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收银员？好漂亮的！等会儿收完保护费，一起宵夜！”
柜台前，三名彪形大汉手持砍刀，宛若凶神恶煞，一个长发男子伸手勾着阿媚下巴，正在调戏。
今天刚好约翰尼和总经理孟达菲都不在，这帮混混过来闹事，把阿媚她们吓一跳。
“宵夜？我最钟意！”长发男子身后有人说道。
长发男一回头，就见大头文带人杀进来。
“潮勇义做事，边个-——”长发男刚要发狠，大头文的枪直接插他嘴里，“讲多一遍？信不信我爆你头？”
长发男笑了，双手举起来，嘴里含糊不清道：“长官，不要冲动，你知不知我是边个？”
“边个？就算伱是天王老子也要跪低！”大头文拔枪，手腕一翻，砰，砸在长发男脑袋上！
长发男单膝跪地，额角破脸，面目狰狞道：“看起来你真不知我是谁?”
见习督察？
“你要钱吗？好，讲个数，我给你！”
突然——
“大头文是吗，跟九龙杜永孝？”
赫嘉丽没吭声。
长发男嘎嘎一笑：“我记住！并且记得很清楚！我潮勇义陈彪，你也记住我名字。”
这时前台处电话响起。
赫嘉丽心里一寒，想起杜永孝枪毙匪徒一幕，忙拿起菜单，对服务员说：“来杯卡布奇诺。”
俊朗男子大摇大摆坐下，用枪指指大头文：“现在麻烦你，跪低，抱头！”
那人笑了：“你回头看看就知！”
“哇，你好大方！既然那些匪徒要一千万，那就一千万咯。”
“边个是杜探长，有电话！”
“当然讲心！”杜永孝恢复姿态，坐回座位，手指弹着咖啡杯，“你们罗保家族虽然做黄金生意，却也涉及赌场生意，对不对？”
“小事儿？”赫嘉丽翻白眼，“你知不知在澳门开赌场有多难？知不知搞个合法牌照有多麻烦？”
再看跟大头文一起来的那名便衣，也被人缴了枪，对方是四个人，每个人都有喷子，喷子上有编号，赫然是警枪。
“长官，请你搞清楚，是他们来这里闹事，就算你是督察，也要讲道理！”大头文说道。
罗保家族在澳门很多赌场都占有股份，并且和一代赌王傅老榕关系匪浅，最主要罗保家族一直都想要称霸澳门赌坛，可惜澳门地方小，却大佬辈出，尤其赌坛争斗更是惊心动魄，根本不给他们罗保家族机会。
“陈彪是吗？不要说你是潮勇义，就算你是义群，和记，我也不放在眼里！”大头文说着采住陈彪长发，将他提起来：“现在我就让你知道得罪边个！”
大头文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把配枪交给对方。
眼前这位——
大头文立马知道对方是谁。
“赫嘉丽小姐，很高兴过完年能够在这里见到你！”
赫嘉丽气得肚子疼，却又不能拒绝。
“我的忍耐也很有限。”杜永孝语气一冷，盯着赫嘉丽。
“我没疯！”杜永孝微微倾身，睥睨赫嘉丽：“疯的是你，朋友不要，偏偏要同我讲钱！”
赫嘉丽感受到杜永孝带来压迫感，略感窒息道：“不讲钱，讲乜？”
陈彪顿时泄气，“是！”
大头文慢慢转身，却见一名男子正对他笑。
“那你又知不知我是谁？”大头文拿枪顶着长发男脑门，“我叫大头文，记住我名字！”
“找我乜事？该做的，我已经都做。”赫嘉丽没好气地美眸瞪着杜永孝。
“这就对了，大家坐下饮杯咖啡，叙叙旧，也许大小姐你就会想起来，当初颜雄也是替你背锅，你牵扯你大哥的案子太多……”
杜永孝做了邀请姿势，让赫嘉丽坐下，“你讲颜雄一事？没错，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呐，我在香港也有一家赌场，叫金钩赌场，不过这种地下赌场毕竟上不了台面，尤其在香港，赌博是违法的，开赌场更是触犯法律，作为华探长，我绝不能知法犯法，所以我打算把金钩赌场迁到澳门，成为一家拥有合法牌照的新赌场。”杜永孝说完，举起咖啡做个相邀姿势，“这种小事，还望大小姐帮忙。”
恰好这时卡布奇诺端上。
没了枪顶脑门，陈彪嚣张起来，“扑街，敢用枪指我？”说着就要挥拳狂扁大头文。
“讲道理？我最钟意讲道理！不过不是跟你这种小人物，而是跟你大佬，叫乜来着？杜永孝！”俊朗男子说着勾勾手，手下搬了椅子过来。
“你疯了？”
三十几岁，体格健壮，面目俊朗，穿着西装，打扮得体，此刻手中拿着一把枪对准大头文脑门。
大头文心里一惊。
俊朗男子咧嘴，露出洁白牙齿，“哦，差点忘了告诉你，陈彪是我表弟，另外我刚从苏格兰场受训回来，现在是-——”
说话间，一把枪杵到大头文后脑勺。
“喂，朋友，哪个警署？”大头文试探道。
俊朗男子见大头文表情，笑道：“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谁-——枪呢，交出来，这是oder！”
“姓杜的，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俊朗男子瞪陈彪一眼：“滚边！”
赫嘉丽瞬间没了斗志，美眸略带哀求望着杜永孝：“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华人在这个年代能做到总华探长已经不易，能做到督察级别，更是凤毛麟角。
站到一旁，不敢多嘴。
杜永孝笑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心软的。”
……
“怎么，大小姐你忘性真大，我们是好朋友嘛，朋友之间当然要多来往，多交流……”
大头文心里一惊，不回头，问身后人：“你又是谁？”
“那你还叫我来做乜？”
九龙半岛酒店，咖啡厅内，杜永孝笑眯眯起身迎接刚从澳门来到香港，罗保家族大小姐赫嘉丽。
贴近大头文耳边：“见习督察。”
“我知！”杜永孝笑了笑，“所以才专门邀请大小姐你饮咖啡！”
杜永孝道：“你帮我搞掂牌照，至于这杯咖啡，我请！”
杜永孝一愣，出什么事儿，电话竟然打到这边？
杜永孝起身对赫嘉丽说：“失陪！”
走去前台。
须臾——
杜永孝挂断电话，走回：“唔好意思，有急事！咖啡，你请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