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真是疯了!
张归元气道:“小姐变成这个样子,如何对得起夫人!”
“夫人是何等善人,怎会生出如此恶毒的女儿!”
他气得发抖,沈卿凝了一掌打了过去。
张归元急忙躲闪,沈卿一掌打空。他不知道魔族那边是怎么分修为境界的,可那速度之快,应是魔族人中的佼佼者。
沈卿身影离开窗口,遁入了黑暗。
在黑暗中听声辨位于张归元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张归元刚闭上双目,一只手就直接穿过了他的胸膛。
滴答滴答。
胸口上的血一滴一滴从染血的指尖滴落,那只手并没有穿过今日被刀捅穿的地方,而是心脏处。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
张归元想不了了,沈卿抽回手,他径直倒了下去。
“化神修士,你...也没有在本尊面前骄傲的资本。”沈卿淡淡说着。
沈卿蹲下身,看着张归元放大的瞳孔和地上的血,满意的笑了。
她开心了。
沈卿站起身,收了笑,将帷帽重新拉上。
还不够。
她没有处理张归元的尸首,走出屋外,抬手散了屋外的结界。
沈卿伸出双手刚要掐诀,可手上黏糊糊的血让她感到不适。
沈卿没有第一时间擦,她迈开步,走路无声无息,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充满光亮的房间,屋内奢靡,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房屋,屋内散着淡淡的香。
烛火摇曳间,一位少女的身影站在桌案前,微微俯身苦恼着。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窗户敞开,桌案上的宣纸被吹飞,烛火熄灭。
少女似乎并不害怕,只是蹙了蹙眉,刚要去关窗,窗边就多了一个黑衣人。
她惊叫一声后退,窗户那的人就把帷帽取了下来。
女子面色白如雪,生得绝色,可现下肌肤染着的......是血!
沈烟月觉得自己应该害怕大喊大叫,可她认出了那女子是谁。
“怎么是你?”
女子的脸确实能让人一眼记住,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
“本小姐的房间也是你能闯的?”沈烟月叉腰骂道,“什么档次的奴婢,装鬼来吓本小姐?”
“你在装什么?”沈卿站起身,冷淡的眉眼静静注视着沈烟月的脸。
有那么一刻,沈烟月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可女子突兀地拍了拍脑袋,似乎很是苦恼。
她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
沈烟月想骂人,但敌不动我不动,她不敢轻举妄动。
沈卿说:“我是阿娘唯一的女儿。”
沈烟月不懂沈卿的话,但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沈卿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么......你比我这个亲女儿还要像她?”
沈烟月瞳孔地震。
女子手上都是血,她却视若无睹摸上自己的脸!
沈烟月声音很大:“你到底是谁!”
她绝对不止是一个婢女!
沈卿没答,却是道:“我一直觉得,野种是没资格问我问题的。”
“你的脸,和阿娘好像。”她低低说,“脸上沾血,就不好看了。”
沈卿说完才正眼看沈烟月。
“我手上也脏,不用这个杀你。栀月刀染过张管家的血,我也不用这个杀你。”
她平静的与沈烟月讲述着沈烟月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去死。
沈烟月这下不敢动了。
现在她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沈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微转,抬起双手结了个印。
沈烟月声音再度拔高:“你想做什么!”
她妄图别人能听见,可沈卿面上却丝毫没有着急之色。
女子一手染血,一手白皙,随后,空中竟凭空出现了一柄剑。
沈卿施了一个很简单的召唤术。
她单手抓住了栀青剑。
令她惊讶的是,剑竟然多了剑鞘。
沈卿拔出剑,剑身闪着寒光,五年内它却崭新的没有一丝灰尘。
沈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出鞘的剑,神色昏暗。
缘生宗,原本在抚摸栀青剑的叶青缇看着消失的剑愣住了。
沈卿不再抚摸剑身,抿了抿唇。
她入魔后从不用剑。
从来不是因为剑身重。
栀青剑的剑身青碧交织,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在缘生宗的过往。
她没有什么本事,但她会逃避。
剑认她为主,只要不是被镇压,只需最普通的召唤术便可从千里之外回到剑主手中。
可栀青剑......不是不好,只是一想到,一见到,她就能回忆起曾经的倾月。
倾月原本是一个好师父,叶青缇也是一个好师兄,只不过物是人非。
这种感情让她难受,所以她入魔后常常握不住剑。
沈卿将剑对准了沈烟月,她的语气甚至比栀青剑的寒气更甚,“让它,来结束你的命吧。”
“算是你的荣幸。”
沈卿握紧剑,刚提剑想一剑了之,沈烟月害怕的倒坐在地,门连同墙一并被毁掉。
沈烟月看见门外之人,眼底即刻蓄满了泪水,可她却不敢跑过去。
毕竟,剑还对准她呢。
沈卿愣了愣,转过身并不意外,乖巧说了声:“父亲。”
外面她设下的结界被毁,沈卓正冷眼瞧着沈卿。
他比沈卿高,像是在居高临下,沈卿不喜欢这种感觉。
沈卿被沈卓正瞧了许久,而后很识趣地收了剑。
沈烟月眼疾手快跑到了沈卓正身后,气愤道:“父亲,她想杀了我!”
沈卓正怎么不懂?剑都快要碰到沈烟月了。
但他还是对沈烟月说:“你先出去。”
“父亲?”
少女泪眼婆娑的眼睛不可置信望着沈卓正,可沈卓正还是冷淡说:“出去,我有话和她说。”
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烟月出去了,沈卿也没阻拦。
沈卿看着沈卓正,只是懒懒散散笑了。
沈卓正开口道:“张归元的事我不管,但沈烟月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