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局的领导们，走访山夹沟的村民，询问他们对建学校的意见，还不许牛爱军跟着，为了听到村民“最真实”的内心想法。
他们第一个人问的是程文武，东聊西问拉家常，冷不丁问道程诺，“听说您的小女儿程诺，前天还在家里，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让我们也见一见？我们也想为她无私筹建学校，表示感谢。”
程文武摆摆手，一副完全管不了的无奈表情。
“啥？不是说好每家每户都要出钱吗？怎么变成让我们一家出钱了？”程文武发怒，“你们这些领导，这不是扯淡呢么……”
程文武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十多分钟，程丽芳回来才把人劝回屋休息。
“各位领导别生气哈，我爹他年纪大了，这里有问题。”程丽芳指指脑袋，给几个气的冒烟的领导端了碗凉水。
然后，开始哭穷，诉说罐头厂安置了多少残疾，救济了多少人问能不能给点税收优惠。
这几个冒名的教育局领导哪里懂什么税收优惠，听都没听说过。
“我们是教育局的人，不管税收。”其中一个气呼呼的怼了一句，直接问她，“前天程诺在家吗？”
“我不知道啊。”程丽芳一脸真诚，“我吃住都在厂里，很少回娘家。”
“她是你妹妹。”另一个男人拍桌子，“你能不知道吗？”
“我妹多了去了，娘家三个，夫家还有四个，我能一天什么都不干，只盯着哪个妹妹去了哪里吗？”程丽芳很是不解的追问，“领导们，咱们不是说学校的事吗？你们老打听我妹妹干什么？她已经结婚了，孩子都生了……”
“我们不管你妹生没生孩子，我是想……想知道她，哎呀，她前天……哎呦疼死我了，你们厕所在哪？”
男人捂着肚子，急匆匆问了地方跑去拉肚子。
剩下两个男人，正要继续问，其中一个肚子也难受起来，一脸菜色。
“你给我们喝了什么？”
“水啊。”程丽芳端起就喝，完全不在意的抹抹嘴，笑容依旧热情，“我们家打的井，想喝多少喝多少。”
“生水啊？”肚子疼的男人，也去厕所了。
“城里领导说话就是有本事，水还分种类啊。”程丽芳一脸学到了稀罕事物的捧着碗，“我们家的生水，省里领导都说好。”
最后一个男人不再理会乡下女人的无知，表情尽力忍着，他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但是没坑了，他只能憋着。
好不容易出来的两人，也没心情继续问了。
他们来调查程诺的行程，尤其是最近五天的所作所为，要精确到每一分每一秒，但是调查到前天，就进行不下去了。
没几个人能说清楚，程诺最近三天干了什么。
卫生所的钱医生，说她东奔西跑看场地，想要建一所医院，具体什么时候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再追问，就说忙着卫生所的工作，让他们去问村里人。
山夹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两千人还是有的，他们总能打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