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缙怀疑人生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事实。
而不知道何时偷摸跑到窗边的蒋瓛,也被看到的这一幕震碎了三观。
居然真的是同时落地了!
太不可思议了!
这种事情,恐怕也就只有王爷能发现了吧!
杨寓惊叹,心中忍不住开始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徐妙云抿唇一笑,“王爷可算是为我等纠正了数十年来的错误啊。”
她比另外几人要敏锐,早就感觉到这道题的不对劲之处,听到王爷说并非是重的先落地之时,她就猜到了答案。
但现在亲眼看到的那一刻,还是为之感叹。
今日跟着王爷,倒是学到了一手。
朱桢双手背后,怡然自得,“你若是怀疑,可以下去捡起来,重新扔一次。”
解缙咬了咬牙,“多谢王爷!”
他转身就要下去捡,却见蒋瓛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下楼去了。
不行不行,他也得再看一遍!
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朱桢有些好笑,没想到这蒋瓛也开始凑热闹了!
也对,这事实在是太过于反常理。
很快,蒋瓛已经把两个球捡了回来,然后并没有递给解缙,反而自己抓着举了起来。
“这次我来试试!”
解缙也没有反抗,站在旁边仔细盯着蒋瓛的一举一动,果然,蒋瓛松手,两个球快速落下!
砰!
又是只有一个落地声响!
“王爷,真的是同时落地,这太难以置信了!”
蒋瓛发出一阵怪叫。
朱桢自信一笑,盯着解缙沉默不语的背影。
怎么样,汗流浃背了吧少年!
怎么不继续笑了,难道是生性不爱笑吗?
解缙不服,重新跑下楼去捡回来,再扔。
砰!
下楼捡回来,再扔!
砰!
楼下正在考试的考生,只听见二楼不停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考生:妈的一群智障!你了不起!你清高!
朱桢看着那人被打击的好像人生无望了一样,嘴角一抽。
不就是失败了一次吗,有必要这么震撼吗?
“你不是说,这考题对你来说都是小儿科吗,怎么样,本王只需一个题目,就足以把你难倒,你服还是不服?”
解缙紧紧的绷着脸,“这……我这是一时大意!”
朱桢惊讶,好好好,还不服软是吧!
看来这一记两个铁球同时落地还没能把他打服气了!
那若是我祭出鸡兔同笼,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好,你不服,本王都依你,那本王再出一题,这次你若是再答不上来,你就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解缙咬牙,“好!”
他不相信,他可是天才神童解缙,怎么可能连着两题都答不出来!
朱桢勾唇一笑,信手拈来,“曾有一本古书上这样写道,‘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鸡兔同笼的问题,最早起源于《孙子算经》,早在南北朝时期就出现了。
但因为这个时候,人们基本上将这种算术之类的书籍都当做偏门杂书,并没有多少人重视。
因此这个问题也并无多少人知晓。
解缙傻眼了,这又是什么旁门左道之题!
从来没有人问这种问题的,不问他四书五经,却问这种奇技淫巧!
这怎么可能知道!
杨寓拿着笔杆子已经默默地算起来了,蒋瓛也动着小指头,不住地思索。
唯有徐妙云,露出了一抹心领神会的表情。
朱桢注意到了她的神情,眼眉一挑,该不会徐妙云听说过这个鸡兔同笼吧?
徐妙云美目浅笑,并不如其他人那般眉头紧锁。
朱桢忽然开口,“这样,为了防止你说不公平,杨寓,你将题目中数字改改,我和解缙我们两人一同解题,如何?”
解缙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了,他思绪都被朱桢拉着走,于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朱桢命人拿来纸笔,然后二人都面对面而坐,解缙拿着笔无从下手。
他微微抬眸,却见对面的王爷已经下笔如神,不住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那歪歪扭扭的如同鬼画符一样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朱桢:不是吧不是吧,什么年代了,不会真的还有人不会解二元一次方程吧?
下一秒,还没等他回神,朱桢已经抬头,自信的念出了答案。
“是十二只兔,二十八只雉,杨寓,你说我的答案可对?”
杨寓激动的点头,“没错,非常正确!王爷,您当真是太厉害了!”
连这种偏门题目,王爷都答得如此之快!
解缙傻眼了,看了看自己还空白的纸张,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看来,王爷确实略胜一筹,草民服了。”
朱桢挥手,还没忘了给他最后一击。
“哦,忘了告诉你,妙云也解出来了。”
徐妙云一愣,随后粉颊带红,优雅点头。
“对,只是我解的没有王爷那般快速。”
王爷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就解出来了,而且用的法子看上去很奇特。
这让徐妙云很是好奇,不知道求教王爷,他会不会教呢?
解缙再次大受打击,原以为自己不如王爷,那也还能接受,毕竟王爷可是发明了大明银行和大明邮政的天才。
可没想到,他居然连徐妙云也没比过!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他身为天才神童,一天之内败了两次!
朱桢看他失魂落魄,便起身缓步走到他身侧,拍了他的肩头。
“菜就多练,少年,你还年轻,有如此学识已经很厉害了,不过心性还需要改改,日后定有超越本王的那一日。”
朱桢心头一爽,那年我双手插兜,没有对手。
解缙忽然起身,目光虽然仍旧失落,但却充满了释怀。
“王爷,是草民过于自大了。”
输给一个人是意外,输给两个人就是自己菜了。
他不至于连这点事都没勇气承认。
“看来,草民还需要回去多多苦学,日后再来报答殿下。”
朱桢一惊,别啊,你这被打击的也太狠了。
这解缙要是走了,自己费那么大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本王很欣赏你,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知你愿不愿留在大明报社,为天下百姓做事?”
解缙怔怔的看着他,王爷说的不是为他做事,而是为天下百百姓做事。
这句话直接说进了他的心坎儿。
他当即跪地叩拜,“这是草民之愿,草民自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