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一有些无语，这一幕可太熟悉了。
果然，不等乔一一说话，乔语就厉声呵斥，“乔一一，妍妍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欺负她！”
乔一一看着乔语轻轻地抚摸江妙妍，柔声哄着，转头却对她横眉冷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开始发难。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乔一一也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鼻涕横流，哭声也越来越大。
前世的她死倔，委屈了也不在人前哭。可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所以这次，她不要当懂事的孩子了。
乔语厌烦地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你有什么好哭的，快给妍妍道歉！”
显然乔一一那委屈的样子并没有打动乔语。
江妙妍早就已经停下哭声，埋在乔语怀里的头，偷偷转向，眼里带着些得意的瞄着乔一一。
“妈妈，妹妹受什么委屈了？你要我道歉？”乔一一哭得嗓音沙哑，却还是清晰地问出来。
乔语轻抚江妙妍后背的手一顿，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乔语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第二轮的放声大哭。这次哭得更是凄惨，中间还夹杂着清晰的“妈妈你果然不爱我。”或者“妈妈你怎么能冤枉我”之类的话。
小孩子尖厉的哭声，穿透性很强。乔语眉心轻跳，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
“怎么回事？”江哲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在门外就听到了小孩的哭声，进门后这哭声更是振得人耳朵疼。
他看向沙发上抱成一团的母女俩，又看看茫然无措地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的乔一一，眼神微妙。
江妙妍早就不哭了，只是缩在乔语的怀里轻轻吸着鼻子，眼眶带了些红，被乔语好好的抱着哄着。
相比之下，乔一一就凄惨多了，她眼睛红肿眯成一条缝，眼角的泪痣都更鲜明了，这会儿她正无力地坐在地上，哭得停不下来，一个劲地打嗝。
乔语刚想说话，乔一一就打着哭嗝说，“妈…妈，你既然…不喜欢我，就…把我送出去吧。”说着她还擦擦眼泪，似乎想使劲地忍住不哭，却还是嗝个不停。
乔一一接着扭过身子，抬头看着江哲，憋出一个凄惨的笑，接着就被哭嗝打断，“爸爸……我没……没欺负妹妹。”
江哲上前，抱起乔一一，坐到沙发上，和乔语他们面对面。
他有些笨拙地拍着乔一一的背，好声好气地说道，“一一别急，你不会被送出去的！”
乔语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睛刺痛，她放开江妙妍，起身伸出手，对江哲说道，“我来哄一一，你来看看妍妍，她都被欺负了，可伤心了。”
江哲看了她一眼，并不放手，眼神有些晦暗，“妍妍有你抱着哄呢，我很放心。”
乔语僵硬的收回手，有些尴尬地沉默下来。她低下头，又坐回去抱着江妙妍，大厅里只剩下乔一一停不下来的哭嗝声。
“说说吧，怎么回事？”江哲拍了几下就放开了，他不太习惯哄孩子。
好在乔一一也不习惯，她微微坐正，有些委屈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呢。一进门妈妈就生我气了。”
乔语眼眶也微红，抱着江妙妍，一脸的凄惨地看着江哲，“妍妍一进门就躲到我怀里哭，一一却笑眯眯地进门了，你让我怎么想？”说完，江妙妍配合地抽泣一声。
江哲眼神有些软化，只是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那妍妍说她为什么哭了吗？”
乔语和江妙妍都不出声了。
乔一一用原来如此的语气说道，“原来妹妹进门就哭了啊？可是我们一路上都很高兴的啊，进门还和隔壁叔叔阿姨打招呼了呢，那时候妹妹都没哭。”
江妙妍听到乔一一这么说，气得爬出乔语的怀抱，指着乔一一气愤地说道，“只有你高兴！我一点也不高兴！”
乔语看乔一一的眼神又变得尖锐了，“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欺负了妹妹！”
乔一一有些难以置信的歪歪头，看着乔语说道，“所以只要妹妹不高兴了，就是我欺负她了？”
乔语被问得一噎，她很想说是的，可自己也知道这样太无理取闹了。“那你说，妹妹为什么不高兴。”
乔一一看着乔语，眼神一言难尽，“这个当然要问妹妹啊。”
江妙妍有些紧张地扭了扭身子，又一头扎进乔语怀里，赌气似的不说话了。
乔一一开始复盘一天的事情，小脸红肿着，神情却很认真，“白天上学我和妹妹不在一个班，是不是班里有人欺负她了？”
江妙妍不理她，乔一一也不在意，似乎很是回味地说起，“放学我去妹妹班里接她一起回家，她们班里的人都挺好的，我下次还去接妹妹。”
说到这，江妙妍刚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她再一次跳出来，指着乔一一的鼻子骂道，“你混蛋！不许去我班里！”
江哲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他隐含怒气地盯着江妙妍，声音冰冷，“江妙妍你的礼貌呢？谁教你这么说姐姐的？”
乔语满脸的焦急和懊恼，护着江妙妍道，“妍妍只是太急了，没有恶意的。”
乔一一也有些迟疑的上前，语气轻轻的说道，“妹妹还小呢，爸爸不要生气。”
江哲看着乖巧懂事的乔一一，再看看那个缩在乔语怀里一动不动的江妙妍，怒气冲天，大声呵道，“和姐姐道歉！”
乔一一心里鼓掌，面上却有些欲言又止，“算了算了。”
乔一一把乔语想说的都说了，她也不好跟在后面重复，只能梗着脖子不吭声。
最后江妙妍一看爸爸真生气了，只好吓得全说了，“我就是不喜欢别人夸乔一一，我生气！”
这下乔语更尴尬了，她低着头，抱着江妙妍，默不作声。
江哲看着还抱成一团，好像很委屈的母女俩，有些口不择言道，“你看看你教的，什么样子！乔语我告诉你，乔一一也是我女儿，我不允许有人欺负她！”
乔语豁然抬头，脸色苍白，瞪大眼睛看向江哲，“你怪我？你为了乔一一……凶我？”说到最后有些哽咽。
江哲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乔语还想再质问，只是她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屏幕，她目光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