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赐愣神，盯着眼前的女子，能看到她眼眸之中倒映出自己的表情。
那神情，好像陷入了一场泥泞之中。
下意识，他朝前推了一把。
锦一哪里遭得住他这奋力一推，直接一个猛子被推倒往后跌跌撞撞靠在椅子上勉强坐下。
“嘶……”撞到后腰，难免有些疼痛。
而锦一的声音成功让李赐回过神来，猛然清明，立刻就上前想要扶住她。
“抱歉……我刚刚……”
他刚刚好像要被眼前的人蛊惑，差点陷入那泥潭之中被她带着走。
这不对，他明明是来审问她的。
“没事……”锦一龇牙咧嘴扶着腰。这人是真推啊，差点被撞死她。
不过，她这一撞，也不是白白受痛，能看得出来，李赐已经要被她说服了。看到屏幕上摇摆着小心翼翼在上升的好感，也能知晓，李赐现在在犹豫的感情。
如同对待她复杂的感情，李赐也是深陷自己的身份之中，摇摆不定犹豫不决。
幼年时曾遭受家庭的重创，于是毅然决然选择最是正义的道路。本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可是偏偏……
送他去了最黑暗的那个地方。
若想立足，仅仅靠一张脸一张嘴，是没有用的。李赐能走到这一步，踩着的，必然有自己同胞的血肉。
他是优秀的，所以才能掩盖自己，才能成功的走到现在。可是也是这份优秀在不断的折磨着他。
说来残忍，他的卧底身份越是完美无懈可击，她做的事情也就越与他所期望的正义背道相驰。一遍一遍碾碎他曾经的坚持，一遍一遍让他亲手掐死自己内心纯白的正义。时间久了，面具戴在脸上，让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究竟，他是警局在黑虎帮的卧底呢，还是黑虎帮在警局的间谍呢。他已经快分不清了。
他信任她，其实也是在她的身上寻找认同感。
他想要得到的是那一句“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
锦一疼得龇牙咧嘴。
“不要动，先送你去医院。”李赐赶忙关切吩咐。
然而锦一只是摆了摆手。
“我现在身份不明朗，还是不要这样了。”她佯装疼痛却不得不忍受的模样，“等真相大白的时候再说吧……”
“否则……不是让你为难么?”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提自己，可是每一个字都在说他。
“我相信你。”李赐终于开口。
即便面对助手，他无比坚定她是无辜的，可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却又忍不住严肃只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到最是明确的回答。
像是给自己的救赎。
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告诉她。
他相信她是无辜的。
“所以……”锦一揉着腰，看着随着她的话出来，屏幕上的好感度攀升，“我也一样相信你。”
“李赐好感度+15”
而面前的他表情稍有些错愕。
她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么。
他相信她，她相信他。
她要的，是他自始至终相信自己。
沉溺黑暗，也能沐浴阳光。
他没有错……
李赐盯着她，锦一冲着他露出笑来。
他紧抿的唇开始松动，像是得到救赎。
好感度上升，最后停在95%。
只差临门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