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和丰哈哈大笑起来：“蒋总，上次找你要钱，无论怎么说都不给，这次怎么这么爽快？”
蒋南州看向警察，后者提醒他要继续和对方聊下去，拖延时间才好追踪信号。
男人攥紧了手机，忍住心中暴起的杀意，继续道：“你想要钱，我现在就给你，我亲自去送，可以吗？”
言下之意，甚至有能让人羞辱的余地。
白和丰想了那画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能让一贯眼高于顶的蒋南州跪下来给他磕头，不知道是多精彩的情节。
最好能把蒋南州下跪的画面也录下来...
他想着，狂笑着，蒋南州忍住不耐，“你带着小禾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你知道的，现金提起来...”
“我不要钱。”
白和丰打断他，又道：“蒋总，咱们交个实底吧，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你任劳任怨养白家的女儿，到底是为了白家的钱，还是因为她是谢佳楠的女儿？”
这提问本来就不对，按照蒋南州的原则，是不会有继续聊下去的兴致了。
商场如战场，讲谈话技巧，蒋南州作为蒋氏集团的负责人，深谙谈话之道。
白和丰在他面前就是个纨绔的富二代，如今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邪风绑架白初禾。
他每一句话，蒋南州都没读出来可劝降的空间。
说下去，只会浪费口舌。
齐秘书快步走过来，悄声同蒋南州禀告：“蒋总，是周庚言的电话。”
周庚言...
蒋南州想到这个名字火气更甚，“不接！”
齐秘书擦了汗要退下，又被人叫回来，“你接，问清楚他要做什么。”
另外一边，白和丰久等不到蒋南州回答，失去耐心道：“蒋总，你再不回答，我看我们就没有说话的必要了。”
他扬言要砸了手机。
警察提醒蒋南州，“顺着他来，现在主要是为了保证人质的安全。”
蒋南州深吸一口气，“你想知道我养白初禾的理由？”
白初禾睁开眼。
白和丰特意开了扩音，要她也旁听。
“是啊，蒋总，你倒贴钱替情敌养孩子这么多年，不恶心吗？”
蒋南州只道：“我愿意。”
他没否认，白初禾一瞬的失神。
白和丰似乎嫌弃蒋南州的话太冠冕堂皇，呵呵地直笑，又道：“什么愿意？不就是你愧疚嘛！”
“我姑姑因为你死了，你这么爱我姑姑，却害死她，蒋总，你当然愧疚啊！”
蒋南州这边也是扩音，一旁警司们都听见了，彼此眼神递挪，被男人尽收眼底。
按白和丰说的话要继续说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麻烦，到时候要怎么压下去这件事...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也没人反驳。
白初禾眼前的一切开始变花，明明耳朵已经彻底聋了，却还是出现幻觉般的耳鸣。
随后又是车祸现场，白初禾如今天一样被吊起来，蒋南州拉开车门将她解开安全带，从车子里面拽了出去。
她当时的确听到他喊学姐了。
她也察觉到掉在脸上的水珠，原来是眼泪。
是蒋南州的眼泪。
如果白和丰说的话没有错，那许多事情就可以想同了，蒋南州面对白初禾的喜欢，永远持抗拒姿态，原来是这个原因。
原来是这个原因。
早说啊，早说她就不会这么蠢了...白初禾先是忍不住的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淌出来，白和丰看见了，满意地点头：“瞧，我表妹都气哭了。”
电话那头的蒋南州反应过来，厉声否认道：“小禾！我没有做过这种事！你不要相信他！”
“白初禾，听小叔叔的——”
白和丰把电话挂了。
男人得意地看着白初禾，像是欣赏她的痛苦，以此取乐。
白初禾控制不住眼泪，她的脑子乱七八糟的，最后还是恢复了些清醒。
也许这么多年的镇定药是有用的。
少女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