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觉得和你关系也不好，而且你现在代表麻烦，他们不想沾。”顾恺之耿直地说道，一点不带婉转地说道。
“！”乔语一噎，她觉得晚饭其实也可以不用吃了，她眼一转，脸上就带上了几分凄苦，“也对，我之前……确实很对不起一一。现在，是不是说什么都太晚了？”
她低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到桌上，很快面前就是一摊泪痕。
“确实的，他们拿定主意就不会改了。”顾恺之端正地坐着，一点都没有要安慰的意思。
在他看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没道理你现在醒悟了，说句对不起，以前的伤害就瞬间抹平。
“那……能不能请你从中说和一下？顾先生，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是、但是我们好歹、好歹……生了一一，就当全了我做妈妈的心愿吧。”乔语等服务员上完菜后，才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脸上的手指印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虽然有些狰狞，但又让乔语有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确实很为难。”顾恺之看了眼她的脸，“我和你也不熟，肯定说向着我女儿的。你不是说想补偿吗？怎么就又变成想全了自己的心愿了？”
“……”乔语心头一跳，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找补道，“这是一件事情，我的心愿就是补偿一一，看着她幸福。”
“不打扰也是一种补偿。”顾恺之想了想之前乔一一教给自己的话，一板一眼地说道，“有些人亲情缘浅，就不要勉强。你反正你身边一直有女儿——”
“那怎么能一样！”乔语不等他说完就脱口而出，声音带了些尖厉，随即在顾恺之疑惑的目光里，坐正了些说道，“妍妍可一一，都是我的女儿，她们谁也不是谁的替代。”
“我没说替代，我的意思是，珍惜眼前人，失去的就是失去了，找不回来了。”
“为什么找不回来了？明明还在那呢！”
“早就不在了。”顾恺之带着沉稳的黑眸直视着乔语，眼里的平静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那么，至少，让我最后画个句号呢？”乔语苦涩地笑了下，手指掐着掌心，哽咽地说道。只要让她出现，她就还有转机。就算要离开江哲，也能有些底气，江家也能有些忌惮。
“那年一一离开江家的时候，就已经画上句号了。”顾恺之不为所动，再一次看了眼手表，“我真诚地建议你，珍惜你的另一个女儿，听说她精神状况……不太好，你应该多陪陪她。”
江妙妍？呵，江家的种果然是很有江家的风范。乔语想到江妙妍就又是一阵气闷，哭着说道，“妍妍病了，她眼睁睁看着她爸爸打我，就这么冷静地站在一旁，一直看着……”
“所以让你多陪陪人家。病了就送医院治疗。好好的孩子，怎么成这样了？”顾恺之皱了皱眉头，乔语真是不会养孩子。
“我也不知道啊，她、她以前推过我，把我推流产后就跟我不亲了……”乔语哭得不能自已，眼角余光频频扫向顾恺之。
“小孩子不小心吧。”这事顾恺之听乔一一和程景安说过，这会儿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道。
“现在她爸爸又有儿子了。前几天，她去见过了，还和人家吃饭了。”乔语意有所指地哭诉，眼泪像珍珠似的，大颗大颗不停滑落。
“……可能、也许……就是去看看。”这事儿顾恺之没听说过，有些不知道怎么评论了。
“……”乔语听着这么干巴巴的话，突然有些哭不下去了。她对江妙妍这行为倒也不太意外，毕竟是江哲的种，一样的势利。
“要不然我先回去吧。”顾恺之摸了把额头的汗。
“可……可我还没吃饭，你不能陪陪我吗？”乔语瞥了眼室内温度，擦了擦腮边的泪珠，带着些撒娇地说道，“现在家里冷冰冰的，这几天我都没吃好。”
“你慢慢吃，我先走，你就可以尽情吃。”顾恺之不太理解，难道他看着就很下饭？可他上了一天的班，现在就想回家睡觉。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吃饭，太冷清了。”乔语低下头，遮住眼里的无语，这人真是，一点都撩不动！
“你喊服务员进来陪你，顾客是上帝，她们肯定好好陪你。”顾恺之想了想之前听乔一一说的，去哪个餐厅来着？主厨一边做菜一边聊天，还挺有趣的，就跟说脱口秀似的，他不由自主地走神想到。
“……”乔语忍不住心塞，“毕竟我花钱了是吗？”
“我走了，”顾恺之觉得再不走就要热化了，他站起身说道，“你下次不要联系我了，反正结果也不会改变。”
“！”乔语大惊，她以为，就算顾恺之不松动，但也没必要直接拒绝往来吧，“你、你不用这么防范我……”换个角度来说，这样避之不及，是不是说明他也是在意到她了？乔语突然又有了一丝信心。
“倒也不是防范，就是觉得没必要。”顾恺之转身握住门把手，语气认真地说道，“我真挺忙的，这实在有些耽误事。”这两次聊来聊去，也没聊出个变化，尽让他听了好多无聊的事。
“你！”乔语气急，忍不住拉住他的衣角，这人，到现在还保持着一开始的严密包裹，这可真是倔啊，“你就……这么不想再见我了？”她不信这人对她真的没有一点心思，他既然能见她两次，就能见她第三次、第四次……
“说实话，不太想。”顾恺之急忙拽回自己的衣角，忙不迭地闪开，“我的项目正在攻坚阶段，每天忙得很，你这事根本不会有转圜的余地，你也不用花时间精力放在我这，我肯定是不会给你说好话的。“
“……那你项目结束或者没那么忙的时候，我能来找你吗？就当……就说说话就好。我已经好久没这么轻松了。”乔语直接忽略后面的话，堵着门，期待地看着顾恺之。
“不行。我不喜欢和你聊天。”谁想老是当情绪垃圾桶啊！顾恺之皱着眉头，有些烦躁，忍不住小小地扯了下衣领，热死了。说完再也顾不上绅士风度，扒拉开乔语就疾步往外走，还不忘最后叮嘱，“别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