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讪讪地再次坐在已经起身的躺椅上，不敢去接视旁边探究的目光，清咳一声，抿了抿新沏的茶水。
凯莎女王终究是凯莎女王，就算退休了，就算现在一派慵懒休闲的作风，看来依旧不能随意开玩笑。
她调侃王衍可以，王衍一反嘴，她就神威毕露了。
孤家寡人？
终究是有些这个意味的。
只是王衍觉得，这世上少有的几名有资格在现在，在未来能与凯莎平等交流的，似乎就是鹤熙与他了。
鹤熙是她的万年闺蜜，绝对信任的君臣。
而他，是天使现在的一任天使王，未来执不执政都尊贵至极的男神王者，现在也是镇压诸神的天使男王。
或许现在还困就于年龄的差距和惯有的思维，但事实上，除了凯莎和现任天使女王彦，已知宇宙没有谁可以和他平起平坐。
甚至从地位上来讲，连鹤熙也在他之下。
所以他曾以天使世界次位王者自居，而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没有质疑。
这也是凯莎自然而然接受的事实，他已经不是那个小殿下了。
他们可以平等交流，悠闲自在。
凯莎也自在。
或许对凯莎而言，这还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抛去两人都不想在明面提起的守护誓言这回事，王衍在某些方面，甚至比鹤熙还要和她接近。
因为鹤熙与她在闺蜜情之外，还有着不可磨灭的君臣关系。
而王衍，只敬服于她的正义，亲近于她给的温柔，并没有和鹤熙一样的君臣之谊，没有其他天使对她的无尽崇拜，甚至都不如天使世界里一名普通凡人对她的敬仰。
他，两年以前还是个不信神佛，也不认识凯莎的普通人，然后一路扶摇，转眼间成为宇宙顶级大神，一名天使王。
凯莎之于王衍的影响，未必超过二十年里他的国家对他的影响。
而与一名可以与她平起平坐，地位和实力皆不在她之下的天使王交流，这是凯莎生命里，一个新的模块。
自现在始，至无尽的未来。
所以，她也自然流露了出她不可能流露在其他天使战士前的一面，和他开开玩笑，毒舌几句，或是调侃，或是佯怒。
“可以简单使用次生物能力，并不类同于已经开启了次生物引擎。在葛小伦帮助下，初期的我，依旧并不能使用真正的虚空能力。”王衍书归正传，在凯莎的眼神示意下继续开始未尽的话题。
“但很快，这种情况被破解。”他继续说道：“在被简单的反虚空打击的初期，我在一次次被攻击中，发现了自己可能身具虚空能力。
被攻击，也渐渐激发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原本暗藏的能力，它们为了保护我，开始进行自然的抵抗。
而我，选择了……”
王衍看着凯莎专注的眼神轻轻一笑：“抑制它们，不抵抗。”
凯莎微微一怔，眼神一动，然后，会心一笑。
“为了学习虚空层面的能力，却让我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拥有这种层面的能力。
而在渐进的实验中我才发现，模拟银河之力的能力不应该是我的主要目标。
我的主要目标，应该是借着他的反虚空，帮我尽快认识和解封我本就应该具有的虚空能力。”
说话间，王衍伸手在烛火上摸了摸，把手在上面烤了烤。
像闲得无聊一样。
凯莎下意识紧张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缩回了下意识伸出去的手，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真是闲得蛋疼……
“我将其当做一把帮助我破壳的锤子，一把开锁的钥匙，在捶打和磨砺中逼出我自身的能力，然后认识自身，开启真实之衍更多未开启的权限。”王衍依旧烤着手，不时还闻闻有没有肉香，一边道：“所以我需要抑制自己渐渐浮现的虚空抵抗能力，然后渐渐放开自己的防御，来迎接脑残劈的攻击，将自己掩藏的能力尽可能地拽出来。”
凯莎又不由得认真听了起来。
“一点点放开防御，接受攻击，认识自身，归纳学习能力。”他捏了捏晃动的火焰，将其捏成一个“王”字，又捏出一个衍字，玩儿得不亦乐乎：“以至于，那个时候我能被葛小伦的一记脑残劈劈到倒飞出去，劈到全身瘫痪。
琪琳他们看去，我好似在磨炼自身对脑残劈的抗性，但诡异的是，我的抗性好似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就像葛小伦天克我一样。
其实并没有，而且，渐渐的，脑残劈的破坏力对我的作用变得有些不够用了。”
王衍又捏了捏火焰，将其捏成凯莎的模样，一个小小的侧躺着的光影小人。
凯莎手指一弹，将其破灭。
王衍又捏了捏，火焰变成了鹤熙的形象。
挑挑眉，略带挑衅。
“但也恰在这时，在破坏力达到极限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暗位面里一直巍然不动的星空星辰竟然有些移位！”王衍的话让凯莎精神一振，她知道，他的铺垫终于快结束了。
接下来的话题，就可能与这方世界的秘密有关了。
“我终于猜到，基因引擎系统里一直提示我却无法告知我的，它检测到的与虚空位面相关的物质可能在哪里了。”王衍停下摆弄火焰的手，解释道：“虚空质。在最初几次检测反虚空下虚空效应时，基因引擎系统已经在提示，想要研究我得到的两种算法，需要一种相关物质，并且需要真实之衍进一步权限的支持。”
他看到了凯莎眼里浮现出的感兴趣的光芒，微笑道：“而且更有趣的是，它告诉我，已经检测到了这种相关物质，但无法支持给我，而在那时，进一步基因权限也无法开启。”
他提了提神，微微倾身：“在一次次接受脑残劈的攻击中，我的基因权限是一点点被动开启了的，但是这种物质还没有找到具体的所在，直到我暗位面的星空震动，我开始意识到，这里很有可能是我更进一步的方向。
或许，这种物质就与这片星空有关。”
“我继续请求葛小伦的帮助，但是这一次，我在体内辅助了一种威力扩大的程序，运用我所掌握的反虚空模拟能力，将他脑残劈对我的破坏力放大。
五倍，十倍，甚至百倍。
直到，他轻轻一句话，就能将我劈到吐血。”
王衍乐呵呵地回忆着那些痛苦有快乐的日子，道：“在他们看来，我简直被葛小伦天克到死，但是我却乐此不疲。
因为我发现，在无比强大的虚空破坏力下，那片星空变得极为敏感，变化也变得极为明显，甚至我偶尔还能看见星辰突然陨落崩碎。
直到彦与阿追到地球的那天，我初次登陆巨峡号的那天，再一次接受脑残劈时，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片星空与我的联系。
当然，那并不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