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高人民法院。
此时距离休庭，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的时间。
原本预计休庭半个小时，但是现在法庭内外的人情绪还是十分高涨。
尤其是学生们，乌泱泱的全都聚集在了法庭外，等候着开庭。
他们手中拿着各种标语，只等着开庭的时候展开。
接到指令的法官非常清楚林牧野的重要性。
无论他是不是卖国贼，但他之前对大国做过贡献。
目前来说，绝对不能危害到他的生命安全。
但这么多的人，谁能保证一定不会出事？
这件事的严重性和特殊性，已经不能用之前任何一个案件来形容了。
个人的愤怒，团体的愤怒都可压制。
但群众的愤怒，难以压制。
此时，某间会议室中。
一个年轻的法官开口道：
“总不能一直这样，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开庭吧，京城所有的特警武警已经尽可能的都派来了。”
“其他地方的特警武警也在调遣当中。”
“现在开庭，应该不会有人走极端的。”
主法官慢慢眯起眼睛，看向年轻法官道：
“应该？”
“应该两字，绝不能出现，我们要确保是一定，而不是应该！”
年轻法官顿时气的长叹一声，心怀不满的道：
“这种人，死有余辜，我们为什么要护着他？”
“护着一个卖国贼？！”
听到这话，主法官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身为一个法官，怎可带着个人情绪来审判案件？”
“无论林牧野是不是卖国贼，无论是背后有隐情，还是确有其事。”
“我们要负责的，就是挖出所有的真相，将这场庭审持续到结束！”
“那百封家书里隐藏着什么，谁都不知道。”
“但是，即便是定了罪，制裁他的也应该是大国。”
年轻法官顿时沉默了。
这时，另一个法官轻叹一声，开口道：
“那我们总不能继续这么等下去。”
“以前从未出现过这么长时间的中途休庭。”
“现在外面已经有人说，我们在有意包庇卖国贼了。”
“这个罪名，谁能承担？”
这个问题，让所有参与的法官都沉默了。
是啊，谁能承担？
如果林牧野是卖国贼的罪名落实，那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开庭吧。”
就在这时，主法官突然开口道。
四个小时了。
再这么下去，他们拖不了，更拖不起。
“那外面那些人……该怎么办？”
有人迟疑道。
主法官穿上外套，神情严肃的道：
“一切都只能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了，开庭吧。”
说完，他慢慢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
法庭之上。
这次重新开庭，和先前有些不同。
法庭之外不光有法警。
还有无数穿着武警、特警制服的人员，在庭外等候。
他们不光是在防着有情绪激动的人一拥而上。
同时也在防着，会不会有一些非法之徒闯入。
很快，林牧野便被几名法警带了过来。
他的出现，引来了无数人的暴怒之声。
“卖国贼林牧野，你禽兽不如！那可是你的恩师，你居然还想着将他的成果据为己有！”
“你枉为人，你不配为人！”
“滚出大国，去找你的米国爹去吧！”
“大国不欢迎你！不欢迎卖国贼，也不欢迎欺师灭祖之人！”
“聂老分明对你抱有这么大的期望，你却这么做，你让聂老泉下有知作何感想？”
无数人接连愤起，冲着林牧野怒吼道。
比之刚开庭的时候情绪还要激动。
华夏泱泱大国，自古以来都是秉承着尊师重道的理念。
如今，林牧野连这个忌讳都触犯了。
而且他的老师，是国士聂平生！
他们怎么可能能忍？
然而，无论他们说什么。
林牧野的表情都始终不曾改变。
说是坚定，说是冷漠，都不算，就是平静至极。
平静的令人感到有些不解。
“肃静！”
主法官敲响法槌，严肃的道。
虽然众人还暴怒不已，但也知道这毕竟是法庭之上。
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被告林牧野，你可有话要说？”
主法官眉头紧皱的道。
即便这件事是真的，但林牧野只要愿意为自己开脱，说两句话的话。
说不定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是，林牧野却是摇了摇头：
“没有。”
声音不掺杂任何的感情。
似乎……他仿佛没有心一样。
感知不到外界的愤怒，外界的不解，外界的谩骂。
还没等主法官继续说话。
法庭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呐喊声。
放眼望去。
是无数学生，正高高的悬挂起横幅和牌子，怒视着法庭内。
“望调查真相，给聂老讨回公道！”
“望调查真相，给聂老讨回公道！”
“望调查真相，给聂老讨回公道！”
无数学生、年轻人，还有许多市民，都在呐喊。
他们的愤怒，仿佛要将整个法庭都掀开一般。
让人望而生惧。
纵使主法官从业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案件。
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像是今天这般局面。
在他们眼中，林牧野亵渎了已故英灵，亵渎了国士。
“既然没有什么要说的，那……”
正当主法官迫于压力，打算以此为林牧野加刑的时候。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请等一下！”
众人放眼望去。
门口的，是刚刚下了飞机，就开着车一路狂奔过来的聂风华。
从星城到京城，坐飞机都要足足两个多小时。
好在，机场距离最高人民法院并不是很远。
“聂院士，您……”
主法官顿时愣了一下。
聂风华大口喘着气，大步往主法官的位置走来。
他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摸索出那封有些皱巴巴的信，递给了法官。
“这是……”
主法官愣住了。
全场的人也愣住了。
聂风华开口道：
“这是我父亲临行之时，写给林牧野的一封信。”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信没能交到林牧野的手上。”
“里面，有你们想要的……真相！”
听到这话，林牧野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凝滞。
他看向主法官手上的信。
是……老师写给自己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