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升月不自觉地转起一根笔，黑色笔杆在冷白的手指尖飞速旋转。
“他不敢来见我，一是顾忌天宫，二是——”
她目光落在第二章纸条上的几个字上，“二是要确定我现在的能力是否能和天宫抗衡。
他想让我去晴海市，去天宫的总部。
目的是什么？让我去灭了天宫？
基于他对我没有恶意的前提下，敢让我去天宫的大本营，就证明我现在已经有了对抗天宫的资本。
同时他也需要我的帮助。”
姜升月的大脑高速运转着，“当时实验室中突然传出的剧烈能量波动，大概就是他做的手脚。
他当时就在实验室内才能给我留下这张纸，他的身份，应该也是研究员。
否则作为一个天宫的执行者，很难和我父母扯上关系，只有多年的同学同事关系，才能让他冒险做到这个地步。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天宫一直在做的基因试验，还有我身体内的基因缺陷，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想，晴海市，一定有真相在等我。”
姜升月右手收紧，桌面上的两张纸条消失。
“希望我去的时候你还能活着。”
她只需要略微一思索就知道，那间临时搭建的地下室内能容纳的人有限，当时能量波动那么突然明显，其他人只要不是饭桶不可能察觉不到异样。
天宫上层肯定会对神秘人有所怀疑，这样庞大神秘的机构组织，对待叛徒的手段不会比她仁慈。
姜升月由衷希望对方的皮厚一点，就算要死，最起码等她亲自从他口中问出一切的真相才能死。
咚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姜升月看了眼时间，知道是武则川来了。
“进。”
武则川从门外进来，将一个小口袋放到姜升月桌上。
她随手扯开封口，里面露出五彩斑斓的柔和色彩。
是一袋三阶的丧尸能量核。
每天这个时间武则川都会送来能量核给程澈。
经过他和叶兰因的检查，发现程澈等阶大跌是由于能量核损坏，目前的解决办法就是用更多的丧尸晶核给他吸收，从而让他体内一直有充足能量来修复能量核。
他现在的身体百分之七十都是丧尸化，属于人类的方式大部分都不再适合他。
在叶兰因想出更好的办法之前，就只能用吸收能量核这个笨办法。
姜升月通过观察发现办法是有效的，就是见效很慢。
若是没有这些能量核，恐怕他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二阶，有用比没用好，能量核她不缺。
不过姜升月也不急，程澈现在等阶越低越好，最好是等她确认了他能控制自己的极限再恢复。
不然他现在这样随便碰到一个人，哪怕只是碰到了一个小伤口都会令人感染。
就连她这些天都是谨慎小心，丧尸的指甲非常锋利，没有血清，她作为人类同样会被感染。
“程澈，全部吸收掉。”
程澈只是在武则川进门的时候眼珠子向他转动了一下，之后就继续回到吵闹的电脑屏幕上。
听到姜升月叫他，这才起身从她手里接过来。
然后又坐回去，熟练地从里面一颗颗拿出来，眼睛盯着电脑节目，看都不看能量核一眼，挨个吸收。
很快脚下就散落了一地的彩色粉末。
武则川隐晦地打量了一眼程澈，下一秒对方的脑袋就九十度调转，视线和肩膀齐平，看向他。
冰冷的眸光带着询问。
姜升月知道这是武则川属于高阶觉醒者的目光让它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她及时开口，“程澈，这是阿川，你见过的，他是你的伙伴没有恶意。”
程澈诡异的脑袋上下晃动一下，像是在和武则川打招呼，随后刷地一下回正。
一边看节目一边吸收能量核。
武则川看了眼电脑上嘻嘻哈哈的综艺节目，有些无语地捏了捏眉心。
随后用犹豫的目光看向姜升月。
姜升月知道他的意思，“程澈没有你想的那样有攻击力，他仍然保留着人类的意识。
只不过丧尸病毒对他大脑的侵蚀还是存在的，相比于正常人，他的一些行为目前来看可能更接近动物。
他能控制住自己，前提是不要有人故意招惹他。”
武则川点头，“你亲自看着我不担心，就是怕城内的居民……”
“他现在的能力停留在二阶，我想等他的能力恢复以后应该就能控制身上的一部分变化。
不会一直这么低阶地展露出属于丧尸的部分。
我已经叫地下城工厂的工人给他裁制衣服和面具，在他没有证明自己绝对无害之前我不会让他独自行动。”
武则川这才放心。
姜升月看了眼时间，中午了。
“阿川你今天给程澈治疗吧，完事儿后我们正好一起去吃饭。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不会感染但这么一直露着总不太好。”
“嗯，这几天太忙了，城内的事儿太多还有不少重伤的居民等着我的异能救命。
这才把程澈这里耽搁了，今天过来也是为了这个。
重伤的居民都安置差不多了，我身上还有剩余的能量正好给程澈治疗。”
姜升月看了眼已经吸收完能量核，坐在那看节目的程澈，“程澈，把身体上的伤口露出来。
阿川帮你治疗。”
程澈扭过头，看了看武则川那张冷脸，确认他属于自己人后，直接把大斗篷解开。
武则川：“……”
姜升月眼角跳动两下，这几天她也忙得晕头转向，程澈天天都披着斗篷没脱过，她都忘了，他的斗篷底下还一丝不挂。
武则川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有话想说，但看着自己老大清澈的目光，一时间竟然开不了口。
其实他还想提醒一下姜升月，程澈就算被丧尸病毒侵蚀了大脑，那也是个男人。
但自家老大显然脑子里除了扩张就是打打杀杀，他要是提了反而显得他很没格局。
武则川认命的将斗篷给程澈重新披上，只让他露出上半身的伤口。
在武则川给程澈治疗的时候，姜升月正好收到了龙夜南打来的通讯。
“龙少校。”
一排牙在平板屏幕上出现，画面还在晃动，是龙夜南正在调整通讯器的摆放位置。
过了几秒龙夜南完整的脸才从屏幕中露出来。
“月月好久不见！前几天你说忙我都没敢打扰你，现在在忙吗？”
姜升月瞥了眼半裸的程澈和武则川，“不忙，你说吧。”
龙夜南仔细看着姜升月，她脸上的稚气青涩全部褪去，看上去越来越冰冷，尤其是琥珀色的眼睛和浅色的发，感觉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她脸色认真，在姜升月开始疑惑的时候，“哈哈月月，你身上的王霸之气真是越来越重了！”
姜升月觉得至今为止敢这么和她开玩笑的也就只有龙夜南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谢谢，能让你开口说这句话就说明我的王霸之气暂时还没练到家。”
龙夜南爽朗的笑声压过了电脑里的声音，姜升月也笑起来。
两人说笑几句，龙夜南这才制住跑偏的话题。
“月月我派人给你送过去一份文件，现在人应该快到了。”
姜升月眉头一挑。
什么样的文件需要在有通讯设备的情况下还让龙夜南专门派人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