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党，身份特殊，沈砚云如果不是有奶奶在，是烈士子女，在红星福利院长大的他，应该也是要姓党的。
党砚云。
也挺好听的。
一边是脸色难看的党应，薛清清心里想的却是沈砚云那个冷淡克制克己复礼的禁系面孔，每一点都长在她心巴上的男人，应该推倒。
免得莫名其妙的人总是惦记她的大白菜。
“薛小姐，你如果辞职，厂里就没有合适的设计师了。”党应咽下口里的苦涩，面带希冀的望着薛清清：“厂里的工人都需要效益……”
“厂子都姓外，不姓国了，我没义务为外人服务，你觉得即便我留下，厂里原来的工人能得到保障吗？你要考虑他们的去处，而不是我能为工人带来效益，”薛清清屈指在辞职信和设计图上敲了敲：“我的责任已经尽到。并且已经按协议要求提前一个月辞职。”
党应不觉得厂子换老板，工人就会失业，他没多想薛清清说的话，劝说了几次薛清清，劝不动，他只能收下辞职信，放薛清清离开。
井边檐下组建了新的厂领导班子：“春来厂的名字必须改掉，要改成我们国家特色的名字，就叫五瓣花厂吧。”
“工
人的年纪普遍太大，他们已经不合适在这个岗位上，全部辞退，换一批年轻的工人。”
党应把薛清清的辞职信交到人事办，给薛清清办理了辞职手续。
走廊里一片喧闹声：“我们为厂子奉献大半生，为什么要开除我们！”
“厂长呢？厂长出来说话！”
“我们哪里干的不好……”
党应的脑袋一片空白，厂里的老工人被开除了……
九十年代始，下岗风潮遍地。
薛清清并不知道下岗已经开始了，她此时正在进行三模考试。
一中换了一个年纪很大的女教导主任，她路过清砚烘焙时，把准考证送到了薛清清手里：“这次考场就在本校，校长去帝都还没回来，这是他叫我帮你送来的准考证，我看过你前两次的成绩，很稳，只要保持，一般的大学，没有问题。”
谢过新任的教导主任，薛清清包了一袋子点心送给她：“老师你来了，顺便拿工作证在这里办个优惠卡，以后老师您带着证件和卡，在我所有店铺里都享受优惠折扣。”
教师也是薛清清定的特殊职业之一。
一家新的工厂在清砚联合生产公司的对面初见雏形，贺建山给这个工厂起名“
晴现食品厂”
工地上嘈杂不堪，林玉雪坐在贺建山的车里，手边放着一堆辅导资料：“这次模拟考试，我就不信还考不过薛清清。”
她好歹是高中生，复习已经学过的知识，比薛清清这个从来没接触过的人，有天然的优势。
接连两次没考过薛清清，她只是想想，呼吸都变得不顺起来。
薛清清凭什么样样都超过她？
“即便考不上，我也能叫你上大学，国外的大学也能上，那个薛小姐就没法去上外国大学。”贺建山翘着腿，透过车窗看着三栋八层楼，薛清清以一个文盲之身，开创了一种新型农业的先河。
用三栋楼，解决了过去需要几万平，几十万平，数个厂子才能解决的问题。
林玉雪想胜过薛清清，几乎是没可能的事情。
他也不是要林玉雪跟薛清清争出个长短先后。
“我们的食品厂要想生产食品，需要原料，你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吗？”
林玉雪对着二元一次方程头疼，听到贺建山的问话，她说道：“东城的兔子和鸡的产量最大，获取这两种材料最容易，我打算生产兔丁和凤爪。这两种小食品可以当零食，还能当下酒菜，受众面广。”
贺建山露出满意的神色，他说道：“兔子和凤爪的采购途径，你解决了吗？”
厂子都没建好，先要解决这种问题？林玉雪老实的摇摇头：“我只是叫李助理帮我筛选了合适的采购方，并没有深入接触。”
她觉得暂时没有必要。
“我先去考试！”
三模考试第一天，刘中南从帝都回来了。
教导主任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校长，这才刚开考半小时，你站这里干什么呢？”
“逮人。”刘中南背着手，望着其中一间考场，眉头皱起，考试控分有那么容易吗？除非能保证自己考满分，才能在正确的位置填上错误的答案。
教导主任迷惑不解，刘中南也没解释。
考场的门打开了，薛清清走了出来。迎面与刘中南和教导主任对上：“校长，老师，你们怎么在这里？”
教导主任心想刘中南要逮人，莫不是就是逮这个社会考生？她推了一下老花眼镜，没说话。
“这次能靠近前五十名？”刘中南问道。
“应该不会太差吧！第一名也是前五十，第四十九也是前五十，不都一样？”考题都跟简单，薛清清觉得没有什么难度。
这是胸有成竹
？刘中南痛心疾首的道：“怎么能一样？你要是露出真实水平，学校的老师才能帮你分析成绩推荐最合适的学校啊！”
薛清清弯起嘴角：“我要做孟教授和苏教授的收官学生，去向已经定了啊。”
也就是薛清清只考帝都大学，别人的建议不建议，对她是没有用的，刘中南想叫薛清清好好考试，看她真实成绩，是看不到的：“可是我想知道你到地点都能考多少分！”
“东城第一，”薛清清丢下四个字，跟刘中南和教导主任告别。
“我还没说完，你跑什么？我又不拉你补考！”刘中南还想跟薛清清说几句，薛清清逃也似的跑了。
教导主任道：“孩子有自信，也是好的。”
刘中南喃喃道：“你不觉得她自信的太过了吗？脱产学习的还不敢说拿第一，她一个每天只学两小时的人就敢说第一。”
每天只学两小时，前两次模拟考试都是全省前五十，校长你确定不是炫耀？
教导主任默默的想着，她本来还以为薛清清那个社会考生是吹牛成分居多，但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校长，还有半年多的时间高考，薛同学的事迹完全可以用来激励我们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