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不解，“什么，什么意思？”
她说的话很难理解吗？
她重复，“我是说你别睡走道，睡……”
“不是这个。”
她更不懂了，“那是什么？”
“我妈没告诉你我家的事情？”
他知道陈静慧不会暴露自家的背景，但是家里发生的那些离奇，她或许会修饰点缀后告诉她。
顾语柠顺着他的问题，反问：“妈妈是用什么理由，让你来次卧和我一块睡？”
既然他家的事她不清楚，那么陈静慧让他改变主意的理由，他也不准备告诉她。
他深幽的眸子充满神秘，轻启薄唇，“她说，如果我们尽快给她生出孙子或者孙女，她就会搬出去。”
顾语柠：“……”
这个理由就能让他来次卧找她一起睡吗？
她现在可能怀着宝宝，不太适合剧烈运动。
她后退一步有些提防他的意思。
霍炜霆却靠近一步，“这不是正合你意？”
她又想起，他还要睡地上，所以肯定是吓唬她更多。
“妈真的是这么说的？”
他淡淡道：“当然，不过我们可以暂且先应付着。”
她小声：“如果……不应付也行。”
她也许现在就怀着。
他说：“去找新的毯子，我暂时不想要孩子，如果我妈太迫切，以后的事我们再商量，今天先睡吧。”
“我怕我去卫生间会踩……”
他记得她很少晚上睡觉起来上厕所。
揭穿她的话刚要出口，他理智将他拉回，他转而道：“没事。”
顾语柠以前确实晚上去厕所次数少，最近偶尔会有半夜上厕所的习惯。
既然霍炜霆都无所谓，她会小心，但保不齐有意外，还是提前商量好为妙。
她从衣柜里找了一个新的厚毯子，怕他着凉，又拿出一床厚被子铺在地上。
房间灯光熄灭后，屋子笼在一片黑暗中。
她躺在床上，无名的惴惴不安。
借着穿过白纱窗帘的微薄月光，她想看清他此刻有没有睡着。
昏暗中，她的睫毛微微眨动，低声问：“你睡着了吗？”
他躺在枕头上，睁着眼睛，与空间的黑为伴。
【你去次卧和语柠住，我这里有妹妹失踪的一点线索。在墨尔本这些年，我没有放弃寻找她。】
陈静慧的那条信息，让他睡意全无。
她揪着胸口的被子，抿唇，“地板硬不硬？”
“你妈妈从小离开你，你是什么感觉？”
她的问题被掠过，沉沉地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她的妈妈是早亡，这是人难以控制的。
她想了想，说：“从我无知到懂事她就不在，所以除了素未谋面的遗憾，倒也不太难受。你呢？”
一开始，她以为他们母子关系不亲切，所以才能多年不见面，现在看来不是。
他深深叹息一声，“我也分不清，是我不幸，还是她不幸。”
她没理解，刚要追问，他说：“睡吧，十一点了。”
他口中不幸，诚然在她心里吊了一口，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不幸。
这或许需要一些时间，他们每次会戛然而止。
……
他醒得很早，收拾被子的时候，顾语柠还在沉睡。
叫醒她的是闹铃，她打个哈欠，从被子里慵懒地伸出胳膊。
再睁开眼，霍炜霆已经醒了，坐在屋里的小椅子上。
她起身，掀开被子，“今天我去做早餐。”
他眼睛淡淡看着她，“先别动身，我妈在做，既然答应她要孕育下一代，太早起床会引起怀疑。”
她问：“到时候妈问起来孩子的事情怎么办？”
她这么问，一来想知道他的想法，二是想知道他要怎么应对。
“假怀孕，这些交给我。”
她轻笑一声，“真夫妻，假怀孕，我们一定要这样吗？你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他用失忆要掩盖什么，她现在觉得这一切都不简单。
他放下手机，面带肯定，“一定要这样，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尽管不解，她又无法从他们那里获得更多的信息。
……
他们一起走出房间，陈静慧已经做好饭，在等他们。
桌子上各式各样的早餐，“我多做了一些，你们也可以给同事带一些。”
顾语柠看着这么亲切和蔼的妈妈，不知道霍炜霆为什么对她总这么冷淡。
“谢谢妈妈，辛苦您了。”
陈静慧道：“不辛苦，以后我有时间，都会给你们做饭，这方面你们就不用发愁了。”
他们三人坐饭桌上。
陈静慧问：“你们俩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霍炜霆给她一个眼神，顾语柠说：“还挺好的。”
陈静慧面带怀疑，“真的吗？”
他只喝了两口粥，“我们夫妻同床的细节，就不用跟妈报备了吧。”
陈静慧笑笑，“你能想清楚就好，妈就这么一个小愿望。”说着，让他手边的餐盘里放了一块柠檬饼，“再吃点，光喝粥怎么够。”
他面无表情拒绝，“不用，饱了。”
“多吃点，妈还能在饭里下毒？”
想起昨天她发给自己的消息，他被吊起了“胃口”，反而身体的胃并不饥饿。
陈静慧也能猜出他在想什么，“等语柠生完孩子，我会搬走的。”
顾语柠看着他们母子间，今早奇怪的气氛。
和霍炜霆昨晚告诉她，答应的条件一样。
婆婆都等生完孩子再走，他说假怀孕，这能骗得了婆婆吗？
霍炜霆面上极其淡定，“嗯，我们会的。”
她心里可没底，这一个月份，肚皮大小一个样。
婆婆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不可能分辨不出来。
饭后，他们各自去上班。
今天，顾语柠和温宇准备去鼎盛集团，跟霍总陈述报告。
正事上，温宇也不敢懈怠。
有得罪过傅斯远的经历，霍少的这边他生怕有一点疏漏。
他吩咐顾语柠，“今天报告你来讲，林工、陈工，把你们写好的部分再给顾工讲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顾语柠和其他两人又对了一遍细节。
下午，他们一起坐公司的商务车去鼎盛集团。
耸立的高楼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如宝剑一般的大楼。
鼎盛集团的宝剑大楼，几乎成了这城市标志性的景点之一。
素来以高耸、壮观闻名，大厦楼层数就有158层，涉及不同行业的多个部门。
顾语柠只从这边路过，看到过如此惊艳震撼的外景，里面还从没进去过。
上次她和温宇一直惊叹过霍家别院，这次走进鼎晟大厦，依然因里面富丽堂皇的设计惊诧。
林工和陈工也有种进大观园的错觉。
林工问：“霍总约的会议室在几楼？”
温宇道：“我们得先办个访客证，要不刷卡的地方都进不去。”
他们一块去行政前台咨询这个问题。
只见霍英冬身边围着一群保镖，跟着她往专用电梯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