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我碰过的东西，便只能属于我。”姜蕴眉头紧皱，耳边是霍谨带着慵懒的声音，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姜蕴只能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传来冰冷的触感，她抬眸正好对上霍谨那一双幽深的眸子：“你……”
“姜蕴，此前我没有功夫与你清算，不过现在，我有的是时间。”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鼻息交缠，暧昧至极。
姜蕴心口怦怦地跳着，袖子之中的蓦然收紧，她不是羞涩，是紧张，或许确切的说，是害怕。
上辈子站在权利顶端，掌握众人生死的朝堂重臣，现如今却活生生在自己面前。
嗜血、残忍、冷血。
这是上辈子，世人对首辅的评价。
“霍谨，你是不是……”一个很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之中浮现，但是却被自己否决。
这样的人自私自利，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其他的想法，不过是因为自己失身于他，或许更是如他所说：他碰过的，只是因为他碰过，占有欲的缘故，霸道，专横。
“你在想什么？”姜蕴恍惚之间，耳边清冷的声音响起，明显可以感受到语气之中带着不满。
“霍谨，我是有妇之夫，你我不过是一夜之缘，行差踏错，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您负责，也不会招惹您，您何不放我一马。”
她抬眸看向霍谨，没有一丝女子的羞涩，眼神只是无比的冷静与淡漠。
“姜蕴，我还是那句话，你做我的外室，或者入我府中成为妾室。”他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企图觉得所有人的生死。
姜蕴不由得唇角微勾，冷笑出声：“霍谨，霍首辅，首辅大人？”
就见她抬手从霍谨的怀里出来，坦然自若地走到桌边，将方才温好的白茶倒了出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红唇轻启，轻轻抿了一口：“外室？妾室？”
疑问之声遍布整个房间：“不知大人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她看向那边站在窗边的男子，脸上带着笑意，只是那个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她笑着，但是却并没有一丝的柔情，相反，霍谨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了冷意。
没错，是冷意，她的身上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坦然，同样也有着一股坚韧之态。
“我凭什么放着氏族的正妻不做，却要给人做妾，甚至还是那无名无分的妾室？”姜蕴笑了，笑得灿烂：“首辅大人身份尊贵京都之中多的是女子愿意成为您的人，但是我姜蕴不是。”
她将手中的杯盏放下，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眸色一冷，颇有咬牙切齿的感觉：“我出身姜家，姜家虽说是商户出身，但祖上也是诗书世家。”
“我姜家儿女不会为人所不齿。”霍谨眉头微皱，看向姜蕴的方向带了些许的审视，那边她的声音还在继续：“大人自小便喊着金汤匙出生，想要什么也不过是轻而易举，从未有人忤逆过您，自然，也从未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却没有得到过。”
此时，那边站着的人稍微有了反应，面上并未有什么表情，只是朝着姜蕴的这边看着，继而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看着姜蕴，一袭青衣，略施粉黛，她长得并不算明艳，只能说带着几分清秀，但是那一双眸子却如此与众不同，好似一眼就能将人看穿。
须臾，霍谨终于在她的对面坐下：“你是这样想？”
姜蕴没有回答，只是也给他到了一杯茶：“这是白茶，味道不错，您尝尝？”
气味清香，姜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世人皆说，女子不宜喝茶，可我却最是喜欢茶，清香馥郁，让人时刻保持清醒。”
“用清晨的露珠煮出来，或许味道更佳。”此刻她却有些自嘲地摇头：“不过我这个人最是懒，平日里若是无事，总是喜欢睡着，这早晨的露珠当真的不可能收集到的。”
将茶推到霍谨面前，继续开口：“所以，不能用早晨的露水煮茶，那我就用井水。井水虽然不似露水那般澄澈香甜，但是清凉之感却更甚。”
“若我当真要你跟着我呢？”冷不丁，霍谨却看着姜蕴猛然开口。
“大人莫急，不如先听我说完？”姜蕴也不恼，却很平淡地开口：“所以，我便选用井水煮茶，味道各有特色，而且，井水的清凉之感与白茶的苦涩之味两互补，各有千秋。”
此时，姜蕴抬眸看向霍谨：“大人，您说，若是您，是想要选择寻常观念里面的早晨露水煮茶，还是会反其道而行之，选用井水？”
此刻，她的脸上带着笑意，没错，若是按部就班地选择露水，那便是最好的，但是当我无法获得露水的时候，何不另辟蹊径，井水亦然可取。
“若我宁愿强求呢？”
“强求一事并无结果。”姜蕴看着霍谨，没有了一开始的笑意：“我可以助大人做想做之事，但是您也需要帮我完成我的事情。”
她将腰间的玉佩取下：“这是您的，此物贵重，留在我这里似乎不妥，不如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羊脂玉佩，上面缺着的部分应该是还有一半。
“你什么意思？”霍谨似乎并非毫不讲理，姜蕴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一直听着。
“姜蕴。你想要的，是什么？”二人对视，姜蕴的脸上并无太大变化，霍谨眸子幽深，端起桌上的白茶降降火气。
“我要毁了一切我所憎恶的，怨恨的，不甘心的。”她的眸子之中带着坚定，眼神之中皆是冷静。
“这样，您觉得，我会答应做您的外室，或者妾室？”还不等霍谨开口，姜蕴继续说道：“或许您可以强求，权力，地位，这些您并不缺少。”
“便是身边的美人那也是无数的，不过，若是当真如此，或许进入霍家府上的，便当着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她就像一个蛇蝎美人一般，外貌并不像是有毒的模样，但是却让人感觉到深深的淡薄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