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啾身体有恙，白枝一出门就先奔着一条街而去。
昨天她专门问过了安堂，每个城镇其实都有为灵宠看病的店铺，只因为灵宠宝贵怕在店里发生争抢之事，所以大部分灵宠相关的店铺都比较隐蔽。
安堂也不知道凤和城的灵宠店在哪，但只要看到店铺门口吊着一根类似兽骨的东西，进去一问准没错。
白枝都在这条街上转了两圈了，也没看到什么吊着兽骨的店，直到她坐进茶铺喝凉茶的时候看到一只灰头土脸的狗正在对面一家店门外抱着一根骨头在啃。
或许这就是……兽骨？
她放下茶碗就冲了过去，那狗瞧见她过来还护着骨头狂吠了两声。
付寒渊抖了抖翅膀掀起了一只眼皮。
“呜~”那狗夹着尾巴就跑了。
切，也就吓吓这女人，没他在这女人不得被欺负死？
付寒渊抖抖翅膀又闭上了眼。
“有人吗？”白枝敲门挑开了店铺的帘子。
店里摆着空荡荡的货架和桌案，散发着土腥气和一股子霉味，一点不像是卖东西的店。
“请问有人吗？”她一边问一边把肩上的小毛啾捧回手里，站在门口不敢再往里进。
回头看看，街上一片繁华，往里瞧瞧，荒凉破败。
就在她以为店里没人准备出去的时候，打桌案后抬起了一张形如枯木的脸。
“谁啊？”是个老得不像样的老太太。
佝偻着腰，干瘪着唇，顶着满头凌乱的银丝蹒跚着走出来。
“小姑娘有事？”
白枝犹豫一下，还是把小毛啾放进袖子里，上前扶住了老太太。
“老奶奶，这店里还有别人吗？”她印象中老人家耳朵都是不太好的，因此贴着她的耳朵大声喊道：“老板在不在。”
突然被扔进袖子里的付寒渊打了两个滚才站稳，听着她这白痴问话直喊蠢。
“我就是老板啊。”老太太笑容可掬：“小姑娘心善哪。”
“您就是老板啊。”白枝已经准备走了：“那我……”
“是那只授带鸟吧，十分少见呢，哪里不舒服了？”
她眼睛一亮：“老奶奶会看？”
“嗨，要不我开店做什么生意？”
白枝这才觉出自己蠢来，连忙又把小毛啾给掏了出来：“对不住对不住，那您帮我看看。”
老太太看起来像个脾气好的，虚空中一划便现出一面浮在半空中的水晶台来：“放上去。”
她点点头，哄着小毛啾：“你乖乖的站上去，让老奶奶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回头给你新点心吃啊。”
“啾！”啰嗦！
付寒渊踮着脚自己就迈上了水晶台，那昂首挺胸的小模样，就好像是这里的王者。
老太太声音苍老沙哑：“品相很好，体态优美，魔……咳咳咳……”
“老奶奶怎么了？”白枝担忧地问。
若不是老太太这样主动并叫出小毛啾的品种，她其实真的很想换一家店。感觉这老太太一阵风都能被吹走，说话声音小了怕她扣不到，声音大了怕把人震倒，瞧这才说了两句话就咳成一副将要喘不来气的模样，她真的很担心啊。
摸摸手上的血玉镯，她在想要是老太太真有点什么事，这点灵石够不够赔的。
修真界的老太太应当没那么脆弱吧？
然后老太太就在她担忧的目光中重新喘匀了气：“灵力稍微欠缺点。总体来说尚可，他怎么了？”
“前段时间突然昏迷不醒过一次，昨天我好像感觉他肚子里有什么东西。”
“积食了吗？”没想到老太太脱口而出。
白枝：……并不是啊！而且灵宠还会积食的吗？这么接地气的吗？
“好像不是，黑黑的，硬硬的，圆圆的，”
她还在回忆，老太太又语出惊人：“便秘了？”
“咳咳咳~”得亏她现在没喝水。
“啾啾啾！”臭花，你才积食，你才便秘，你脑子进水了？这么久才找到我你越发的没用了，还是以这么蠢的面目，丑死我了。
“啾啾啾啾啾！”一时间他的反应比白枝还强烈，差点没跳下水晶台去啄老太太的眼。
白枝连忙把他捞回来：“老奶奶说笑了，是，某种力量，好像。”
她也说不太清楚。本来她怀疑那东西可能跟小毛啾吸收了魔气有关，可事后再查看时并没有感觉那东西有变大或者怎么样。
反倒是她观察的时间越久，越感觉里面蕴含着某种奇怪却强大的力量，令她不敢再深究。
老太太也就是寂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垂下松驰的眼皮缓缓道：“我再看看。”
然后他赶紧与付寒渊传音：“老付啊老付，你怎么回事？”
“啾啾，”你才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才找到我。
“我本以为以你的能力怎么也能脱险尽快回来，谁知道你却……变成了这样。”他特别无语：“你这像什么样子？还有点魔君的样子吗？”
“啾啾啾！”你以为我愿意，快想办法。
寂莫：“你能不能别啾啾？传音也不会了？”他在这沉默观察，付寒渊啾啾个没完没了，显得他像个老傻子一样。
说起这个寂莫就痛心：“你看看为了找你我牺牲多大，我都变成这样了。”他嫌弃的很可手下一通知他便马上赶来，都没问在幻化的身体是什么样子。
一睁眼他就后悔了，幸好找到了魔君还有美女可观。
“啾啾啾！”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不啾，我，我就说不了话！
“噫~一点魔力都没了？”
“啾！”没了。
“噫~”
“啾啊！”别踏马噫了，快想办法，办法啊。
白枝总感觉眼前的老太太头一点一点怕是睡着了：“那个，啾啾安静点，咱们还是别打扰老奶奶休息了。”
伸手便要去捧小毛啾。
寂莫猛地抬头，一双浑浊的双眼有那么一瞬似乎闪动着精光。
白枝眨了下眼，窘迫又警惕地望向自己的手腕上——落着的一只枯手。
她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老……”奶奶……
“啾啾啾！”你踏马干什么，谁让你碰她的，松手，滚开！
她这边还没说话，小毛啾不干了，不要命似的往寂莫手上啄。
“嘶~小家伙挺精神，看来没什么问题。”寂莫脸上笑眯眯，传音却没这样友好了。
“你干什么！我摸她怎么了？我这不是怕她把你抓走，想救你。”
“啾~啾~”你，你救我归救我，别动手动脚的。
付寒渊别扭的收了喙：“啾啾。”那现在不是牵着红线呢。
“我X，真结成了？”
“啾。”嗯。
“完了完了完了。”寂莫一迭声的完了，好像天快要塌下来似的。
“我看，不如真就换了魔君好了。”他说。
堂堂魔君跟区区筑基人修结了婚还拜了天地二位结了契。
此事一传出去……
“呵呵！难怪魔界现在是那番光景。”鲜花宝殿、祥云仙鹤，这是真的在普天同庆，祝贺魔君大喜啊！
不能好了。
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交待了，尤其是付寒渊如今还因为结契的事被封印了魔力，这消息一传出去，三界怕是再也不无聊了。
可劲的闹吧。
“啾，”你赶紧想办法，我，暂时只能给她当灵宠。
“呵！”寂莫心累。
白枝看看老太太再看看小毛啾，满脸疑惑：“老奶奶是……能同啾啾说话吗？”
她怎么有种这一人一鸟在聊天的感觉。
“啾！”不许承认。
寂莫心累，灵宠是吧？呵！
“小姑娘说笑了，你的灵宠我再大本事也是做不到与其沟通的。”寂莫继续扮着老太太对她笑道：“你这灵宠天赋不错，只是灵契好似订错了，所以才出现了一些不适。”
“啊？是契约的原因吗？”她忙问：“那该怎么办？”
她此时再看老太太便觉得她知识渊博，连订的不是灵契都能看出来，那会不会已经看出是订的哪种了？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变/态啊？
“实在是当时有些特殊情况，会对啾啾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小姑娘真有趣，”寂莫打了个哈欠：“竟是担心这小东西，不担心自己有何不妥吗？”
“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本来就是我牵连了他，只要他没事就行。”说完她满眼期待的看向老太太。
寂莫怔愣片刻，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无事无事，都无事。”
然后又与付寒渊传音：“这小姑娘不赖啊，还挺有情义。”
“啾。”嗯。
付寒渊冷冰冰回了个字。
“长得也美，不愧与第一美人有七分相像。”
“啾啾！”谁长得像谁还不一定呢。还有，那种风一吹就倒的弱者也配叫美人？切！
付寒渊嗤之以鼻。
寂莫微怔：“有些难得啊，你竟会夸一个人。”
“啾？”你哪个耳朵听到我夸人了？
“骂姓岳的不配第一美人的称呼，还说是姓岳的长得与这女人像，这难道不是夸吗？”寂莫觉得自己没理解错啊。
这次轮到付寒渊愣住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哪里是这个意思！臭花又耍他！
“啾！”你快滚去想办法啊，烦！
白枝站在一旁眉头微皱，他俩，真的没有在交谈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