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觉将佛珠拆卸,随意洒落在佛衣百纳的四处,他双手合十,不停口念佛语,在佛珠与佛衣百纳的共鸣下,一幅鲜活的画面跃入众人眼中.
温韬惊叹出声:“无字碑,乾陵.”
上官云阙愁眉不展,拈指说道:“怎么是乾陵,这下可麻烦了,如今能找到乾陵地宫的,只有......”
背负龙泉剑的李星云,发出一声叹息:“乾陵,这不就是......”
说罢,李星云又仰首望天道:“听你这语气,想必知道乾陵位置的,也只有那袁天罡了吧.”
上官云阙讪笑两声,摆手道:“现在躲都躲不及,哪还敢回去找他?”
温韬单膝跪地,眼中燃出熊熊烈火:“我温家世代寻墓定穴,既然他袁天罡可以为武曌寻得万年吉地,那我盗圣温韬,今天照样能探到乾陵龙穴.”
姬如雪扶着额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不就是找个坟,至于露出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吗?”
慧觉收敛心神,霍然起身,将佛衣百纳收入怀中,微微一笑道:“佛衣百纳,你们留之无用,贫僧我这便带回去了.”
李星云再度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说道:“多谢大师出手告知线索.”
慧觉点头会意,再度出言:“李施主,你想通过贫僧寻求一条明路,那我便...多啰唆一句.”
李星云面露喜色,激动出声:“大师请讲~!”
慧觉一手端着佛衣百纳,一手施佛礼道:“施主虽具九五之数,然方今乱世,若无有所觉悟,此身份对施主百害而无一利,对身边人亦如此,不求施主立地成佛,但愿施主早日寻到自己的方向,一任自然.”
“大师......”
李星云怔怔出神,再次抬头看向前方时,却发现慧觉早已远去,只给他们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空灵的声音响彻众人耳边:“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李星云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出家做和尚,何况看破一切,放下执念,哪有那么容易......
终南山,藏兵谷.
头顶斗笠,脸戴鬼面的不良帅,用笔划掉了地图上大大的梁字,重新写下了一个小小的鸿字.
晋国大地,岐国领土被他用墨,各划出一道路线,连通了蜀地的位置.
最后不良帅沉思了一番,还是把蜀地划给了晋国,一个大写的唐字,重新代替大梁,出现在地图上.
身材匀称,落落大方的紫发女子迈过门槛,将手中的信件递给沉思中的不良帅.
“他倒是有些胆魄,不枉本帅多年的栽培.”
看过信件后,不良帅心中没有任何波动,就仿佛他早已知晓,那人一定会这样做一般.
石瑶认真思量了一番,低声道:“大帅,那孩子孤身入汴州,真的不会出什么意外吗?”
不良帅哈哈笑道:“不会出现意外,坐镇汴州的那位,本帅懂他,他亦懂本帅,本帅为他送了一个好苗子,他说不定还会感谢本帅.”
汴州城的皇宫中......
“李星云”不卑不亢地仰视着宝座上的鸿犼,他目光灼热地说道:“大梁的根基被大人吞并,保留精兵十万,后又救得王彦章,唤回娆疆的玄甲铁骑,如今可谓是有精兵,有悍将.”
“再看大人治理的汴州城,夜不闭市,百姓安乐,丰衣足食,人们无不夸赞大人治理有方,就连其余各州人民,无不盼望着在汴州定居.”
“汴州政通人和,民心可用,如今只需静待时机,大人便可冲天而起,一举制霸九州.”
“李星云”侃侃而谈,他觉得风头正盛的李存勖,远远不如面前的这位,看汴州如此之大的变化,他已知此人,定是那治世之能臣.
若能得鸿犼相辅,那天子之位,他说不定真的可以坐上,如今最重要的,是取来那李星云的血脉,完成他最后的蜕变.
鸿犼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好不容易熄灭的战火,仅凭这“李星云”三言两语就想破坏,这怎么可能.
鸿犼笑道:“你的来意,我尚不明确,但你面见降臣,交予她的那封信,我倒是很好奇.”
他那混乱不堪的脑海中,早已寻不到那些剧情的记忆,时间太过久远,该忘的早就忘了,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见“李星云”久久不言,鸿犼也知道在他身上寻不到什么答案,这可能是不良帅与降臣的交易吧.
现在这个情况,他们都心知肚明,不良帅不干预他的行为,他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找不良帅的麻烦,这也算是两人一种另类的和解了.
毕竟他们真打起来,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两人都有要守护的东西,万事以和为贵.
“我那棺材铺缺一个看铺子的伙计,有空你就去照看一下吧.”
鸿犼给他安排了照顾铺子的任务,他想凭借不良帅的名号在自己这里白吃白喝,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星云”点了点头,这任务并不算艰苦,他一定要在鸿犼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他要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那李星云不过是运气比较好,出生在皇家罢了.
他要借助鸿犼的力量,去换来李星云的龙血,到那时,想必大帅也不会说什么了吧,他也能得到大帅的认可了吧!
鸿犼眨了眨眼,思索道:“哦,对了~!我那小院,也交予你整理了.”
“李星云”微微一愣,鸿犼把他当成什么了,一名呼来即去的仆人?
他强忍不满,拱手应下,鸿犼得寸进尺地说道:“这皇宫中的灰尘也比较多,不如也交予你整理如何?”
“李星云”行礼告退,皇宫实在是太大了,以他的能力,想要完全打扫一遍,也要花费数十日,他遭这个罪做什么.
鸿犼轻笑出声:“罢了,看来你的承受能力,也就只有一个府宅那么大了.”
“李星云”停下脚步,不服输地说道:“胡说!不就是一个皇宫,我扫给你看!”
鸿犼笑而不语,他这样做,自是有着深意,让“李星云”清理皇宫的过程,也是对他修心的过程,此子身上的戾气太重,该适当打磨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