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在末世求生的菟丝花（25）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应为止走近了一点，怀雀便顺势搂住他的腰，可怜兮兮地抬起脸。
那个样子，和在Zero身边时没什么差别。
应为止垂下眼，看着怀雀：“频繁窃取星能会影响你的寿命。”
怀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缓缓放下手臂，企图远离应为止，可应为止却拽住了怀雀的胳膊，强行将他困在了原地。
“疼……”怀雀的眼角瞬间红了。
“我没用力。”应为止不为所动。
“……”怀雀悻悻地皱了下鼻子，像是个不开心的小猫一样。
好吧，应为止确实没用力，他只是用星能温和地将怀雀牢牢圈住了。
“什么叫窃？”怀雀别开眼，“窃，就是偷，我才没有偷别人的星能呢。”
“嗯。”应为止也不含糊，承认自己用词上的错误：“不是窃，那是吸取、复刻、或者是收回？——抱歉，我并不清楚你的能力。”
“不清楚就不要胡说。”怀雀嘀咕道：“你这和咒我早死有什么差别？”
应为止叹了口气。
“一旦你拥有了星能，便会忍不住使用，而星能越多，对身体的负荷就越大。”应为止闭了闭眼，他皱着眉，揉了揉额角，“也许出于某种原因，你拥有了与星能不同的特殊能力，但，怀雀，你本质上还是个普通人。”
他伸手去摸怀雀的头顶，却被怀雀无情地拍开。
怀雀也不再甜蜜蜜地叫他老公了，怀雀冷下了脸色，应为止却悲哀地发现，占据他大脑最多的想法竟然是——怀雀这个样子，好像比他平时假笑的时候更好看。
他当然是希望怀雀一直是快快乐乐的。
但前提是怀雀真心快乐的情况下。
“你都说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怀雀静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道：“我不想点办法，怎么活下去呢？向烛都说了，你们早晚会迁徙的，到时候，我肯定会被丢下来，死在这里。”
“我不想死。”怀雀低下头，声音渐渐轻了，“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我记得，我也和你说过。”
应为止单膝跪地，“你想活下去，我知道，我会完成你的愿望。”他顿了下，说道：“……至少在我死之前，我会竭尽所能护着你。”
——好了，怀雀更难过了。
他这个未来老公本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毙呢！
怀雀揉了揉眼睛，说：“我才不相信你呢，你为什么照顾我？难道只是因为我妈妈请求你了吗？可你是人类未来之光，你发现了我的不一样，难道不是应该扭头把我送去实验室吗？”
怀雀越说越起劲，滔滔不绝地说道：“说什么保护我，肯定就是想把我养熟了，这样才好把我宰了！猪都是养一阵子，养肥了才杀呢，我可聪明了，你别想说瞎话糊弄我丢弃星能，我这么弱，还不让我找点防身的办法吗？我告诉你应为止，我可是知道——”
“你确实是小猪。”像上次一样，应为止依然选择了直接捏住怀雀的嘴巴，“小笨猪。”应为止叹道，语气既像是又爱又恨，又有几分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又笨又聪明呢？”
“……？”怀雀嘟着嘴巴，瞪着应为止。
“你母亲曾给过我一线生机，所以保护你，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报答她的恩情。”
应为止并没有说另一部分是因为什么，他只是松开了怀雀的嘴巴，在怀雀又要嘚吧起他那张小嘴的时候，应为止缓缓脱下了手套。
他将左手举到怀雀面前。
怀雀含着三分怒气地看过去，在看清应为止的左手时，怀雀缓缓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只原本应该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的干净。
可那只手，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肤色了。
青紫色从指尖蔓延到手腕才堪堪停住，甚至有半截手掌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如同被腐蚀了一般。
“没有骗你。”应为止说：“星能带来的负荷，即使是我，也快到难以忍受的程度了。”
怀雀被震撼到了一般，有些颤抖地握住应为止的左手。
他轻轻地点了点手背，问道：“痛吗？”
“钻心剜骨。”应为止并没有像Zero一样，隐瞒自己的痛楚，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每天都需要打镇痛针剂，不然我的手会完全失去知觉。”
怀雀紧抿着唇，他低头看着应为止的手掌，脸上居然写着隐隐约约的担忧。
是在担心我吗？应为止想，他胸中跳动着的心脏忽然滚烫了起来。
但下一秒，应为止便听到怀雀的心声——
【果然快死了！看来必须物色下一任老公了！】
应为止：“……”
如同寒风刮过，应为止的心里下起了弥天大雪。
他想抽回手，而怀雀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拽着他的左手紧紧不放。
——还有点使劲儿，他如果把相同的力道用在怀雀身上，怀雀一定呜呜地叫着痛了。
“这里，”怀雀指着应为止虎口处的一个模糊的图案，抬起头问道：“是什么？”
虎口也已经蔓延上的灰黑色，依稀能看到那上面似乎有着一个图案，但图案的大部分都被灰黑色侵蚀掉了，只剩下三分之一。
细长的一条粗线，末端是勾着的。
像是某种动物的尾巴卷了起来。
“是记号。”应为止思索了下，又改口道：“你可以理解为纹身。”
“什么样的纹身？”怀雀也不知怎么了，他不依不饶地追问起来：“之前是什么形状？纹的是什么？有完整的图案能让我看一下吗？”
“……不一定能找到了。”
“你肯定能找到。”怀雀的语气近乎是央求了，“你让我看一下吧，老公。”
这声老公一出，应为止认命地翻起了终端。
他的终端里都是些极其重要的资料，足足翻了五分钟后，应为止才将终端递到怀雀眼前。
怀雀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那时候应为止的手还是正常的，健康的虎口处纹着一个图案。
……一个无比熟悉的，小蛇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