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一艘开往临安的商船缓缓离开京郊码头。
商船共四层，上两层为贵宾区，住的都是非富即贵。
一层和船舱用来堆放货物，并安置一些搭便船的旅客。
越往上居住环境越好，乘客受到的约束就越少，往下则反之。
而下两层乘客是绝不允许私自踏足上两层的，否则将会被赶下船只。
船舱内，张永恒正躺在大通铺上闭目养神，耳边还传来萧子东小心翼翼地讲解《天罡无极剑》的声音。
偶有不解之处，张永恒就会提出疑问，而萧子东则是马上提神作答，生怕回答错误。
因为一旦回答错误，眼前这位残忍的前辈就会打断他一根骨头。
而在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糊弄对方，却被其敏锐地察觉，并且说出其中正确的内容。
这样的后果就是他的指骨会被瞬间捏碎一根。
如此反复几回，他的一只手已经完全报废，这让他一时间也不敢有丝毫小心思。
就这么讲了许久，张永恒轻轻地挥了挥手，“我渴了，去给我打点水来。”
“是。”萧子东应了一声，便一瘸一拐地离开船舱。
而萧子东的断腿也是因为他咎由自取造成的。
系统是个只进不出的主，可以将钱转化为余额，却没法转化回来。
这使得张永恒身上没有一点现银，于是便安排萧子东去将银票兑换成银子，可是这小子一有机会就开始作妖。
他身上的银票本来就有莲教的记号，一旦有人兑换就会被莲教注意到，萧子东正是抓住这个机会传递信息。
可惜赶来的都是些小杂鱼，被张永恒三两下就给放倒。..
顺便还搞了点散碎银子，这才有钱乘船离开。
可是搞来的这点钱只够住船舱的，不仅住的是大通铺，而且空气中混杂这汗臭和霉变的味道。
这让张永恒恨的是牙痒痒，这才一气之下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看着对方的背影，张永恒突然冷冷地开口道：“不要再耍小聪明，否则你的骨头可不多了。”
听到张永恒的话，萧子东突然身体一僵，随后点点头，默默地离开船舱。
只是等到他一离开张永恒的视线，面部表情就立马变的狰狞起来，眼神中满是怨毒之色。
他的这个表情正巧被夹板上的一名少女看到，吓的少女花容失色，脚下一滑一下子便落入水中。
以萧子东的实力，在少女落水的一瞬间，他是有足够的时间将其救下，但他没有。
不但没有，反而还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像是期待着看到少女溺水而亡的场景。
见有人落水，夹板上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慌张的呼救，有人跑到护栏边张望，有人拿来竹竿想将少女拉上来......
很快响动惊动了船主和少女的父母。
船主简单地吩咐完手下后，便来的少女父母身边出言安慰道：“丁大人，丁夫人，切莫慌张，我已经吩咐手下停船，这就安排人下水救人。
只是船上都是些糙汉子，若在救人时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只怕会有损令千金清誉。”
“都什么时候了，先把人救上来再说。”丁大人一身华服，此刻正满脸着急的怒吼。
“是啊船主，我女儿身娇体贵的，哪受过这种罪，在水里多泡一刻都不行，快快让人将她救上来吧。”丁夫人已经哭的是梨花带雨。
“好好好，如此就好。”只是船主嘴上应承，却并不移步，也不吩咐手下。
丁大人还算冷静，马上发现船主的异常，于是询问道：“船主为何还不让人下水？”
“丁大人，眼看着就快要十月份了，水下冰冷刺骨，这下水的滋味可不好受，您看是不是应该...”说完船主的几根手指在丁大人的面前搓了搓。
“哎呀，我说船主，只要能将小女救上来，我自然不会吝啬，你只管快快救人。”
“丁大人，人我们自然会给你救上来，只是您不给点甜头，手下的那些人可就没有动力。”
“无论是谁，只要能将小女平安救上来，本官赏他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都能赶上这些船夫两年的收入了，顿时引得不少人动心，开始跃跃欲试。
而船主却并不满意，看着少女在水中还有力气挣扎，于是微笑地摇了摇头。
丁大人顿时有些恼怒，这人贪得无厌是想坐地起价，此时无论自己加多少银子，他都会要求继续加钱，除非能报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价格。
可丁夫人却没看明白其中的道理，一下子跪倒船主面前痛哭道：“快救救我的宝贝女儿吧，无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二十两，五十两，不行就一百两...”
张永恒此刻虽然身在船舱，但以他现在的听力夹板上众人的对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心中很是看不惯船主的行为，于是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跳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等到了水中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水性实在是一般，但好在以他现在的体力，救个人还是小菜一碟。
于是他用着不熟练的游泳动作，游到少女的身旁，以前看新闻知道溺水的人十分危险。
于是绕到少女身后，右手抱住对方，左手打着水开始往商船靠近。
见状丁大人和丁夫人瞬间松了口气，也不在和船主扯皮。
而船主则因为有人坏了他的好事，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
但一看到救人者笨拙的动作，嘴角又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地离开。
就在船主考虑着如何拿捏水下之人时，张永恒已经带着人快要接近了商船。
而船主那名离开的手下则是快速地递出一根长长的竹竿，作势要将张永恒拉上船。
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一连拉了几次，都没将人给拉上船。
“哎呀糟糕了，再这样下去此人很快就会脱力，快想办法。”船上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顿时丁大人夫妇的心又立刻揪了起来。
船主趁机在一旁呵呵笑道：“此人虽然古道热肠，但奈何本事不到家，依我看丁大人还是要破费一二了。”
那丁大人为官多年，哪里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此时却无能为力，刚欲妥协，水中却途胜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