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转，转瞬即逝。
三四个月的时间，研究所外的地皮大变样。
上面绿绿葱葱，满是各种各样的青菜。
白离的认字课堂一个月就结课了。
零一这个变态，一个月的时间把字都认全了。
而囡囡本身就认字，孩子也聪明，基本也都会。
没事可干的白离靠在菜地旁的围栏，逗着围栏里面养的丧尸猪。
零一搬着张椅子坐在一旁看书。
这些日子，有白离的看照，囡囡大变样。
干瘦的身体长起了肉，精神也好多了。
就是也不咋说话，一整天不是往泉水里丢晶石，就是抱着研究所的书看。
一看就是一整天，直到天黑后乖乖进帐篷睡觉。
蓝天白云，无聊地看着圈在栅栏里的猪。
这丧尸猪吃的时候，拿泉水泡泡，一般人类就可以吃了。
囡囡就是这么补充肉类。
“姐姐。”囡囡从一旁走出来，她接近白离后道：“打火机没气了，能先找个丧尸喷火吗？”
“行啊。”白离转头看向零一。
零一抬抬眼，一个丧尸蹭的一下就冲到锅灶旁开始喷火。
囡囡赶紧进去，瞅见火势正好，就架起锅开始做饭。
白离跟过去，时不时往里添柴。
零一见此，搬着椅子跟上。
囡囡也不是多会炒菜，基本上就是放油扔菜，炒一下就能吃了。
她是不指望哥哥姐姐能帮她做饭。
姐姐倒是会帮忙，可不敢让她帮太多，不然哥哥就会威胁她。
白离帮着做完后，零一拉着白离坐到一旁。
他紧紧搂着白离，贴着她不放开。
白离表示，习惯了。
自从成为夫妻后，这丧尸就得了皮肤饥渴症，时时刻刻贴着她。
白离表示，随便吧。
反正恶意值降了五点，多好啊。
白离他们过着悠闲的慢生活。
无聊望着天的白离忽然被松开，她疑惑看着零一。
“有一群人往这边靠近。”
白离听此，有些惊讶。
这几个月，为了填补本源，零一虽然挖了不少晶石但附近的丧尸一个没动。
这周围的丧尸那叫一个多，怎么会有人作死往这边来？
“什么情况？”白离询问。
“嗯……”零一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头一次见零一这样的表现，她疑惑问：“有什么问题？”
“他们背了一大包晶石，放下跑了。”
“……”
什么东西？
有人给他们送晶石？
“还有一封信。”零一再次道。
白离沉默。
好吧，看来只有拿到那封信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囡囡吃完饭，走到一旁堆积的晶石山继续丢。
等丢完她就去看书。
这时候，零一控制着丧尸把那包晶石连带着信一起拿回来了。
把晶石扔到一旁，白离拆开信。
是一封手写信，字迹规整，纸张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尊敬的丧尸王先生
您好
我是林建军，是S市基地的老大。
一个月前发现您在清理丧尸，所以在此地建立了基地。
您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对于您的遭遇，我深感抱歉。
但见您对人类有友善意向，想和您进行交谈，不知您可否同意？
如若同意，基地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此致
敬礼
——
信的格式都规规整整，还一口一个您。
而且看他们送来的晶石，估莫是猜到他们需要，因此就搞了点晶石送上。
信里也没多写什么。
“你怎么看？”白离把信递给零一。
零一瞥了一眼，直接找了个丧尸烧了。
零一这个态度，表明了是不想跟对方谈。
白离也没阻拦。
她清楚知道零一对人类的厌恶，对整个世界的恶意。
这种事情是没办法强迫的。
之后的日子，每隔两三天，就有人类往他们这儿送晶石。
白离有段时间藏在不远处瞧他们的样子。
开始来的时候战战兢兢，等多来几次后，竟然有说有笑。
似乎发现附近的丧尸不会攻击人，变得胆大起来了。
时间久了，白离也懒得去看了。
就是每次来，他们坚持不懈地往里面塞信，不停地诉说人类是希望和丧尸王建立友好关系，希望双方能够谈话。
开始，零一还看几眼，后面看都不看直接烧，还当着送信的人面前烧。
后来，那个基地老大亲自来送，依旧被烧。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个月。
这天夜里，白离拉着零一往外面去。
她拉着零一名义上说去给囡囡搞点物资，实则是让他看看这个变化巨大的城市。
他们走的还是常走的那条路。
这条路在末世前应该很繁华，一条街上什么都有。
可末世后就变得萧条。
几个月前白离来找书的时候，空荡荡的，到处都是丧尸游荡。
可现在竟然隐隐恢复到末世前的景象。
道路两旁挤满人群，商铺里烛火通明，有的还亮着灯。
丧尸倒是一个没见着。
白离拉着零一走过人群。
四周的人静止在原地。
在他们进入这条街的时候，零一直接侵入了他们的大脑。
黑幕挂在天空，星光闪烁。
白离牵着零一的手走完这一条街。
一路上，人们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
街尾深处，灯火细微。
人流少了点。
“零一。”白离站定，看着前方长长的人群问：“你看到过这样的景象吗？”
“小白，想说什么？”零一垂眸看着身侧的白离。
零一其实心中清楚白离带他过来的目的，无非是让他帮助人类在这个世界存活。
白离偏头，瞅着那长长的人群：“很热闹啊，大家脸上都有笑容有希望了，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庇护。”
没错，是零一的庇护。
因为要填补灵泉。
这几个月，零一不停地猎杀丧尸。
整个S市的丧尸已经被他弄死一半了。
人类这种生物最知道趋利避害，果断选择在这里建造基地。
而且白离也不希望零一滥杀无辜，所以在能力范围内，零一没让丧尸伤害人类。
当然，主动招惹，赶着送死的不算。
所以，这条街有这样的场景，是依靠零一。
白离一点点看着人群渐渐涌入S市，看着这座城市渐渐有了欢声笑语。
时间久了，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就连囡囡有时也会望着这个方向看。
可这一切对零一来说犹如空气。
“所以呢？”零一再次问出口。
“零一。”白离眨眨眼，沉默了许久，试探问道：“你还仇恨这个世界吗？”
零一无言，他靠近白离，目光锁定白离，他道：“你想让我拯救这个世界？拯救人类？”
与他黑色的瞳孔对上，他那种冷漠的情绪传达进白离的脑海。
隐隐带着压迫的意味。
白离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并没有躲开他的目光，直接跟他说道：“是的，我是这么想的，但如果你依旧不愿意……”
白离牵起零一的手，轻声道：“我就随你心意，因为你现在能庇佑着这个S市，也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