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了于家,一路回了铺里。
嬷嬷,刚刚于夫子说的话,你可记下了?林荷儿问身旁李氏。
记下了夫人,咱们回头就按着于夫子说的来准备。
嗯,既然童生试要考六场,先不说后面要去府城考试之事,咱们先将县城这三场准备着。
你等会去街上,按我说的买些黑芝麻跟糯米来,另外再买个大些的水囊,一些油纸。
好,夫人放心,该准备的近几天奴婢会慢慢收拾起来。
李氏回了话,自去忙活其他活计。
自从知道考试日子,林荷儿就觉这日子过得飞快,眼看着还有一日,温玉宁就要回家来。
今儿上响,林荷儿拿出前几日让李氏买的东西,俩人窝在灶房里,开始准备做最后的准备。
嬷嬷,先将那糯米用冷水泡了,咱们先来炒芝麻。
要说灶房活计,林荷儿虽也会做,不过要是拿来跟李氏比,自然还是差得远。
所以今儿做这些,大多数林荷儿充当了指挥的角色,实际操作人还是要李氏亲自来。
咱们先清洗芝麻,洗完芝麻再放锅里炒,仔细着小火来,可别将芝麻炒老了。
李氏按着夫人要求,将洗过的芝麻全都倒了大锅里,灶台下只留了一根木柴引着火,拿了铲子,将芝麻在锅里不停翻炒。
待芝麻炒到劈啪作响,这会就要拿了盆子,将炒熟的芝麻盛出来。
芝麻炒好,再就是拿了研钵将芝麻慢慢磨碎,这是个功夫活,李氏毕竟年纪大了,磨了几碗出来,胳膊就有些吃力。
一旁林荷儿见了,接了手继续来做。两人来回替换着忙活,磨完一小盆芝麻,也用了一个半时辰。
这会磨完芝麻还不算完,还要将之前泡好的糯米捞了出来,控干水分,继续放了研钵里磨成粉。
不过瞧着小盆里冒尖的糯米,林荷儿跟李氏具都感觉压力山大。
嬷嬷,咱们歇了吧,先吃了午食,下午再继续。
林荷儿出了灶房,揉着发酸的胳膊,回了房里歇息。
吃过饭,李氏就不再让林荷儿来做这活计。
夫人,您歇着吧,我自个儿慢慢来做。您边上看着就好。
嬷嬷,这活咱俩谁也不干了。我让人来做。
林荷儿早知道磨粉这活,如此费人。上半响那会,自己就该让家里唯一劳力来做。
孟行,过来干活,别杵在前面铺子里了。
孟行最近几天将夫人吩咐的木工活做完,整个人又闲了下来。
县学再有几日就要休息,自己也就不过去恩人那边。
这几日自己平时就白天在铺子前面帮忙,晚上跟草儿一起回林家。
午食后这阵儿,铺里也很少有人来逛。草儿每日多是趁这会打扫货架,或是将空架子上的位置,补上缺的货。
孟行来铺里也有十多天,每日对于铺里的上工流程,自是很熟悉。
这不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着草儿一起忙活。
所以这会时间,其多半就是在前面铺子帮帮忙,打打下手。
来了,夫人。您找我有事?
去将手洗了,再来灶里,我有活吩咐你。
孟行洗了手进来灶房,就见夫人将一把米放了研钵里,用研锤慢慢开始研磨。
看明白了吗?就是来让你磨这些糯米。将它们全都磨成粉即可。
孟行看夫人从灶台上拿了一小盆糯米,放了研钵旁,让自己将这糯米全磨完。
明白了夫人,您出去吧,我这就来做。
好,回头磨完了,跟着李嬷嬷将这粉再拿筛,筛一遍,让粉更细些。
嬷嬷,芝麻粉也是,全都多过几遍筛。
芝麻粉筛完,找了干净的布袋装了。
孟行那糯米粉过完筛,你再上锅将它们蒸出来。
蒸完的糯米粉回头摊在干净的笼布上,让它们晾了水汽,再装了布袋里。
明白了夫人,这些做完,还要做什么?李氏又追问了句。
瞧我忘记了,咱家还有糖吗?咱们做的这个叫做芝麻糊,还需加入些糖粉,喝了味道才更好。
糖还有些,李氏拿了橱柜里的糖罐子看了眼。
将那糖全磨了糖粉,也放入布袋里。等回头再颠下布袋,将这三者充分混合了一起,这芝麻糊就能拿来用水冲了来喝。
明白了夫人,您出去歇着吧,我跟小孟将这活做了。
林荷儿将事情吩咐给两人,径直出了灶房,回房间继续躲懒。
夫人,东西都准备好了,您来看看吗?李氏敲了敲东厢房的门。
来了,来了,已经弄完了?孟行这干活的速度也忒快了些。
进了灶房,就看到灶台上放着个不小的布袋。
嬷嬷,回头拿个小些的袋子,再装一袋。这袋就留给相公带去考场冲了喝。
好嘞夫人。
烧些热水,咱们每人也来喝一碗,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荷儿从袋里掏了一大碗芝麻粉出来。从碗橱里拿了四个小碗出来,每个碗里都放了小半碗,从锅里掏了热水冲了碗里。
嬷嬷,用筷子把粉搅散了,咱们每人都来喝一碗。
我拿去屋里喝,你们喝完记得换了草儿来喝。
好的,夫人。
林荷儿端了小碗回房里,用汤匙轻轻搅着碗底沉积的芝麻粉。
待搅和开了粉,这碗里的粉也就成了糊糊。小小尝了一口,浓稠丝滑,芝麻独有的香气,充满口腔。
味道不错,跟自己前世喝到的芝麻糊味道相差不大。没有那么甜,想来温玉宁也能接受。
灶房里,李氏跟孟行正都碰着小碗慢慢喝着。
嬷嬷,夫人跟你忙活了一天就是为这东西啊。怪好喝的,香的很,就是有些费力气。
孟行喝着芝麻糊,这会还感觉胳膊轻微有些发酸。
李氏点了点头,对着年轻小伙说道;
咱们上响磨了这些芝麻,可是累坏了夫人跟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叫你。要不老身这胳膊也不用受罪了。
呵呵,嬷嬷下次再有这种力气活再叫我。到时我还能跟着蹭口吃的。
我喝完了,换了草儿来喝啊!
孟行一口将碗底的芝麻糊倒了嘴里,脚下大步出了灶房,去了前面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