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太好了！”出乎意料，李廉比夏宝儿想象中的反应，还要高兴热烈。
他眼里甚至闪烁起光：“这次我一路南下，见过许多刻苦读书的姑娘。”
“她们才思敏捷，对答如流，一点也不比公子差。”
“可是，即便是读再好的书，到了年纪，也会被家人送去成亲，相夫教子，好像成了她们既定的命运。”
“我时常替她们惋惜，也由此想到了你，宝儿，你的才能若是只埋没在家庭中，那该多么可惜啊！”
小姑娘听言，捂唇噗嗤一笑，眉眼生动明媚。
“我听出来了，二舅舅是不是让我别急着嫁给阿斐哥哥？”
李廉惊愕地瞪圆了眼，连连摆手：“可不敢这么说，国师得罪不起的。”
两人不由得一同笑了起来。
好一会，夏宝儿才道：“但是二舅舅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其实推行女官制度这件事，还是爹爹先想到的。”
“许是因为我的缘故，爹爹觉得，这天底下有那么多姑娘家，也许她们也曾有真才实干，只不过苦于无处发挥，所以被埋没了原本的天赋。”
“现如今给予她们多一项选择，让那些愿意为朝廷建功的姑娘们，可以大胆地站出来，而不只是在一定的年纪，选择成亲生子。”
“不过此事是北越建朝以来头一次，恐怕一开始推行困难。”
“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坚持下去。”
李廉重重点头：“到时候若是有用得上舅舅的地方，也不要客气，直说。”
语毕，他开玩笑道：“你回去吧，我也不打算闲着，这就找几本书，去给你那两个小妹妹看！”
虽说孩子还小，但往后她们长大，若是也能进入仕途，一展抱负，那该是多么好的事。
夏宝儿无奈抿唇一笑，便乘坐马车回宫了。
刚回到福华殿，便见公羽斐端正地坐在桌边，正在品茶看书。
他入鬓的眉宇乌黑，此刻垂着眼的模样，为面部笼上了淡淡的阴影，却更显深刻冷峻。
生就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仿佛无论何时，公羽斐都是最为风光霁月的那个人。
惠妃和江心秋不知道去哪了，殿里唯坐着公羽斐一人。
看起来，好像等了她有一会。
因着公羽斐几乎是背对着夏宝儿。
小姑娘轻手轻脚地贴着墙过去，打扰饶一下从后面捂住公羽斐的眼睛。
谁知刚伸出手，就被公羽斐回掌，一把握住了指尖。
“阿斐哥哥，你看书怎么还分心呀！”夏宝儿不服气地跺了跺脚。
满面瓷白的肌肤上，透着淡淡的嫩红，眼尾轮廓流畅，貌美明媚，娇艳动人。
公羽斐回眸，便是欣赏着她如画一样的眉眼，轻笑不已。
“宝宝，你玩几次偷袭，我都愿意乐此不彼的陪你。”
他将夏宝儿拉进怀中：“又去哪，帮谁的忙了，嗯？”
夏宝儿坐在他的怀里，这才看见，公羽斐看的不是书，而是一些贴了花样的图册。
她一面嘟囔道：“石头哥哥险些被歹人坑害，我帮他处理了一下。”
“诶？阿斐哥哥，这么多雕花图样，莫非是绣在嫁衣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