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军媳妇从柜台上的小门钻出来，把她拉到一边，把沈砚云说的话说了一遍。
赵金华嗤了一声：“这话，我也在家属院里听说了，我没当真，你家爱军跟砚云可是战友，你居然也被闲话给蒙到了，实属不应该。”
李爱军媳妇羞愧的抬不起头来：“是我的错。”
“金华嫂子，你收宿舍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沈砚云问赵金华，闲话的事情只等院长妈妈到了，自然水落石出，他心里一直惦记另外一件事。
赵金华朝着小卖部的外面看了一眼，没避讳李爱军夫妻两个：“发现了一些书报杂志，有好些都是虫子爬的字，我哪里懂？按你之前的交代已经送去胡团长那里了，你有空的话。还是过去看看！”
李爱军媳妇听到这没头没脑的话，想要插嘴问问。
李爱军赶紧瞪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有些话该问，有些话不该问？”
“我这不是没问吗？”李爱军媳妇只觉得委屈，她今天是不是犯太岁，做什么都不顺心，偶尔倒一次闲话，偏偏叫正主听个正着。
又被自己的丈夫接二连三的训了几次。
她委屈的都想拉住赵金华倒苦水了。
孰料赵
金华听到沈砚云被抛弃到孤儿院的始末，就知道沈砚云要她做什么了，家属院里对沈砚云不认钱师长这个爸爸，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钱师长不可能是沈砚云的爸爸，两个人姓氏不同。
另一派则是沈砚云一看就是冷心冷肺的那种人，不孝顺父母的事情，他可能真的做的出来。
笑话可大了，沈砚云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人，哪里来的爸爸？
李爱军把妻子赶开。对沈砚云说道：“礼拜一，我们两个去团长那边看看，我怎么觉得金华嫂子说的虫子爬的字，就是外国字呢？”
“礼拜一早上我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团长那里，”沈砚云也高度怀疑金华嫂子说的是外国字，如果是拼音的话，金华嫂子上过脱盲班，不可能不认识。
思来想去，也只有外国字，最符合金华嫂子说的。
“行，你快回去吧！回头我会好好说说你嫂子，没事别跟着那些老娘们扯闲话，”李爱军匆匆锁上小卖部的门，去找妻子。
潘伟龙也听到了家属院里传的闲话，他对沈砚云又嫉妒又恨，怪不得沈砚云敢抢他的东西，原来是仗着有个做师长的爹，他都已经构思好了怎么写这封举
报信。
非要告的沈砚云扒了身上这身皮不可。
潘伟龙正在高兴。
赵金华已经跟几个人闲聊起来：“哎，你们猜我我刚刚听到什么？我去小卖部，听到沈砚云在打电话，叫红星福利院的人过来跟钱师长对峙，原来沈砚云是被钱师长丢弃到福利院的，福利院就是孤儿院啊，城郊那个。”
潘伟龙听到沈砚云不是钱师长的儿子，心里又高兴起来，同时又懊恼他刚构思好的举报信没用了。
第二天，军区大院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她抱着厚厚两本册子，站在了门口。
沈砚云跟薛清清一起来到大院门口，沈砚云看到中年女人叫了声：“院长妈妈！”
薛清清也跟着叫了一声院长妈妈。
才刚到四十岁的中年女人用慈祥的目光看向沈砚云和薛清清，笑的温和：“哎，好，看的真是长的乖巧可爱，一看就知道比砚云小不少，砚云可别欺负她啊！”
“院长妈妈，我不会！”他护着薛清清还来不及，沈砚云从院长妈妈手里接过了两本册子，他对薛清清说道：“想不想看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想，太想了。
二十多岁的沈砚云就这么妖孽好看，他小时候还不
知道有多好看呢。
薛清清也看出来院长妈妈抱着的东西里有一本影集，当即用力点头：“要看。”
“一会给你看！”沈砚云拍拍怀里的东西，这本影集里还有他所有孤儿院兄弟姐妹的合影。
三个人一起进了大院的门。
最近一段时间，沈砚云和薛清清是大院里闲话的焦点，在大院里散步的人看到他们，都在暗暗观察他们。
钱万超从楼上下来，两个警卫员跟在他身后。
红星孤儿院的院长妈妈上前拦住他：“钱万超，你还记得我吗？”
他们约好的就是在院子里堵住钱万超，说出当年的事情，堵住悠悠众口。
钱万超早已不记得面前的女人是谁了，他皱眉对警卫员说道：“把不相干的人赶走！”
警卫员从他身后走上前：“同志，请你让开！”
院长妈妈站的笔直，她的声音清晰的传向四周：“你已经不认识我了吧，可我认识你，十几年前，你带着一个虚岁只有八岁的小男孩来到红星福利院，那个小男孩父母双亡，他的名字叫沈砚云！”
“是你？”沈砚云居然把孤儿院的人找来了？钱万超心虚无比，他赶紧朝四周看了一眼，心里想着怎么
把这个女人带走。
四周的人已经渐渐围拢过来。
大院里一直传说钱师长是沈副团长沈砚云的爸爸。
沈砚云的媳妇却说不是。
现在“父子相见”了，大家怎么不想亲眼看一看呢？
院长妈妈从沈砚云抱着的影集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时年六岁的沈砚云！”
她从沈砚云的怀里拿起一本册子，翻到其中一页：“看年月日，送养人钱万超，送养小孩沈砚云，送养理由，父母都是烈士，祖父母年迈无法抚养。”
有人凑过去一看，啧了一声：“真的是钱师长的名字！他不是说是沈副团长的爸爸吗？怎么是六岁给扔到孤儿院的？”
又有人说：“送养理由不是父母都牺牲了吗？都送养走了，这不是证明了小薛说的是真的，沈副团长是孤儿吗？”
薛清清用力点头：“对啊，对啊，我家砚云父母都是烈士，居然还有不认识的人在大院里天天给大伙们宣传钱师长是他爸爸，我不孝敬公婆，我也想孝敬啊，可是人家都去世二十多年了，不是我不孝敬呀，是实在没法孝敬！”
被当众揭破的钱万超脸色又青又紫：“肯定是同名同姓，不是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