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站在外面用手把人往旁边推推,几乎很用力的才把人推了过去,挤进去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估计是病患的家人在闹事,他们应该是知道沈听肆是院长的儿子,不仅有钱,更重要的是只要讹上他们,下半辈子的吃喝就不用愁了。
这就是他们最真实的想法。
“我儿子的病没被你治疗之前还挺好,现在经你手这么一治疗,变得更严重了,你现在说转院这么轻松的话,让我们怎么活呀?”
病人家属坐在地上不依不饶地哭诉着,然后跟旁边的人大声地诉说,她儿子都比你怎么怎么样,尽量说的可怜一些。
沈听肆不给钱他们,他们就不会走,更加大肆的宣扬沈听肆根本就不配做医生。
池夏皱着眉头,其实这两年医生跟患者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动不动就有患者讹诈医生的。
有的时候有好医生,都被这些人给骂死。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儿子本来就是癌症,这治疗的过程本来就很缓慢,你作为家属不规劝也就罢了,还在这无理取闹,真是没人性,”
“如果你觉得我治疗有问题的话,你大可以去告我,我等着你的律师函。如果我治疗的没问题,那我也可以告你。”
沈听肆自然是不受人欺负的主,说话特别硬气,根本就不怕她这么闹下去。
家属一听这样的话就急眼了,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沈听肆跟前,这样子是要动手了。
池夏往后退了一步,她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从他个表情上能看出来,估计是有大病缠身。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有的时候从一个人的面相,是可以看出一些东西来的。
“阿姨,你别动手,我告诉你。”沈听肆气到不行,偏偏还又不能怎么样,一头怒火不说,还觉得一肚子冤屈。
这老妇女,是怎么回事。
掉钱眼儿里去了是吧?!
就不能做个人吗?
“你不把我儿子治好,我就不会放过你。”她不依不饶,给了沈听肆一巴掌,可把他委屈的不行。
池夏这个时候站出来,伸出右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拉扯,差一点把她拽倒到地上。
“谁那么不长眼啊?”老妇女着急的吼道。
“你别为难他,你来为难我。你儿子是肺癌晚期,沈医生给他治疗,让他能多活一年,不给他治疗,顶多活一个月。”
池夏这才松开手放了她自由,她微微地挑起下巴,表情非常的沉静,眼神毫无波澜,就像这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儿。
沈听肆站在后面震惊了。
眨了眨眼睛,他没想过池夏居然会帮他。
他之前还那么小肚鸡肠都跟她计较,此时此刻就显得他有点像小丑一样。
左脸红肿,抿了抿薄唇,有点郁闷。
老妇女,这才看到眼前的人是个小姑娘年纪看着没多大,说话还挺嚣张。
居然还敢说她儿子活不过一个月。
这比讹钱还让她恼火。
“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这个医生找来的托?”
“好啊你们,敢这么对我,你们本事大,就会欺负我们这些穷人。”
老妇女脑子转得快,消瘦的脸此刻配上恶心人的话,怎么看怎么都叫人不顺眼。
池夏眉头拧得更紧,遇到这样不讲理的人,适合用武力解决。
不过呗沈听肆拦住了。
要让老爸知道,他屁股估计得打烂。
“祖宗,再想想别的法。”沈听肆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
千万不能先动手,否则的话这老妇女绝对有话说,而且一讹就一个准。
池夏解决的方法非常的简单粗暴,直接给刑侦的大队长,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派两个人过来解决一下。
医生跟患者之间的关系处理不好,很影响之后的事儿。
沈听肆作为医生,更害怕这些闹事的人把事情给闹大了。
他就很头疼。
并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可他挺怕沈清桉的。
只能说一物降一物吧。
那边的动作很迅速,估计是派了附近的人过来。
一看到刑警过来了,老妇女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有些紧张起来。
她本来就不在理儿,是有意要讹沈听肆的。
没想到对方直接叫来了刑警。
“就是你说沈医生把你儿子的病越治越差?”他们作为刑警脸上的威严就叫人害怕。
说话的时候更带着不怒自威。
老妇人直接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也不知怎么回答好了。
说话开始变得结结巴巴,“是……不是……”
她哭丧着一张脸,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继续道:“到底是还是不是,麻烦说清楚。”
老妇人只能改了口说:“不是,是我有点接受不了儿子得了癌症,这才有点抑郁,想不通。”
她比较识时务,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说假话,也是会被无情的拆穿。
与其犯法,还不如直接承认,就说是自己一时糊涂。
这样的话,对方也拿她没办法。
沈听肆一听她这么说,立即冷笑起来,情绪激动,“那你还打我!!你有病吧。”
他脖子青筋凸显出来,饶是如此,也只能过过嘴瘾,根本就不敢动手。
老妇人被骂的也不能还嘴,谁让她理亏。现在她恨死池夏了,就觉得她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如果不是她,现在沈听肆说不定都给他打钱了。
直到这件事被完美的解决,老妇人灰溜溜地推着她儿子离开医院后,池夏这才转身准备乘坐电梯上楼。
沈听肆别扭地跟在池夏身后,一会儿抬头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着地板砖,就是不去看池夏,脚步还跟着她。
等她上了电梯,沈听肆也跟着上去了。
右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左手用食指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子。
快速地开口:“谢谢。”
这两个字他说的非常的快速,还有点咬字不清楚,说完眼睛就乱传,不敢看池夏。
“你说什么?”池夏假装没听到,站在他的对面,嘴角微微上翘。
沈听肆觉得她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