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碎了一地，地上湿滑一片。
乔一一忍着手上钻心的疼，看着露露冷静地说道，“要不要赶紧去冷水冲一下？要不然你手上那两滴热水都要蒸发了。”
“乔总助好威风啊！我们露露好心给你送水，就弄成这副惨状了。”潘玲冷笑着说道。
刚才只是潘玲只是半起身看了眼，就又稳稳坐下去。
说得那么义愤填膺，行动上却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没、没关系的。是我不小心，不怪乔总助。”露露怯怯地哭着，似乎没力气般地靠在身后一人的肩膀上。
“你确实太不小心了！”乔一一皱着眉头，目光沉沉地盯着露露，“作为一个秘书，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我们露露还是新人呢！”那个抱着露露的人似乎不忍的说了句。
“新人犯错就可以这么算了？”八月心疼地看着乔一一，气愤地说道，“我们还想说呢！好好地送水，怎么把我们乔总助弄成这样了！”八月抬起乔一一的右手，上面红了一大片，隐隐的还有水泡。
“原来露露小姐给我们倒水，不是待客之道，而是好心？早说呀，我们也不差那口水喝。完全不需要露露小姐屈尊降贵的。”李雪阴阳起来，也很给力。直说的对面的人面色尴尬。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露露看了眼乔一一的手，就低头道歉，最后连话都说不清了，只一个劲儿地哭。
“可怜的露露！”潘玲端坐着怜惜地看了眼露露，转而笑着对乔一一说道，“希望乔总助宽容些，看在她还是个新人的份上，不要再吓她了。”
“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你们的秘书连这都听不得？”李雪站在乔一一旁边，对潘玲的话很是不满。
“就是呀，你们秘书……”八月瞥着露露，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接着说道，“也太娇贵了吧？”
露露哭声一顿，挂着眼泪倚靠在同事身上，满目歉意，“真的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会这样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乔一一最厌烦人家说“我不是故意的。”
在她过去的人生里，这话真的很下头。
所以她一点也不给面子地说道，“你今天犯了几个错误。第一，水不应该这么烫，第二，洒了水之后应该马上处理。”
当着所有人的面，乔一一严厉的指责让露露有些下不来台。
“我们的人就不劳烦乔总助教育了。”潘玲这会儿也挂了脸。
其他卓远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无措。
明明是合作伙伴，怎么搞得像对家一样？
有了解情况的人悄悄科普道，“潘玲和露露据说是关系较好的校友。”
“……那和乔总助有什么过节呢？”
“听说露露是总裁朋友的妹妹，靠关系进来的。”剩下的话就不用说了，大家可以自行发挥。
“哦……”似乎懂了些什么。
“看你们也不像会批评的样子，我们才好心帮忙的。”李雪假笑着敷衍道。她看了眼乔一一的手，才一会儿的时间更红了。
李雪和八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想赶紧带乔一一去处理一下手。
只是潘玲偏偏不让她们如愿，挑衅地抬着下巴，继续纠缠道，“倒也不用在我们卓远这么耍威风。”
“不过是前辈对后背的谆谆教诲，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乔一一眼皮微掀，似笑非笑地问着露露。
“……谢谢乔总助的指教。”露露指尖发白，柔弱地说道。
“作为新人，没人带确实是容易走弯路。自己摸索的话，也很费时间。”乔一一不客气地收下感谢。
露露心里气急，不过是个场面话，用得着这么当真嘛！真当自己是前辈了？
“嗯，我知道的。”露露轻声应和，张张嘴巴还想说些什么挽尊。
“好了好了，我们得带乔总助去处理一下手了。”李雪不耐烦地打断道。
乔一一忍着疼，额头已经冒虚汗了。刚才也不过是撑着罢了。
这会儿这个事情差不多掰扯清楚了，她也就放心地准备去处理。
“可……我们的会议马上要开始了。”潘玲状似纠结地说道。
“我、我可以坚持的。”露露艰难地站直身体，倔强地说道。
“你当然可以！”八月脱口而出，嘲讽地说道，“不过就是被溅了两滴热水，那一身的精气神似乎都被抽干了？”
露露脸色难看，眼里水汪汪的，委屈地扁着嘴巴喏喏地说道，“我、我被吓到了。”
“那你可得好好练一下心脏强度，做秘书的可不能这么弱不禁风的。”乔一一被拦住后也有些压不住火气了。
“我们露露和乔总助不一样的啦！”潘玲掩嘴做作地娇笑一声，
八月抖抖身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潘姐！”露露也露出娇羞的神色，状似阻止道。
乔一一她们压根不接话。让两人有些唱独角戏的感觉。
潘玲等了一会儿，就自顾自地说道，“我们露露和程总……”
话说一半，露露就羞恼地红了脸，“潘姐！别乱说呀！”
“好好好，剩下的我不说了。”潘玲投降似的举起双手，意味深长地笑着。
“乔总助，你别听潘姐瞎说。我知道您和程……程总以前是同学。那您一定知道他、他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露露局促地搅弄着手指，红着脸对乔一一说道。
“乔总助跟在邵总身后，同进同出的，肯定明白的吧？”潘玲撑着脑袋，玩味地看着乔一一说道。
“不太理解。”乔一一换了个站姿，不管八月和李雪着急地催促，懒散地说道，“只是觉得，程景安也太不讲究了吧！”说完还挑剔地上下打量露露。
看得露露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频繁变换，特别喜感。
一室寂静。
“人都到齐了？”程景安推开办公室大门，大步走了进来。
“对，是的！”潘玲立刻站起身，恭谨地说道。
“程总！”露露站到乔一一身前惊喜地喊道。
程景安视线转移过来。
“站着干什么？”程景安目光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