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淑婧见容柏霆人没有下楼来,心中当即有了主意,一抹笑意吐露于唇边。
“小婠,今天晚上要留在家里睡一觉吗?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一个人回去怪危险的,干脆就待在家里吧。”
女人向众人展露出盈盈笑意,拿出了身为容家女主人的态势来。
容婠背起自己的小包,脚步不停。
她并不想留着容家。
更何况容玥儿还瞪着眼睛,像一匹狼犬恶狠狠盯着她,她哪里能如同叶淑婧说的那样,安安心心留在容家待上一晚。
“不了,我有家要回。”
容玥儿睁着那双形状和叶淑婧极像的眼睛,得意洋洋,看着容婠背起包要走,小声嘟囔几声:“快走吧!家里才不欢迎你。”
叶淑婧口头上只略做挽留,心里可一点儿也不想容婠留下。
她们早已经把容家看成是她们一家四口的家,容婠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外人就该离开这里,没有待着的份。
夜色无边,空气中带了点寂寥的气氛,容婠一个人从容家别墅出来,胸腔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情逐渐恢复平静。
傅聿权开来的那辆低调私家车还静静停留在原地,离容家别墅有大约一小段距离。
天色已晚,灯线自然没有白天那么明亮,直到现在,容家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原来附近有人再等着容婠出来。
书房里。
容婠走后,徒留一阵寂静无声。
容柏霆整个人都陷入到椅子靠背,闭眸沉思着什么。
书房的门被敲响,有人推门进来了。
“柏霆,尝一尝我这碗刚在厨房里面熬好的银耳羹如何,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
叶淑婧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听得人心里很是舒坦。
她素白的手腕带了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头发梳得柔顺,长发披肩,浑身打扮淑雅,柔情小意款款,端了一碗银耳羹就走了进来。
容柏霆听见门处传来动静,睁开了紧闭的双目。
眼前有一瞬间变得格外模糊,他误把面前的叶淑婧认作是那个消失已久的女人了。
然而,当视线逐渐清晰之时,容柏霆的唇角紧抿,心里刚升起的盼头喜悦跌落入谷底,被风吹动的那潭池水从新恢复无波无痕。
“放桌子上吧,我等下就喝。”
醇厚的声音淡淡响起,容柏霆让叶淑婧把那碗银耳羹放在书桌上。
“好,这碗银耳羹还有些烫,柏霆你等下喝的时候可要当心。”
叶淑婧轻轻放下小碗,手被烫得有些发红。
“你这个镯子……”
男人的视线落在叶淑婧手腕处所带的翡翠镯子,话音意有所指。
“哦~这个啊,这是我最近在朋友那里新买来的,是不是很好看,水头很足。”
叶淑婧边说话,边用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带的那个翡翠手镯,勾起一抹微笑。
“嗯,的确是水头足,挺不错的,不过你最近怎么爱戴翡翠这种东西了。”
容柏霆目光扫了她的翡翠手镯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虽然和林晚鸳喜欢的那个很像,却终究不是她的。
叶淑婧留心观察着容柏霆脸上的露出的表情,男人眉眼里带着点遗憾的意味。
呵!当然只是像而已,林晚鸳喜欢的那个不是还被你收藏在阁楼里面吗?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
她叶淑婧从前的首饰有多少件是翡翠的,容柏霆竟然现在才说她近期才喜欢上。
女人心里再是如何阴暗生气,面上还是一幅平静。
叶淑婧找了张椅子坐下,笑着答道:“不过是看朋友那里有,起了点兴趣,见是好价,也就买了下来。”
她把那碗渐渐放凉的银耳羹推至男人的面前,“柏霆,快喝了吧,还是温的,免得放久口感变差了。”
容柏霆舀了舀碗里的勺子,看得出来是叶淑婧很用心熬的。
面上严肃的表情和缓了点,悠悠道:“你喜欢翡翠,我改日就让秘书去给你找几个好的带回来给你。”
叶淑婧一听,心里按耐不住喜悦,感动道:“谢谢柏霆,你真好。”
容柏霆边喝着银耳羹,若有所思,“是我要感谢你这么些年来一直勤勤恳恳操劳这个家,淑婧你辛苦了。”
“不辛苦,能帮到柏霆你我甘之如饴。”
她的话音里面带了点哭音,双眼含泪看着这个喝她亲手熬出来的银耳羹的男人,心满意足。
“对了,我有意让婠婠和颂灼结婚,现在就先给他们点相处了解的时间。”
叶淑婧心里早已有所准备,听容柏霆这么讲是一点都不会意外。
“这样也好,两个都是不错的孩子,容家和沈家如果能结成亲家也是一桩美事。”
“的确,我也是这么想的,看婠婠没那么抗拒,我也就放下心了。”
叶淑婧有些意外,容婠那个小贱人竟然没有不满意。
“那就更好了,我平日里看着小婠,就像看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如果她能嫁给一个不错的良人,我的心也能稍宽。”
手指在翡翠镯子上轻轻摩挲几下,盯着容柏霆的眼睛,假装平静道:“那我们的玥儿,就先不着急让她嫁人才是,毕竟她的姐姐小婠还没嫁呢,暂且就轮不到她了。”
容柏霆一勺一勺慢慢搅动碗里的羹汤,点头以示赞同。
“玥儿这孩子还定不下心来,不着急。”
叶淑婧立马眼睛带笑,挺直了脊背,跟着容柏霆的话点头附和。
……
车子里面,傅聿权倒是没有消停,处理起公司里面遗留下来的事务。
电话打到吴秘书那里去,沉声道:“你去把桌子上的那份文件送去给蓝氏集团的公司负责人。”
容婠站在汽车的玻璃窗子外看了一眼,男人正拿手机打电话,她没有出声打扰傅聿权。
傅聿权发现女人已经出来了,摇下了车窗,把车门也给她打开了。
眼神示意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