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顾轩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顾清歌库房里面还有几块墨宝他很喜欢，但是一直碍于面子没有去要，反正迟早也是他的。
她一个女儿家，拿着那些东西一点儿用都没有，他是父亲，怎么可以去要女儿的东西。
但是没想到，她今日居然说了这样的话，可他
也不好再说什么。
顾轩又语气质问的看向她，“既然这样，那你为何要纵着福禄郡主欺负你四妹妹？”
顾轩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解，还知道福禄郡主欺负了顾清宁。
顾清歌冷笑一声，“父亲大人搞清楚所有的事情了吗？”
顾轩不耐烦地皱眉，“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和你四妹妹是亲姐妹，她丢脸难道你就不丢脸了吗？”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顾清歌真的想说一句：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丢脸，毕竟我这么好看，丢了多可惜。
顾清歌摇了摇头，说话一点儿都不留情，“四妹妹被福禄郡主欺负那是她活该。”
顾轩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女儿，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最是洁身自好，而四妹妹今日却
是做了什么呢？”
“若是四妹妹今日真的得逞了，想来我们靖国公府也活不长久了吧，大庭广众之下和太子殿下扯上关系。”
“太子殿下是治我们的罪还是把顾清宁收了呢？要是收了给一个什么位置呢？给一个姨娘，父亲大人愿意？给一个侧室的位置，她顾清宁配得上？”
这些话一字一句，犹如针扎。
顾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混账，你这是在胡搅蛮缠，什么姨娘侧室，简直荒唐至极！”
顾清歌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父亲大人你也不必恼怒，我只是就事论事，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顾轩气急败坏地看着她，恨不得将她抓起来狠揍一顿。
秋姨娘脸色也并不好，顾清歌这话，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她身份低微。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撕了她那张嘴巴。
而顾清宁则是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爹爹，我没有，我只是一不小心没有站稳，正好太子殿下在我旁边。”
她小声反驳。
顾清歌勾着唇角，“可是不管四妹妹你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若是今日太子殿下扶了你，明日父亲治家不严的
消息就会传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顾清宁心中咯噔一下。
“爹爹，我...我真的只是不小心...”
“至于现在，我觉得父亲还是不要纠结我有没有欺负四妹妹的事情，和有没有帮四妹妹的事情。”
“现在父亲要不要考虑一下去拦截一下这个消息，和安抚一下太子殿下受伤的心灵？”
顾轩沉思良久，最终还是妥协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院子里面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谁欺负我的娇娇了？”
是祖母。
顾清歌赶紧跑出去迎接祖母，一出去就看到她满身怒气。
她小跑到顾老太君身边扶着她。
祖母身子不好，肯定就要睡了，为了怕惊扰她，她并没有让自己的人去找她给自己帮忙。
没想到祖母还是知道了。
顾老太君看着顾清歌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眼眶微湿。
她轻轻摸了摸顾清歌的额头，“娇娇，疼不疼？”
顾清歌愣住了，这么久了，她都已经忘记自己额头上还有伤口，连那个始作俑者都只是愧疚了一下。
她红了眼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就是特别委屈。
“疼。”
她哽咽着开口，泪珠滚落眼眶。
顾老太君心
中一酸，心疼得厉害，“娇娇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祖母永远都会保护你的，有事儿就让人来找祖母。”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顾老太君气不打一处来，
提起桌子上面的杯子就砸在顾轩身上，杯子应声而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顾轩闷哼一声。
“你给我跪下。”
顾轩也算是个孝子，跪了下来。
顾老太君指着顾轩，气急咒骂道，“我问你，我们娇娇这么听话，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把好端端的姑娘家打成这个样子。”
顾轩抬头看了一眼顾清歌的额头，冷哼一声，“她根本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你还说？"
顾老太君气得脸色铁青，又想起顾轩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顿时气得心口一阵剧烈疼痛。
顾清歌立即扑到顾老太君怀里，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祖母，您别生气，别生气。”
顾老太君抱着顾清歌，心口才缓解了一点疼痛。
“没把你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你也说得出来这个话，顾轩，你是真的狼心狗肺啊，我问你，你书房里面稍微有点儿价值的东西不是从娇娇书房里面拿的？”
“就你每个月
挣的那点儿月银，你自己开销都不够，还买那些东西。”
顾轩昂着头想反驳，那些东西本就是顾清歌这个当女儿的应该孝顺他的，而且，又不是他要的，是顾清歌自愿的。
见到他脸上的表情，顾老太君如何猜不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指着他，“带着你的人给我滚，不要在这儿碍眼。”
顾轩脸色涨得通红，“母亲，您不能这样，顾家的家规不是这么写的。”
顾老太君嗤笑一声，“还不走，是想我对你用家规？”
顾轩气呼呼地转身就走，秋姨娘连忙跟着走出去。
顾老太君脸上的神色柔和下来，她怜爱地看着顾清歌。
“好孩子，委屈你了。”
顾清歌连连摆手，“没事儿的，祖母，我有祖母啊，祖母会一直保护我的，我不委屈。”
“乖孩子，以后不许再犯傻了，有事儿就让人找祖母，不要一个人逞强。”
顾老太君看着顾清歌的眼神一阵心疼。
这么乖巧的孩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生了顾轩那么一个眼睛瞎的，根本就看不到孩子的优点。
“乖，一会儿睡觉的时候，让人给你擦点儿药再睡。”
顾老太君说完，又嘱咐了几句，便让她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