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周，情况怎样？”黑熊问。
“还是一样，凶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名叫小周的年轻警察，拿出香烟递给黑熊一支。
黑熊接过香烟，点上抽了一口，皱了皱眉，“这么难搞吗？”
“这位是？”小周目光落到张晟身上，狐疑的问。
“他是我请来的私家侦探。”
张晟还没回答，黑熊就当即说道，“因为上头催的紧，天天要我尽快破案，我只能请私家侦探来帮忙了。”
黑熊早就想好了这套托词，而此刻他还故意显出一副郁闷的神情。
小周信以为真，点头表示理解。
他看向张晟，“大侦探，您贵姓？”
“我姓安，平安的安。”张晟想了一个比较吉利的字眼随口回了他一句。
“哦哦，原来是安先生啊，抽烟。”小周又客气的给张晟递烟。
“不抽烟，谢谢。”张晟摆了摆手。
小周自己点上烟抽着，“熊哥，安先生，我带你们去现场看看，请跟我来。”
他带着黑熊和张晟两人走过去，把那些警戒线移开，进入了摇摇按摩店里面。
店里不大，十几平米的样子，整个店门都做成了框架玻璃。
玻璃上贴着性感的摩登女郎海报，墙上也贴了好几张同样风格的性感女郎海报。
店内放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些瓜子，蚕豆等零食。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
廉价的香水味混合着烟味充斥在空气里。
张晟走进来，就感觉呛人的难闻。
茶几边上的长形沙发上，坐着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接受两名警察的问话。
当中一个30多岁，烫着波浪卷发型，穿着旗袍，身材走样的女人，应该是这里的老板娘。
她一手拿着手提包，一手夹着一支香烟，捂着胸口，满是脂粉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满身都是血，真的是吓死我了，至于他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啊……”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吧？”黑熊开口问。
“对对，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姐妹们都叫我瑶姐。”
瑶姐冲黑熊抛了个媚眼，“警官先生，你可以叫我瑶瑶。”
黑熊无视了她的媚眼，正色问道，“当时是谁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就是我啊。”瑶姐说。
“那你详细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当时那人来我店里要做按摩，我给他安排了几个姐妹，但他都不满意，于是我就懒得理他了，把他晾在房间里，本以为他会乖乖离开，没想到半个小时了，他还在房间里不出来，所以我就火大了，想要进房间里去直接把他轰走……”
说到这，瑶姐涂脂抹粉的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你猜我当时在房间里看到了什么？我的妈呀，我看到了一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尸体胸口插着一把剪刀，浑身是血，两眼圆睁，把我吓得啊，差点魂都吓丢了……”
“死者在哪个房间？”
“二楼的楼梯右边第一个房间就是。”
“带我上去看看。”
“不不不，我可不敢上去了……”
瑶姐连连摇头，神情恐惧，“你们自己上去看吧。”
“你俩接着给她做问询，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黑熊向刚才给瑶姐做问询调查的那两名警察吩咐了一声，然后看向张晟和小周，“火……安先生，小周，咱们到楼上的那个房间去看看。”
张晟和小周点头，然后三人顺着老旧的木楼梯上到了二楼。
这是一栋木结构的直筒楼，总共有四层，每一层的面积都不大。
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他们推开楼梯右侧的那个房间，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两张凳子，经过了简单的装修，墙壁上贴了暖色系的墙纸，还挂了一排小彩灯。
灯光暗红，让整个房间显得迷离又暧昧。
地上躺着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嘴角溢出来的血，已经干枯呈黑色，
尸体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剪刀，浑身是血，连地上的木地板都被染红了一大片。
死状挺惨。
一进来就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还混合着精油味，十分难闻。
小周急忙捏住了鼻子。
黑熊也用手掌在鼻子面前扇了扇。
张晟则是憋住呼吸，现在的他，三四分钟不呼吸也没问题。
而自从觉醒后，他经历了好几次大战，见过无数的残肢断臂和惨烈无比的杀人场面。
所以此刻面对这样的一具尸体，张晟相当淡定。
黑熊当了多年警察，遇到过多起杀人命案，见过不少尸体，所以也很淡定。
小周刚入职当警察不久，显然有些害怕尸体，站在边上不敢靠太近。
张晟蹲了下来，开始查看这具尸体。
黑熊看了几眼尸体，向一旁的小周问道，“死者的身份信息查到了吗？”
“查到了，死者名叫陈百万，今年47岁，是一家水果店的小老板，没有老婆，经常光顾这种地方。”小周说道。
黑熊点了点头，“死者的致命伤是什么？”
“就胸口一处伤口，是被剪刀刺死的。”小周回道。
“对，就胸口这一处伤口，其他地方并没有伤。”
张晟检查完了尸体，站了起来，分析着说道，“死者表情惊恐，还透着一丝迷茫，应该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可怕东西……”
“我看看……”黑熊也蹲下来仔细查看尸体。
“陈百万，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张晟看向小周，“他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此人名叫陈百万，也确实有点小钱，我们查到他的银行账户上有几十万存款。”
小周说道，“但初步排除了谋财害命，因为他身上的钱包和银行卡都在，而且我们查到他银行账户上近期也没有大笔资金转出的记录。”
“不是谋财害命？”
张晟想了想，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先前我听熊警官说凶手在现场留下了什么标志？”
“对。”
小周指了指墙壁上的一个图案，示意张晟看，“安先生，你看，就是这个。”
张晟一看，那是个拳头大小，看着有点像眼睛的图案。
图案是红色的，张晟判断应该是凶手用手指沾了死者的鲜血画上去的。
“听熊警官说，近期发生的另几起命案，也有这样的图案。”
“对，近期发生了六起命案，包括今天这起命案，总共有七人被杀了，而每起命案的杀人现场，凶手都会留下这种类似于眼睛的图案标志，初步判断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应该是同一人。”
小周说，“我们也查过这个图案，但没有查到图案的相关信息和出处，专家分析可能凶手是个精神不正常的杀人狂，或者是某个不知名的邪教组织的狂热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