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运筹帷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斌还专门告诫过大牙，就怕何蓉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倒好，虽然没闹得满城风雨，却让自己的家跟炸了窝一样。
丁薇可不是偶然遇到的大牙，自从上次沈斌从何蓉家回来，丁薇立马从他换洗的衣服上嗅出一股女人的气息。怀孕的女人虽然不施粉黛，体味却是特别重。沈斌所坐的沙发正是何蓉经常躺的地方。
丁大小姐对自己的嗅觉向来很自信，能留下这种气味只能是近距离亲密接触。沈斌一不挤公交又不去超市那种人多混杂的地方，怎么会留下女人的体味。
女人心海底针，一旦怀疑起来就放不下。丁薇忍了一天没追问沈斌，终于忍不住想查个究竟。丁薇还担心自己误解了沈斌，会不会是去大牙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沾染的气味。为了弄清楚缘由，丁薇专门拉着骆菲去大牙的店中盘问了一下。如果大牙说没见过沈斌，那丁大小姐可要好好的审审沈斌，这个气味到底来自哪个女人。
大牙心目中最畏惧的两个人，一个是沈斌另外一个就是丁薇。一听丁薇追问最近沈斌跟什么女人有来往，大牙还以为何蓉的秘密被她发现了。为了不挨丁大小姐的暴揍，大牙不但坦白交代了‘事实’，还添油加醋的说沈斌跟那女子秘密交往很久。大牙也是豁出去了，宁可挨沈斌的揍也不想被女人暴打一顿。大牙煞有介事的告诉丁薇和骆菲，说那个女人怀了沈斌的孩子即将临产，沈斌专门让他暗中照顾一下。反正是沈斌对不起丁薇她们，大牙觉得自己做的很正义。
丁薇一听，顿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她已经忘记沈斌的体质连她都怀不上，别说是普通女孩。丁薇把自己这两天的怀疑告诉了骆菲等人，几个女孩立马开了个电话会议。丁薇当即决定，把那个女孩‘请’到家里，让沈斌当面说个清楚。这么多年她们几个不计名分跟着沈斌，这家伙居然还在外面养了小的，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过错。
沈斌心急如焚，几个人都不接他的电话，这让沈斌心里更加没底。特别是手机定位显示，丁薇正在接近何蓉的住所。沈斌紧追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何蓉被丁大小姐带着人刚刚‘请走’。
着丁薇行走的路线，沈斌郁闷的咒骂了大牙一句，赶紧向西区别墅开去。
沈斌回到了别墅区，到家门口停着一辆房车。沈斌了一眼，带着一丝愤怒下了车。观察集团安保主任周江站在门口，到沈斌走过来，周江尴尬的点了点头。
“斌哥~都在里面等着您呢。”
沈斌翻了翻白眼，小声问道，“没伤着那女孩吧？”
“怎么敢呢，她可是怀了您的孩子。”
“放什么闲屁，什么就我的孩子。”沈斌眼睛一瞪。
“是丁总说的，来的路上丁总一个劲的让我开稳点，说那女孩有了您的孩子。”
沈斌气的咬了咬牙，“她当那女孩面说的？”
“当然不是，我放下了隔音壁，小嫂子听不到。”周江献媚的说道。
“小你个头啊，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你听着，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任何消息不许外泄。”沈斌说着，迈步向客厅走去。
客厅中，刘欣等人都摆好了阵势，一沈斌进来，几双目光顿时冷酷的迎了上去。
沈斌一何蓉不在，也懒得用意念一一搜寻，“那女孩呢？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人家是孕妇，你们就不怕伤了孩子啊。”
刘欣脸色有点苍白，冷哼了一声，“你还有脸进来。”
“姐妹们听见了吗，人家有了孩子，咱们就不重要了。”骆菲带着酸味说的。
“她在楼上王姐照顾着，你放心，把话说清楚，我们会给人家挪地方。”谢颖微微颤抖着着沈斌。
一听有保姆王姐照顾，沈斌稍稍放下心来，“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她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说没关系，大牙都交代了，是你让大牙暗中照顾那女孩。既然心里没鬼，为何不大大方方去照顾人家。”陈雨眼含泪花激动的着沈斌。
“大牙那混蛋根本就不知道内情，可气死我了，我不弄死他~！”沈斌郁闷的握紧了拳头。
“怎么，气急败坏了是吧。那妖精一听说是你急着要见她，连问都没问就跟着我们上了车。沈斌，到这份上你还狡辩，我恨死你了！”丁薇幽怨的瞪着沈斌，真想冲上去发泄一顿。
沈斌心说这不是废话吗，何蓉肯定以为我找她是为了张展的事。
“你们听我解释，大牙那混蛋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这女孩是张展的女人。张展恳求我帮忙照顾她，我是觉得这女孩怀孕了挺可怜，才这样安排。”沈斌赶紧解释给众人听。
“鬼才信你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嫌我们怀不上孩子，故意从外面找了一个。沈斌，这么多年我们怎么对你，你还有良心吗。”陈雨眼泪汪汪的喊道。
沈斌郁闷的着众人，“我说你们几个平时智商这么高，怎么遇到这事都成了二傻子。你们也不想想魏教授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我没告诉大牙实情，就是担心他那张破嘴到处宣扬。张展毕竟在南城有点地位，再说这事被于兰梅知道，她们母子会怎么想。”沈斌解释完，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刘欣冷漠的眼神稍稍恢复点暖气，沈斌说的不错，他不可能让那女孩怀孕。刚才几个人也是被丁薇肯定的答案气晕了头，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沈斌就算在岭西包养女人也不可能在南城偷情。
从几个人的表情中，沈斌出她们开始后悔。沈斌叹了口气，“算了，我不怪你们。你们女人啊，在这方面就是小心眼。”
事一说明，刘欣等人仿佛重新找回了智商。几个人互相尴尬的了一眼，陈雨小声说道。
“不是~都~都怪小薇，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气晕了头。斌，我就知道你不会对不起我们。”
“斌，她真是张展的女人？”刘欣追问道。
沈斌严肃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解释什么。这一下，刘欣等人的目光都瞪向了丁薇。
“喂喂，这也不能怪我，都是大牙那该死的东西。你们等着，我这就找他去。”丁薇避开沈斌的目光，低着头向外走去。
沈斌一伸手把丁薇揽住，“死丫头，你先将功补过，去把何蓉请下来。”沈斌说完，在丁薇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丁薇知道自己差点酿成大祸，也不敢还嘴，赶紧向楼上跑去。丁薇想想刚才的事也有点后怕，万一当时何蓉不配合，丁薇真有可能强行把她拉上车。到时候伤了孩子，恐怕沈斌会埋怨她一辈子。
一场闹剧在沈斌的解释下何蓉也没怪罪大家，不过当何蓉追问张展的情况，沈斌只能如实告诉她，这一次谁都帮不上忙了。
为了弥补过错，丁薇等人极力挽留何蓉就住在别墅。既然临产在即，在这边王姐还能照顾一下。着众人这么热情，何蓉没再推辞，带着感动的心情留了下来。
女人是多变的，一个小时之前还恨得咬牙切齿，一个小时之后却恨不能把何蓉捧在手心里。从她的身上刘欣等人仿佛到了自己，或许她们比何蓉幸运，能公开的生活在一起。但是名分二字，却是众人心中永远的痛。
沈斌并不知道北京正在悄悄的发生变化，谢援朝插手阎真一事在政治高层开始引起连锁反应。
中组部部长办公室内，韩波拿着一把精致的指甲钳修着指甲。沙发的另一侧，则是主席办主任程修。
中常委今天上午召开了会议，韩波还不是常委没资格列席参加，程修是专程来传达上午的会议内容。程修一边传达，一边说着自己的见解。韩波只是在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这次会议内容涉猎很广，特别是国际纷争及一些中东国家政治倾向问题作了深刻探讨。韩波关注的不是这些，他到想在阎真的事上，中纪委书记范有成会不会提出反对意见。同为政治局常委，谢援朝插手中纪委内部事务，他这位纪委当家人总得说几句话才行。
“老程，关于南城的案子，主席没有什么指示吗？”韩波放下指甲钳，着程修问道。
“韩部长，这件事主席当然不便说什么。不但是主席，连范有成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韩波一怔，“哦？这到怪了，老范就这么着谢援朝插手中纪委内部事务？”韩波奇怪的问道。
程修冷笑了一下，“谢援朝才不会这么傻，在会议上提出功过相抵从轻处理的是瞿辉。何作义和廖一凡都是老苏省帮的人，他们当然不会反对。”
韩波默默点了点头，“怪不得老范不说话，这瞿辉就是党内最大一根搅屎棍，不招他都能臭你一身。惹了他，更是弄自己一身屎。”韩波嘲笑着说道。
程修忍不住笑了笑，能用这么肮脏的语言评价瞿辉的，恐怕只有韩波能说的出来。或许是同性相斥，两个人都属于同一类型的政治大员。
“韩部长，你就不担心谢援朝会偏向安系？”
韩波冷笑了一声，“这些常委都是人老成精的老怪，不到最关键的时候，他们绝不会亮出自己的底牌。其实也没什么，谢援朝扩大了自己的势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任何事物都有他的两面性，你得了好处，在其他方面就得做出让步。”
韩波说着站起身走向办公桌，在二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韩波走过来把文件递给了程修，“老程，这是全国二十四位正厅副部级官员的考察任命。你帮着参谋参谋，问问主席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的话，下周的中央办公会议上我就正式提出来。”
程修一愣，“这么多人？”
“也不都是咱们的人，我征求了其他领导意见，平衡了一下。不过在重要岗位上，我还是坚持了中组部的考察。”韩波眉毛一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程修一听，赶紧了起来。浏览了十几个名单之后，程修发现韩波这回可是大手笔。这些正厅副部级官员，将会是下一届党代会上的中坚人物。如果他们能全部凝聚到韩波身边，那将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程修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韩部长，这个陈家年可是方浩然的嫡系。他要是进了国务院，那府院可真就成了方浩然的地盘了。”
“陈家年这个同志我知道，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放心吧，府院姓谢不姓方，在大事上谢援朝不会轻易表明自己的观点。对了，前几天关于苏省省委书记人选问题，主席征求我的意见。请转告主席，我觉得孔庆辉不适合担任省委书记。在人选上，我建议由岭西郑明清同志来接手。另外，阎真经过此事也不适合在担当南城市委书记，我觉得岭西省政府秘书长丁凡新比较合适。至于阎真，可以去省人大或者政协了。”韩波沉声说道。
程修心中一惊，“韩部长，孔庆辉接手苏省可是何作义委员长提出来的，廖一凡主席也支持这个提名。您这样做，就不怕激怒了这两位？”
程修心说你插手苏省到没什么，但是打压孔庆辉，那可是公然与何作义对抗。
韩波淡淡的一笑，“当然不能怠慢了孔庆辉，不过我觉得他应该进中央。商务部陈部长进入中宣部，商务部部长这个位置我觉得孔庆辉正合适。只有先把他安顿好，何作义委员长才不会有意见。”
“苏省一直都是何作义的大本营，估计他不会放手。”程修微微摇头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谢援朝要扩大势力，势必会插足苏省。这种情况下何作义让出苏省，正好可以避开与谢援朝的竞争。坐山观虎斗，是这些老妖精们最喜欢干的事。”韩波不在意的说道。
程修想了想，担心的着韩波，“韩部长，孔庆辉不光是何作义的人，他与方浩然更是密切。把他调入中央，中央各部委之间的平衡可就打破了。到时候中央办公会议上，方浩然的话语权可就加重了。”
“没办法，想要
韩波当然明白这个事实，但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相比之下还是控制住一个省对他更为有利。这一届过后，党代会上会出现与以往不同的激烈竞争。控制住苏省，韩波等于为自己赢得一个省团代表的支持。那种情况下，部委只不过是中央代表团的一部分而已。韩波相信田振文会理解他的苦心，政治斗争要运筹帷幄才能决胜千里。
韩波的提案很快得到了田振文的支持，田振文很欣慰韩波能考虑这么远。与此同时，中纪委杨子骅副书记正式与阎真谈了话。关于阎真家属所犯的错误，杨子骅给予严厉的批评，并责令阎真退还赃款做出书面检讨，等候中纪委内部处理。
阎真激动的老泪纵横，内部处理等于是高举轻放，不但保全了他的政治地位，也免去了家人牢狱之灾。在这件事上，阎真对谢援朝感恩戴德，闫旭却认为主要是沈斌的功劳。在他们一家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是沈斌帮着解开了这个死结。
闫旭收拾好随身物品，明天一早父子俩就要返回苏省。闫旭拿出电话，准备给沈斌说一声。另外，他也要让沈斌在南城等他一天，闫旭要当面致谢。
闫旭刚要按下按键，房门一响，父亲阎真的秘书段海涛走了进来。
“闫市长，发改委的黄处长来了。”段海涛说着一侧身，黄维夹着包微笑着走了进来。
闫旭一是黄维，赶紧放下手机，“吆，老黄，快进来坐。”闫旭热情的迎了上去。
黄维笑了笑，“闫市长，咱们还是别坐了，方主任在家里备下晚宴，专门让我来请你和阎真书记的。”
闫旭微微一怔，带着一种奇怪的心情默默点了点头。刚来北京的时候，闫旭觉得最有把握见到的就是方浩然。可是世事无常，方浩然无情的拒绝了他们父子。闫旭不敢责怪这位老领导，他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与方浩然见面。闫旭觉得不但没有管教好家属，在方浩然体系的干部中，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向方浩然祝贺的厅级干部。
苏省，南城。沈斌并不知道上层的局势变动，他没有接到闫旭的电话，却接到了岭西秘书二室魏宪民传来的消息。
韩波高就之后，他的那些秘书也水涨床高，纷纷被其他大员收到麾下。魏宪民告诉沈斌，说是秘书长丁凡新要来南城就任，到时候他也会跟随丁凡新调任南城。魏宪民知道南城是沈斌的根据地，所以请他这位老领导帮着打个招呼，到时候官场大员们能照顾一下。
得知这个消息，沈斌觉得阎真这回是彻底没戏了。人选都已经定好，估计中纪委很快就会向全国下发通告。政治之路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会马失前蹄身败名裂。
沈斌本想给闫旭打个电话安慰一下，但是拿起电话沈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沈斌给孔庆辉打了一个电话，得知孔庆辉在家，沈斌决定过去一趟。明天一早沈斌就要离开南城会京赴任，临走前也要给孔庆辉辞个行。至于闫家父子和张展的案子，沈斌只能拜托这位省长大人尽可能的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