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现食品厂下班了，最后一名工人离开，大门落下了锁。
热闹一天的工厂，在夕阳的余晖下沉寂下来。
白双喜组织工人把一箱箱东西搬出包装厂，送进几百米外的清砚联合生产公司。
亿盛公司里，几份业务报表摊开在桌上，贺建山拿起报表看过，脸色难看：“我们的兔丁最近被退货了不少。对面的呢？”
贺建山的面前站着几个人，他们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林玉雪，其中一个说道：“贺总，我们的货被退货，对面的货应该也被退货才对。”
另一个人开口说道：“就是这样！”
“什么叫应该也被？你们就只注意道我们的产品被退货，没有关注过对家？就没人继续做产品跟踪？”贺建山屈指把桌面敲的砰砰响：“不是把产品送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林玉雪拿过那几份报表看了看，晴现食品厂的产品又没有出现问题，为什么会被退货：“是我们的产品出现了问题吗？”
贺建山抬目看向前方：“没出问题。”
一个站着的男人讷讷道：“我听说对面的麻辣兔丁是用鸭肉做的，应该是因为这个，影响了我们的兔丁吧？”
林玉雪心里咯噔一下：“对面的兔丁造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产品没问题，不该是趁着对方产品有问题的时候，抢占市场吗？”
“道理是没错，”贺建山的视线落在林玉雪的身上：“不知道哪个蠢蛋举报了对面，因而连累到了我们。”
举报薛清清用鸭肉冒充兔丁的正是自己！林玉雪一阵心虚，不敢与贺建山对视：“那肯定是对面做了什么，才被人举报的。”
为什么举报的是对面，反而是晴现食品厂受到影响？
难道不该是薛清清倒霉吗？
严打期间，弄虚作假，薛清清的产品大受打击，应该是她茶饭不思抓耳挠腮吧？
林玉雪茫然了，她完全想不通，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按照她的想法，清砚弄虚作假被举报，晴现食品厂更应该乘风直上啊。
“话是如此，别人举报了对面，受影响的是我们。”贺建山一看林玉雪的表情，立刻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女人，真的很会坏他的事情，晴现食品厂花了他不少钱。
是他投资在东城的事业里，唯一一个建成即开始盈利的企业。
“那退回来的产品多不多？影不影响之后的销售？”林玉雪把报表放回桌上：“要不要派出业务员，把产品推销向外地，挽回损失。”
贺建山挥手叫站着的几个人离开，办公室只剩下他和林玉雪：“最近的销售会受到影响，损失肯定是有的，你真的愿意带业务员去外地打开销路？”
举报薛清清，连累了晴现的销售，林玉雪此时正心虚，听到有机会弥补损失，她当即点点头：“贺大哥，我肯定可以打开外地的销售。我要抢占外地市场，把东城的损失赚回来！”
清砚建立的早，东城市场被清砚占了一大半，她早点去外地，就可以早点打开外地的市场。
叫薛清清望尘莫及。
“我觉得，对面应该没有向东城以外派出业务员，这应该是我们晴现的机会。”
“只要我们比清砚早进入市场，就能早一点占据市场。”
“不过去外地之前，我想去东城的市场看看！”
见林玉雪自作聪明，贺建山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报表上列出了退货的商家，还有些没退货的，你就去那边看看吧！”
他拿出一份报表递给林玉雪，又在桌上找出一张纸：“你自己对照吧，交给你了，玉雪！”
两张纸摆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退货的商家达到七成，林玉雪心底却在想，我们晴现的退货率这么高，薛清清这个当事人的退货率应该更高吧？她刚刚给贺建山说的话，去看市场是假，她想去看薛清清的笑话。
“贺大哥，交给我！”
林玉雪把几个商家的名字圈出来，如果没记错，这几个商家都在薛清清的清砚烘焙附近。
她选择的第一个商家是一家原本是供销社改私营的小卖部，因为在学校和家属院附近，零食类和下酒菜之类都卖的很好。
小卖部的老板在柜台上拨拉着算盘。
林玉雪走进去：“老板，还有麻辣兔丁吗？”
老板停下拨拉算盘的动作：“还有，我家有两种兔丁，你要哪一种！”他绕过柜台，从一个货架上拿出两袋兔丁。
一袋是清砚的麻辣兔丁。
一袋是晴现的兔丁。
“这两种兔丁哪个卖的好？”林玉雪问道。
“当然是清砚兔丁，”老板介绍道：“这一家的兔丁口味多，味道真的好，我自己家也喜欢吃。”
“晴现的兔丁不好吃吗？”听到有人夸清砚的产品，林玉雪心里不舒服。
老板说道：“晴现的兔丁也可以呢，不过我家还是清砚的兔丁卖的好。”
林玉雪更生气了，当着她的面前，说清砚的兔丁比晴现的好，她可听不下去：“我听说清砚的人弄虚作假，用鸭子肉代替兔丁呢。”
“我也听说了，小姑娘，我给你说，鸭子肉是不可能代替兔子肉的，鸭子肉细腻，兔子肉粗，两种肉完全不一样，”老板笑呵呵的摆摆手。
“可我听说，很多人都不买清砚的兔丁，都退货了呢，老板你不退货吗？万一亏钱怎么办？”林玉雪才不管兔肉和鸭肉是不是一样，薛清清买了很多鸭子是事实。
这时候又进来几个人，他们看到柜台上的兔丁，纷纷给老板打招呼：“老刘，你给我们推荐的兔丁味道真不错，每个口袋来两包！”
被叫做“老刘”的小卖部老板从柜台上拿了两包清砚麻辣兔丁丢过去：“就剩下三包麻辣的了，别的品牌也可以，你们要吗？”
他说的别的品牌就是晴现兔丁。
林玉雪意识到晴现兔丁在老板这里是退而求其次的第二选择，她忍不住出声道：“晴现牌的兔丁味道也不错呢。”
刚进来的几个人笑着说道：“小姑娘，我老家就在川蜀，清砚的麻辣兔丁特别地道，叫我在东城品尝到了家乡的味道！你也尝尝！”
可恶，薛清清的麻辣兔丁凭什么有这么高的评价？她尝个屁！
她非要把薛清清和她的清砚踩进泥沼里面。
林玉雪难掩嫉妒：“别人说清砚家的兔丁是鸭肉冒充的，是弄虚作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