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巨魔初狩
“那么，告诉我。”
“什么是猎人？”
嘶哑的声音在雪山的山麓响起。
寒风瑟瑟，但对于巨魔而言几无影响。
这第二峰东面的连绵雪山间的劲风连幼年的巨魔都能轻易克服。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大棒氏族」的幼年巨魔可以轻易克服。
因为，他们都是吃着被猎杀仪式赐福过的雪暴熊肉长大的“新生代”。
巨魔女性八个月怀胎生育，而小巨魔们则在八岁的时候身高会普遍达到一米七以上，开始协助猎队的狩猎。
一般来说，十岁的巨魔被视为成年，届时他们的身高基本会达到两米。
当然，这一切并非绝对。
突然，此起彼伏的响声在他的周围响起，打破了他所沉浸在的小世界。
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脚步交替间，踏出了令人难以忽视的动静。
伴随一道炸裂的对撞声。
日后有的是机会在实战中操练这些暗号和技巧，眼下只要能象征性地走完流程就已经达到了他心中的标准。
遥想自己“初狩”发现猎物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兴奋。
领头的环雪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大吼一声，就要带领其他环雪豹放下血仇，迅速逃离。
它们是训练有素的追踪者和战士，绝不会放过有着血海深仇的小巨魔们。
指令回应完成，格罗克斯一个手势，后方早就迫不及待的小巨魔们就围了上来。
空中倏忽出现了数百道石棒的影子。
儿童石棒上一下爬满了细小裂痕，还能隐隐看见石屑掉落下来。
在这种生死搏杀的关键时刻，乌加体内那属于巨魔的血液疯狂涌动。
巨魔，就是狩猎！
杀杀杀！
再看小巨魔们这边。
整个天空开始变得灰蒙蒙的。
吼
环雪豹脖颈上的黑环也并没有如乌加原先想象得那样轻易地暴露它们
依然静静地在原地等待着。
想来，是同伴们和其他的环雪豹交上了手。
咚咚咚咚
蒙昧的往日之影被破除。
环雪豹的头颅彻底碎裂开来，红白浆液在雪地之上画出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然而，乌加此时的眼中只有那雪白毛皮被鲜血染红，看起来有一种异样的残缺之美的环雪豹的身体。
突然。
声音越来越清晰。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后方小巨魔们的鼻息明显加重。
对于生活在大雪山的「大棒氏族」而言，先前那短暂的阳光已经是神明足够慷慨的恩赐了。
小巨魔挥舞了一番右手手中氏族分发的“儿童石棒”长一米，重三十斤才接着说了下去：
他看着一排排环雪豹的尖锐利爪，心头直跳。
它们颇为警惕地左顾右盼，低头喝了些水，然后又抬起了脑袋。
凭借他巨魔乌加的实力，处理并不像雪暴熊那样拥有冰雪操控之类的特殊能力的野兽，肯定是手到擒来。
他颇为不快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早就和你们说过了，环雪豹和荒野豹一样，都是群居生物。”
在这个距离，黑环看起来倒更像是是溪水中飘荡的一节树枝。
完成了自己的“初狩”。
一时之间，有如平地起惊雷。
也正是由于这一点，新生代的巨魔们在如今这个五六岁的年纪，就已经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场狩猎。
但乌加无暇顾及自己这根心爱大棒上的损伤，而是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道倒飞而出的身影。
行动时能够轻而易举地融入周围环境中，在冰天雪地里游刃有余。
十双眼睛一齐看向了下方的小溪
不过，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噗嗤
头颅像是一个个饱满的水球炸裂开来。
又是一阵无情的冷风刮过。
他走近奄奄一息的猎物，找准了方位，将石棒微微抬起。
然后，用力砸下！
呼
“吼”
乌加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周围竟全是正在向小巨魔们靠拢的环雪豹。
乌加并不喜欢人类的那什么竖琴的声音。
不过，在头三个人敲击的时候还能听出先后来，到后面就完全混在了一起。
这里居高临下，可以轻易地观察到小溪的情况。
砰
另一方面，瓜布拉克受到人类的启发，决定尝试理论教育，期盼用这种方式来启迪智力水平尚有挽救可能的幼年巨魔们。
格罗克斯依旧没有带领大家冲锋的意思。
爬伏在队伍最前方的格罗克斯突然抬起左手，在身下裸露出来的灰色岩石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四下。
乌加瞥了一眼如雕塑般爬伏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格罗克斯，颇有些恶趣味地想他是不是睡着了。
咚咚咚咚咚咚
但他此时的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看得小巨魔们如痴如醉、目不转睛。
他话音刚落，周围立马响起了一片赞美声，从这些粗犷中带有一丝柔弱的声音不难听出，大多来自于小女孩：
“乌加说得太对了！”
锃锃
飞掠而行的石棒竟径直敲中了环雪豹的头颅！
咔嚓
虽然因为他们的身高都已经完全达标，瓜布拉克同意了他们参与狩猎的请求，但事先肯定要多做些准备。
这些强大的肌肉为其提供了出色的爆发力和速度，使它们能够极为迅捷地在冰雪之上穿梭。
“了解目标的习性、行为等等信息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只有掌握了目标的信息，才能选择合适的伏击地点。”
格罗克斯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周围小巨魔们灼热的眼神。
随后，年幼的巨魔又望了望小溪处似乎已经喝完水准备离开的三只环雪豹，收回目光，与身侧的同伴们对视了一眼。
格罗克斯听完乌加的回答，亦是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乌加。”
乌加猛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同伴们的正前方。
气势混合在一起，听起来犹如一只吞云吐雾的巨兽。
环雪豹的身躯狠狠砸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坠落声。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色变得更暗了。
不过，尽管环雪豹具有种种强悍之处，它们也不过是只能在大雪山群东部的小山峦间混迹的物种。
他觉得自己此刻前所未有的舒心。
他张大了嘴巴，肆意宣泄自己的凶性：
“啊！”
它们张开了布满利齿的腥臭嘴巴，面向冲锋而来的巨魔，发出了威胁性的咆哮。
手中的石棒以比之前还快上数倍的速度激发，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
锃
“只有最耐心的猎人，才能喝上最鲜甜的血液！”
倒毙的两只豹尸就躺在乌加身侧不远处。
然而，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砰
乌加的内心变得愈发急躁。
领头的那只环雪豹甚至不安地低吼了一声。
看着在地上无力抽搐，鲜血直流的猎物，乌加抄起石棒兴奋地踏步向前。
后方的敲击声依次响起。
找到了那处先前由猎队发现的，有明显环雪豹活动痕迹的山涧小溪，九个小巨魔在格罗克斯的带领下，藏身于小溪西边的一个山坡之后。
此时此刻，在那丛汩汩流淌的溪水旁，赫然出现了三只环雪豹的身影！
他右手的儿童石棒在山岩之上反复摩擦，发出“滋滋”的拖拉声。
在过去还没多久的冬季，巨魔们一连好几天不见太阳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小溪旁边有那么多环雪豹的脚印，你们看到三头豹子就急着冲出去。”
力量在他那肌肉虬结隆起的四肢中爆发。
锋利且弯曲如刃的爪子是它们攀爬和猎食时极为重要的工具。
“最后，碾碎目标！”
声音已经无比临近，空气中出现了似是而非的影子。
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巨魔的年龄太小，正常来说，他们这个年纪还应该在雪地里找屎玩呢。
说着，格罗克斯话锋一转：
“不过别忘了，还有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是每个猎人都必须拥有的。”
它们在眼花缭乱间，猝然下坠。
最初的另两只环雪豹也在小巨魔们的围攻下死去。
乌加见状，顿觉自己被小瞧了。
环雪豹，体型高大，毛色纯白如雪，唯有脖颈处存在一圈黑环。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听到自己的左边也传来了打击的声响。
他来回地盯着带队的格罗克斯看，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引起这位氏族中赫赫有名的勇士的注意，好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焦急。
他只是在等待格罗克斯号令的时候用这种观察来打发时间罢了。
“乌加太聪明了！”
他模仿着最近在氏族的儿童间十分流行的故事“猎熊勇士”中的情节，高举起了右手的石棒，随后，放声大喊：
“杀！”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当然，拿来给小巨魔们当做“初狩”的目标倒是挺合适的。
在距离敌人只有不到两米距离的时候，他猛地一个前扑，右手的石棒在空气中急速破风，直直地瞄向最右侧的一只环雪豹。
想要逃窜的环雪豹们还没来得及迈动四肢，就被从天而降的纷乱棒影命中。
和「大棒氏族」过往百年的惯例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初狩”之前，带队巨魔格罗克斯还先给小巨魔们专门上了一节“狩猎理论课”。
年仅六岁的他，一下豁然开朗
成年巨魔都要反复训练、实践很多次才能做到的事情，没必要要求孩子们在第一次做的时候就尽善尽美。
在环雪豹优美而强壮的身躯之中，隐藏着坚韧灵活的肌肉组织。
乌加定定地看着环雪豹们喝水，感到有些诧异。
“乌加真是又帅又厉害！”
岂料，电光火石间，那环雪豹竟反应了过来。
飞驰的石棒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影子，有些不堪重负似地散落出更多的石屑，但仍然忠实地完成了主人的任务。
当然，乌加也没那么关心生物构造的奇妙。
“弱小的蛆虫！”
“足迹、树皮上的抓痕、粪便和食物残渣等等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线索。”
食物的多寡在很多时候决定了巨魔的体型。
他们要面对的，是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凶光，成群结队不断逼近的环雪豹！
无法操控元素，仅凭借自身肉体力量逞凶的它们和它们在南面的亲戚荒野豹一样，永远无法成为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一切，都该由他来率先了结！
提起手中残破的石棒，乌加就要带领同伴们再冲一次。
修长有力的四肢使它们能够迅速地穿梭于陡峭雪山岩石之间。
响声此起彼伏。
格罗克斯咧了咧嘴角。
豹群不知为何，陷入了莫名的骚乱。
“神明养我至今日，惟愿以血报神明！”
太阳渐渐落下。
但在这个时刻，沾染了环雪豹血液的小巨魔们才是处在绝对下风的那一方。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那些理应“处于下风”的环雪豹们似乎并没有半点胆怯。
血血血！
一个身高堪堪到达一米七的狩猎及格线，但却拥有两根极为粗壮的獠牙的壮实小巨魔兴奋地回答了格罗克斯的问题：
“了解目标、寻找目标、遮蔽自己。”
乌加抚摸着自己那被猩红血液浸染进碎裂缝隙的石棒，不知为何，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
“吼”
如果不是有格罗克斯的提醒，他甚至都无法注意到有这么几只野兽正在喝水。
但大小巨魔们都无动于衷。
空气中传来了某种微妙的声音。
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躁动。
格罗克斯倒是没有苛责这些小巨魔们。
乌加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
九个小巨魔抄起石棒，以惊人的气势，叫喊着冲下山坡，朝环雪豹袭去。
它向左侧一个跳跃，将将避开乌加的突袭，落地之后，身形一动，反而如同一道白色旋风，向乌加扑击而去！
就好像是有人在拨动琴弦。
巨魔，并不是喜欢狩猎。
时不我待，不能再犹豫了！
乌加的目光坚定了起来。
他蹲了下来，在亢奋神经的指引下，用粗糙的手指蘸着地面上的血液。
因为他是当初带领所有人一起冲下来的那个人。
雪地反射的阳光愈发凸显出他那不符合年龄的雄壮威武的獠牙。
画出了那注定的长方形。
按照乌加的想法，接下来的剧本应该是他手持大棒所向披靡，轻松地解决战斗。
&t;divtentadv>毕竟，他虽然不是“猎熊勇士”里的“战斗队成员”，但环雪豹也不是雪暴熊啊。
噗嗤
面对视线中不断放大的白色身影，乌加的竖瞳因为极度紧张而收缩变窄，变得如同他的父辈一样残忍、邪恶。
“那就是耐心！”
女孩们的赞美让乌加更是忘乎所以，昂首挺胸。
噗嗤
噗嗤
明明体型不小，但它们的身躯和周围的雪地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死在我的大棒之下吧！”
粗略一数，至少有三十只！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地面上七七八八躺满了环雪豹的无头尸体，格罗克斯的身影才在寒风中显现。
“就这么上赶着要回归慈父的神国？”
小巨魔们讷讷不敢回答。
他们的初狩，结束了。
可能书的节奏还是有点太慢了，或者还有一些什么问题，所以最近的数据上不是很理想。小早我接下来会调整写法，适当提速的。大家如果有啥好的建议，也随时欢迎在评论里提出哦！当然，有的可能我做不到的，就没啥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