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一字排开，几十种符。
全是鬼豪拿出来的，我也算学过一点，竟然没几个能看懂。
“杨师傅想避定身符是吧，天下定身符，太一教的最强，我们鬼符门其次，但是你来对地方了。”
“这是金刚符，专破定身术，我们鬼符门的品质还要超过太一教。”
“你看看，黄金品质，绝版珍藏，这是我一年前练制的，目前市面上除了我没有的卖，绝对值得来一发。”
我把金刚符拿在手上，明明是张黄纸，却感觉有点沉重。
“绝顶金刚砂，加顶级符录纸，再看这画功，我四岁练画，六岁画符，几十年的功力都在符里，杨师傅一看就是个行家，你自已看看，来一发呗。”
“能不能试试？”我问。
“这么贵的东西，试一下就没了。”鬼豪有点为难：“我们专业卖符，别人过来，一向都是先金后符，你还要试一发？”
“试一发么，杨总是大客户。”金鑫给他眼色：“还能亏你不成，来一发，来一发。”
“好，给金总面子，让你试一发。”
试一下，可不是一张符的事，还要用一张定身符。
鬼豪的定身符没有太一教的厉害，但也很不错。
我身上贴着金刚符，看着他一甩手扔出定身符，心里再次有种要被定住的苗头，不过这苗头来的快，退的也快，眼看那符光要到身上，突然之间，身上的金刚符刷的一下大放光明。
金刚佛陀，宝像庄严。
行走天地，来去自如。
我从来没有觉的这么轻松过，竟然连本身的速度也好像快了一丝。
定身符不但没定住我，我的速度还略有增加。
“好，果然是好东西。”我赞不绝口，鬼豪是有点坑蒙拐骗的架势，但练符的本事还是摆在那。
“这个金刚符贴在身上，子弹也打不进去，虽然一张符也只有五秒钟的时效，但是特超所值，关键时候，可以救人一命，杨师傅，杨总，来一发呗。”鬼豪笑眯眯的。
能不能挡子弹对我不重要，能防定身符就好。
我点点头沉声问：“多少钱一张？”
鬼豪抬头看了眼金鑫。
“一千块。”金鑫抢先道。
“金总，我成本也四千呢。”鬼豪有点不乐意了。
“你卖我不是都一千？”金鑫也不乐意：“杨让和我就是兄弟。”
“这不一样啊，你没买过金刚符，金刚符最贵的，成本最高。”
“四千就四千。”我听两人在争来争去，听的都烦：“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老板识货。”鬼豪大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办公桌下面摸来摸去：“都是熟人，我才卖，说实话，换成别人，我就不卖了，卖几百张符，还不如卖套房，哎，难怪道术凋零，我都想把鬼符门给关了。”
鬼豪说完，叭的一声，一叠符堆在了桌子上面。
接着就见他叭嗒叭嗒，又摸出几叠。
很快桌上堆的和小山似的。
我呆呆的看着，吗的，全是金刚符，看起来一模一样，根本不像手画的。
尼妹的，现在符录可以印刷复印吗？为什么我总感觉是复印出来的？
这么多符要手工画出来，一年也画不完。
要是能复印，这四千一张亏大了。
“等下，等下，不用拿了。”我看他还在拿，连忙阻止：“够了，够了。”
狗日的想坑我？我以为你每张都画出来的，一年也画不了多少，没想到你可以复印？
“这么多够了？”鬼豪哈哈笑：“一叠五十张，一共七叠，三百五十张，四千成本价给你，嗯——一共——”
“我拿一叠好了。”我漫长不经心的拿过一叠：“二十万是吧——先记下账——”
“——”鬼豪呆在那里。
你他吗说全要的，现在拿一叠，还他吗记账。
“小金，什么情况？”鬼豪脸色一沉，有点不乐意了。
“有欠有还，再借不难，豪哥，先欠着啊，我们有宝贝抵押——”金鑫示意我包包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我心中奇怪，我有什么东西好抵押的？
说真的，我不喜欢欠人家东西，如果有抵押，我还是愿意抵押的。
谁料金鑫这斯最后指了指我包里的树皮：“杨让，这个抵给他。”他不敢碰，让我拿。
“——”你确定？我拿出树皮。
“吗的，你坑我，这破树皮值二十万？”鬼豪哇哇大叫，好像要翻脸的样子。
“拿着。”我二话没说扔了过去。
鬼豪手忙脚乱的接住，正要转手扔掉。
“咦——是有点不同啊。”鬼豪拿在手上，左看右看。
树皮入手冰凉有点像玉质，如果是玉的话，这树皮就值钱了。
不过，为什么感觉到心里发冷呢？
鬼豪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金鑫目瞪口呆，这货竟然不会变成乌木？
树皮没用了？
“啊呀——”鬼豪突然惊叫一声，树皮失手掉到地上。
“啊——”下一刻他刚刚金鑫般的惨叫起来。
哧哧哧，双手从手指开始，一寸寸向前变化，乌木出现。
“我的手——”鬼豪惊恐交加：“啊——救命——”
我看到他双臂几乎全部被成乌木时，一步上去，抓在他的手臂上。
“啊——”他更加痛苦的大叫，乌木和上次一样一点点的往后退。
他的双臂重新恢复原样。
到了最后，一粒鲜血从他左手食指中滴落出来。
我把他手往边上一移。
那滴血滴在边上的一张板凳上。
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板凳变成乌木。
乌木板凳。
整个过程，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
房间里空调打的很低，鬼豪却发现自己全身是汗。
就在刚才，他经历了生和死的瞬息变化。
“这板凳怎么样？”我笑着踢了踢他的板凳：“值二十万吗？乌木板凳，还是金丝楠木。”
“起码值二百万。”金鑫在边上双眼发光：“老大，杨老大，发财了，发财了——”
“什么发财了？”我莫明其妙。
“再变一次，让鬼豪再抓一次，再搞滴血出来，把这桌子也变了，我们要发财了。”金鑫前面以为树皮已经没用。
没想到今天又可以把人变成乌木。
如果每次能搞出一滴血，岂不是要发财了？
“你来试啥。”我当然明白他的心思：“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人救回来，万一不灵了怎么办？”
“嘶”鬼豪连忙点头：“王八蛋，我才不试，要试你自己试。”
我能救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不灵，岂不是要把一个人活活变成乌木。
这个财，发不得。
金鑫听完，有点失望。
“快收起来，这东西邪门。”鬼豪像见到鬼似的，离开树皮远远的。
“豪哥，你高手，帮看看，这东西怎么回事？”金鑫问鬼豪。
被人叫高手，鬼豪还是很得意，不过想到自己被当试验品了，他也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道：“要么就是什么厉害的法器，要么就是有厉害的禁咒，这么厉害的法器？小说电影里才有，我看是被真正的高手下了禁咒，谁他吗这么毒——”
他比金鑫就强多了，有点眼光。
“值钱不？”金鑫这货三句话不离钱。
“钱？”鬼豪眼睛一亮，然后冷笑：“在我们手里，就是个灾祸，扔的越远越好，在高手眼里，价值连城，关键看你怎么用？”
他看向我，他的意思，这东西在我手上，才算值钱。
我能破解，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别人那敢拿。
“我留着也没用，我想处理掉，又怕害人。”我现在拿着没劲，想扔掉又怕害别人，很无奈啊。
鬼豪皱眉想了想：“国内有能力收的，也就这两家，太一教实力最强，真空教擅长禁咒，卖给他们两家其中之一吧。”
然后我们听到一个消息。
今天上沪首富，议员张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请了上沪地区势力最强的几个道门，包括真空教和太一教的高手过去，好像要破什么禁咒。
张家开出大价钱，谁破掉了，给他一亿。
据说包括外地的一些道门，都有高手往张家集中。
我和金鑫对视一眼，我们就是到上沪找张议员的。
我们把那个小村庄的事和鬼豪说了。
“原来这样。”鬼豪听完，若有所思：“这么说，张议员拿到那乌木了，但可能出了问题，张家和太一教一向同气连枝，现在召集各大道门来解决问题，证明连太一教都解决不了？”
鬼豪本来想推荐我们卖给真空教，因为真空教常买他的符。
不过现在听他一说，我就想借机混进张家。
我也想解决那乌木的问题。
鬼豪拍着胸脯：“行，今天晚上，我带你们进张家，我和张议员，还是很熟的。”
我想说，我和太一教是生死大敌，不过话没出口被金鑫拉住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事后我问金鑫。
“这货胆小的要命，你说了，他不带你去。”金鑫那语气，好像他胆大包天一样。
“那你去不去？”我问他。
“咳咳，我怕连累你，给你增加负担，晚上我就不去了。”
“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