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舒然那一句话，苏清婉为了见到阎亦斐，愣是从上午等到了下午。
期间舒然跟郑阳对了两场戏，两人就在旁边看着，而程昊阳总是望着舒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舒然也是刻意躲着他。
连郑阳都看出来了，还笑着问她：“你和程总的关系好像有点微妙啊，我有点好奇苏小姐在你们之间扮演的什么角色……”
得，又一个明白人。
舒然无所谓道：“她喜欢扮演什么角色就扮演什么角色。”
又或者说，程昊阳想让她扮演什么角色就扮演什么角色，她毫不在意。
郑阳点了点头，了然般笑了，随后又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你和阎亦斐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挺微妙的……”
舒然微微愣了一下，笑道：“闹出那样的绯闻，也不怪你们会有这种想法，不过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要是被阎老师听见有人在背后说他闲话，后果可能很严重。”
这个剧组里，肯定不止郑阳一个人有这种想法，用关系微妙这两个字来形容估计还算是客气的了。
舒然不止一次叹气，看来这一世也已经摆脱不了和阎亦斐捆绑在一起的命运了，现在只能好好利用这一点来让苏清婉抓狂了。
郑阳摇头：“并不是绯闻的关系，我指的是氛围……”
舒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多做纠缠，微笑道：“风萧和于昭彤之间的氛围本来就很微妙的，你能感受到这一点，只能说明你也入戏了。”
这表情，就很当时应付记者采访的时候一摸一样。
说完舒然转身就走，去换衣服准备下一场戏了。
郑阳看着她的背影，良久，笑了一下，刘子硕是有多蠢才会去招惹这样一个女人。
舒然换了隆重的妆容，妆戴上了皇后专属的凤冠霞帔。
下午的戏是封后大典，风萧和于昭彤独处的时候那段吻戏，就是她给苏清婉准备的惊喜。
刚要出更衣室，就被程昊阳堵在了门口。
“然然，你这是在故意躲着我？”
在片场待了一上午，程昊阳一直没找到和舒然好好说话的机会，看着她走进更衣室才跟了过来，入眼就被舒然这身装扮惊艳到了，直直的目光落在舒然精致的脸上，大红色的喜服衬得白皙的脸颊通透，程昊阳一时失了神。
“是！”
舒然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把眼前的人拉回了现实。
“为什么？是因为阎亦斐吗？你喜欢上了他？”程昊阳激动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伸手想要抓住舒然的手腕，被她迅速躲开。
舒然直视着程昊阳，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痛心道：“不是我喜欢上了别人，而是你这么多年了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不知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谁罢了……”
程昊阳一副想伸手抱舒然却又不敢轻易上前的模样，焦急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你啊！”
“你喜欢的人是我？”舒然忽地笑了，笑容里带着些许嘲弄：“她是我的好姐妹，可这些年你跟她形影不离的时候只怕是比我还要多，看电影，吃饭，从来都是三个人一起！就连给我探班，你们都是商量好的，就这样，你还能斩钉截铁的说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面对舒然如此痛心疾首的指责，程昊阳整个人都怔住了，他从前跟苏清婉走得近些，不过是想从她口中多了解舒然一点，可慢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界线开始变得模糊……
程昊阳半晌说不出话来，舒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在你彻底想清楚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我不想让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程昊阳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眼底满是茫然，像是个迷了路的小孩儿，在十字街头彷徨。
悄然无声地走出了更衣室，舒然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苏清婉，这次不用你费尽心思来抢，这个男人我送给你了！
我就等着看你们互相伤害！
“啪！啪！啪！”
舒然刚出门没几步，身后忽然响起了不疾不徐的掌声，回过头，阎亦斐就靠在走廊的转角，身上的艳丽的红袍和红色的柱子融为一体，同样的喜袍把原本深邃的五官衬得更加妖冶。
祸水！
这是舒然看见他的第一反应，没能宣之于口，就听见这人漫不经心地说道：“以你这演技，我看下午的吻戏也不用借位了。”
舒然走出来之后的表情变化他看得清楚，眼眸里承载的深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转瞬之间浓浓的恨意和毅然决然的凛冽气息。
由此可以断定，她在程昊阳面前说出的话和露出的表情，全都是她的演技而已。
舒然揉了揉脑门儿，觉得头疼。
好不容易声情并茂演一回，又被这人撞见了，这倒也没什么，问题是这吻戏借不借位跟演技有半毛钱的关系？
况且，别人拍吻戏都是要照顾女演员的情绪，在阎亦斐这里却是反着来的，多少女人求之不得，还得看他愿不愿意了。
所以这到底是谁比较吃亏？
舒然细想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忍不住嘴角抽搐道：“阎老师，就算我对你心怀不轨，你也不用这么害我吧！多少人想要献吻都没机会，你要是让我得逞了，那我不就成了无数女人的公敌了，还是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能把心怀不轨说得这么坦荡的，也只有舒然了。
远的不说，就苏清婉恐怕就想当场撕了她。
阎亦斐忽然靠近，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下巴：“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嗯？”
低头敛眉，两张脸不过几公分的距离。
舒然瞪着眼睛，装傻充愣：“谁有胆量算计你……”
阎亦斐两根手指捏在舒然的下巴上，微微用力，眼中是森然笑意：“你的好姐妹难道不是听了你的建议，才从上午等到下午的？”
舒然惊，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她正准备为自己辩解，忽然一个声音闯入：“你们准备好了吗？要开拍了，导演正到处…找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