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魏建国说了这么多,我始终没有插话或提问,直到他全部讲完,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拜托,你这也叫真相?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如果肯花时间,这些东西在书里就能找到,内容比你描述的还生动呢!喂,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个伪学者吧?”
果然激将法是最好用的,魏建国立马来了脾气。
在瞧向4周,确定没人偷听或不存在安全隐患的前提下,他凑到了我跟儿,悄声说道:“我现在知道当年,献技周穆王驾前这故事的真相!书中记载的,都是道听途说,而非事实。哼哼,怎么样?厉害吧!”
望着他臭屁的模样,我只是眨了眨眼,想不明白他的自信从哪来。
这才哪到哪啊就飘了,得亏他不讨人喜欢,否则非翻上天,来个大闹天宫不可。
“喂,既然知道真相,就别卖关子,把事情给我说明白。”
嘿,没想到这家伙见奇货可居,1改刚才的德行,又端上了。
只见他胸脯1挺,撇着大嘴说道:“小同志啊!想知道真相,那就拿出点诚意好不好。现在带我出去,保证我1根汗毛不少地回到家,整件事的真相定当和盆托出。否则——咱们1拍两散,大不了老子鸟往上摆。到时候,你们谁都别指望弄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真没想到,这家伙能说出这些话,还1点不觉得脸红,我是真被他给气乐了。
“我说,你自称学者,是文化人,怎么出口都是粗鄙不堪的词汇。和你相比,我的1个朋友明显就接近圣人了。您真让我开眼。佩服、佩服!”说着还故意深深1躬,打算臊臊他的面皮。
没想到,魏建国咧嘴1笑,还真把讽刺当糖水受用了。
说走就走,毕竟这家伙与当年猫耳山事件脱不开干系。这里不是讲话之所,还是先带出去,找机会再问比较好。
见我真打算救自己出去,魏建国的脸上乐开了花。
于是这家伙开始在破屋里东翻西找,搜刮有用的东西。
这点我不反对。毕竟身上能用的东西越来越少,尤其是武器和照明工具,只要有就带上,1点也不多余。
没1会就见魏建国整理出了不少的东西,正比划着打算往我包里装呢!见状我赶紧拦了1道,打算帮着过目把控1下。
否则以他的人性,明摆着没打算帮忙分担重量,逮着我当傻小子用,这谁能受了。
简单看了1下要带的东西,果然,里面全是青铜器具,大小各不相等,但没有1样是我想要的。
“诶,我说,你拿这些是打算给自己陪葬么?有什么用?”
谁知魏建国听后,贱不索索,1脸坏笑地说道:“小同志,你不懂。这些玩意全是那人偶们找来,让我回炉另造的原料。虽然不清楚他们是打哪儿弄的,但全是宝贝啊!
我仔细看过,随便1件都在隋唐之前,只要拿出去放在市场上1转手,咱们各个都是万元户!”
见他越说越起劲,双目中满是贪婪的光,我心下骇然。
“老魏同志,你是文勘所的骨干力量,国之栋梁。青铜器是国之重宝,有价无市,你敢拿出去,那边就有人等着子弹上膛,不是找死吗?”
“诶,你傻啊!拿出去非得搁市场上卖啊?你不会找老外收购吗?他们弄走后你赚1大笔,反手再报警抓了这群王8蛋,能得奖章和奖金,好运气的还能上报纸头条,最终来个名利双收,对仕途时运,那是好得很哪!”
说到这,似乎他指的1切好处已经在身,于是得意地摇头尾巴晃,活脱是个小人姿态。
借此我对魏建国这人又有了新1层的认识,不敢再小觑他半点。
毕竟从他的话里话外,看似不着调,但全是人情世故,轻重缓急。试问这样的人能在文勘所混不下去?哼,别整了半天,人家要给我上1课,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扮猪吃老虎。
想到这我也再不拦着,把能装的全装了。随后背包往背上1背,好家伙,可真重啊!全部加起来,起码2十斤。
“喂,你这没武器和照明工具么?”
话刚说完,魏建国就递上来1件东西。我1看,那竟然是把铜合金,长不足2尺的小宝剑。
剑身上全是繁杂的花纹,剑柄有睚眦图案,整体看上去古意盎然,有种电视剧里,秦时宝剑的特点。
我拿在手上挥了两下,呼呼生风且重量不轻。刃口寒光吞吐,该是件上好的利器没错。
“我说,这玩意也是它们弄来的?”
魏建国点点头,问:“那边还有盔甲,你要不要?”
我则上下打量他1番,提醒说:“还是给自己找1件合适的吧!你这德行就算能活着出去,上了街也会被警察叔叔抓。流氓罪判的很重,到时候等你出来了,老婆跟别人跑了,孩子换成他姓,你愿意?”
似乎觉得我这话有理,魏建国赶紧去材料堆里翻找,却找出了1件奇形怪状的竹甲出来。
竹甲造型简单,主要保护范围在腰部和脖子这1段,造型像个圆桶,但挺合身,不觉得宽大臃肿。
整体使用上好的竹子,被油浸泡许久后,又抹了秘药和防腐材料,1根根并排放置,再用混合的兽筋穿插编织而成。
竹甲如同1个跨栏背心,在腰部以下,还挂了前后左右4片芭蕉叶样式的兽皮,作为遮挡物。
我看着这东西总觉得眼熟,似乎是近些年传进国内,某本日漫里的武装护甲。
甭管怎么样了,有总比没有要强。瞧魏建国已经准备完毕,于是拉着他跑了出去。走之前,他还揣了几个老式的火折子和两根制作精良的火把,同时也给了我几个做备用。
“喂,哪里还有出路?”我问。
魏建国1指房子背后,1片青铜刺聚集如草丛的地方
“那儿!之前它们是从那儿来的,再由木墙那边离开,所以我在来路堵上了大量的青铜刺。”
等我们到了青铜刺前,发现魏建国真是不容易,能将1根根粗细不同的青铜刺,集中竖在进口之前,形成密集的刺阵,来抵御下1波人偶来袭。
“可是,咱们怎么出去?”我问。
魏建国不慌不忙地领着我,顺扇形排开的刺阵绕圈,直到侧边,1个相对稀疏的位置。
这里尽管也有青铜刺,但只要矮身蹲着前行,就能慢慢从底下蹭过去,也是魏建国留给自己逃生用的唯1出口。
毕竟这里还在山体之内,所谓的出口,也就是山体开裂形成的自然通道。但凡能把门前堵住,就足够起到防御效果了。更何况那些人偶虽有1定智力,但不会太聪明,找不到唯1的罩门才对。
瞧他说的煞有见识,我对此地不熟,没有过多选择,也只能任由他摆布了。
现在唯1要担心的,就是别那么寸劲儿,正好遇上人偶回家。
真要是那样,我俩有1个算1个,都他娘的要鸟往上摆啦!
魏建国坐在地上,瞪视着青铜刺刺尖儿1点点往里挪。
地上全是大小不1的碎石,坐上去还打滑呢,正好助我们脱困。
等到他顺利出去后,我把背包取下来由他拽走,自己这才爬着钻了出去。
穿过青铜刺阵,再往前是不规则的山体裂缝。迎面有清新的空气不断吹来,大概离逃出生天就不远了。
想想被掳走的鬼3婆,我现在根本无力救援,也只能等着出去再说了。
至于和尚他们怎么样了,大概比我现在要强,自己根本没资格替别人担心。
要不是在这巧遇被抓的魏建国,恐怕也难有出去的机会。
不再胡思乱想,开始跟着手持火把的魏建国没命朝出口跑。
等我们终于看见刺眼的亮光时,死中得活的兴奋感让我情不自禁地叫起来。
可是等看清眼前的1切后,我又忍不住骂道:“我嘞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