。
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几次伤的顾小少爷在副驾驶没说话,就一直眼泪汪汪的颤巍巍呼吸,听得周祺苼一阵火大,张嘴道:“没什么大事儿,别哭啊。”
“可是血流好多,我会不会死?”顾幼棠都不敢往下看。
柯云猛也是急得满头大汗,他光看小棠不舒服的样子,也觉得小棠怕是要死:“是啊,流得也太多了,怎么办?是不是割到什么动脉了?”
顾幼棠被说得又是一行行眼泪往下流:“我觉得好像是,我要死了。”
周祺苼:“艹,都闭嘴!”
回应周少爷的,是他刚买的跑车爆胎的巨响!
“我去,周祺苼你行不行啊?开车都能开到爆,小棠都要死了!”
“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把你嘴缝上?”周少爷一后背的冷汗,此刻也是惊魂未定,打了电话给私人医院直接叫车后,连忙把顾幼棠给背到路边儿。
顾幼棠趴在周祺苼的背上还在抽噎,心里想着自己如果真的就这么走了,他爷和他爸肯定活不下去,这是真的活不下去,跟前几天影帝先生再电话里说的那种不一样,影帝失忆后又是一条好汉,他爸和爷爷不是的,他们不会失忆。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我第一次投资电影呢,我才十九岁。
顾小少爷伤心极了,又不懂自己现在什么情况,惊惧之下疑神疑鬼,跟周祺苼说自己好冷,人死前都会说自己冷,完蛋,他真的要死。
周少爷气不打一处来:“祖宗,咱们现在在外面,大冬天我也冷好吗?别他妈再瞎说。”
顾幼棠乖乖点了点头,却还是哭,蹭了周祺苼一肩膀的眼泪。
等上了救护车,护士小姐姐说他没事儿,顾幼棠都不信,拿着手机在网上搜‘被割破脚踝流了很多血,现在好冷,头晕眼花,是不是会死’。
度娘不负众望弹出一堆各种并发症和可能会感染的各种回答,吓得顾幼棠脸色都又白了一个度,已经在心里默默写遗书。
正要收起手机,顾幼棠余光又看见盲盒男友app有个消息未读。
这软件他很久没点进去了,但所有软件都不可以有消息未读,强迫症顾小少爷点进去,找到客服,客服里的消息是几天前凌晨一点发的,也就是他跟蓊影帝拜拜的同时,盲盒客服发来了这么一条回馈警告:
【通知,尊敬的幸运客户您好,介于盲盒男友连续两盒客户您都没能履行作为伴侣应做的责任,未能作为一个合格的男友回报盲盒男友,解开他们与配件的绑定,回报率小于百分之九十,失败率高达百分之百,因此将抽取百分之百的幸运值,或有生命危险,请尽快将回报率提高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或者再抽取盲盒男友帮您解决一切困难哦。提示:盲盒男友效果存在期间,幸运值恢复。】
顾幼棠愣了两秒,明白了,原来盲盒男友哪怕花了钱也不是能白抽的!他就知道便宜没好货!
这盲盒男友抽了以后得帮现实的男友解决配件绑定的问题,也就是得帮他们解决各种心结阴影?可这抽之前也没人告诉他呀!
更可怕的是自己抽了两个,两个都没有完成解绑,回报率是百分之零,要把回报率拉上去,是完全没有捷径可走,得老老实实把林熙和蓊郁这两个人的配件都给解绑才行。不过客服也提出可以再抽盲盒,抽了以后他就不会这么倒霉了啊!
这、这是什么辣鸡公司!强买强卖嘤。
顾幼棠气死了,发了一堆国骂给客服差评,但却很老实的又跑到抽盒页面看看有谁能抽,不然他怕自己即便到了医院也要倒霉死,不管如何,前两个现在是没办法迅速帮他们跟配件解绑,所以先、先抽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