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喝杯东西压压惊~”阿辉搂着程方伊往包房走。
程方伊还处在惊吓过后的大脑一片空白中，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搂着。
“乖啊~什么都不用怕~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的~”阿辉不假思索地说着黏腻的情话，“来，把手给哥哥，哥哥给你温暖。”
程方伊没有反应，阿辉索性主动握住了程方伊的手，并一点点向上摸去。
“！！！”程方伊总算被胳膊上的细痒给拉回了意识，回神发现肩膀上也有只咸猪手，赶忙抖掉肩膀上压着的手，“你干什么？？！”
面对这种场面，阿辉不慌不忙，反而把程方伊逼到墙角，胳膊一伸支在墙壁上，这就要给程方伊来个充满男性张力的壁咚，“妹妹~哥哥喜欢你~”
“搞什么啊！！！”程方伊意外之际，对阿辉这种逼迫别人的行为也非常生气，“你快走开！”
“哎哟，妹妹~”阿辉反倒更往程方伊身上压了过去，“原来你喜欢玩这种啊~好~哥哥陪你~你继续喊不愿意啊~反正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别再往我身上靠了！！！”程方伊用手顶着阿辉肩膀，心里已经在寻思，再顶不住就要上脚了。“我不是跟你在玩儿……你……”
奋力抗争之间，程方伊忽然觉得有个身影进了走廊。定睛一看，是韩忻尔……
“你快走开！”程方伊这下急疯了，一阵猛锤阿辉，“有人来了！”
阿辉还在忍着被程方伊爆锤的疼痛，“玩儿这么激烈呢。没事。哥哥扛打。哥哥就喜欢像妹妹这样的小辣椒。”
韩忻尔冲着两人一步步走了过来，眼看就要走到近前。程方伊慌得乱了方寸，为了最快挣脱开阿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腿弯起膝盖就要使出女人对付男人的那一招绝招。
阿辉这回怂了，为了保住自己命根，向后退了点，终是没让程方伊这一踢踢到自己。
眼睁睁看着韩忻尔走到自己和阿辉跟前停住，而自己和阿辉还在纠缠不清。程方伊心想完了完了，以韩忻尔的脾气不得把自己和阿辉给碎尸万段，就是死了都得把尸体翻出来鞭尸才会罢休……
韩忻尔停顿一下，往前跨出一步。
程方伊紧张到要窒息，下意识闭紧眼睛。
韩忻尔会先针对谁？阿辉？还是自己？先骂一顿，还是先打一顿？还是就这几秒就会有一群彪形大汉冲出来把自己和阿辉压在地上，像折磨陈佳丽经理一样地折磨自己和阿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耳边一片宁静。暴风雨前的宁静？程方伊这下更没底了……
胆战心惊地等待着暴风雨，过了会儿，没想到是阿辉的声音在耳边冒了出来，“美女妹妹，没让你踢倒你到不好意思啊。但你也得给哥哥留点人生的希望是不是……未来我还是挺想要个孩子的，你要是把我那啥都给废了，我……”
程方伊没怎么听进去阿辉的话，睁开眼，只看到韩忻尔已经走远的背影。
她……她她她……她就这么走了？这儿有一个男的在和自己纠缠诶！她看到就一点都不吃醋？就算不吃醋，好，也许吃醋这个词用在自己和韩忻尔身上不合适，毕竟我们非亲非故，不过是有几次莫名其妙的交集罢了。
但是……好歹是亲过的人……她就一点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吗？？？
“妹妹，你在听我说话吗？”阿辉依旧在一旁解释，“虽说咱们这儿秉承着无条件为宾客提供最贴心服务的待客理念，但是有的太过危险的活动，咱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尽量就不要……”
此时此刻，程方伊眼里只有韩忻尔的背影，除此以外的人物都只是个烦人的背景。
凭什么她韩忻尔就一点都不在乎啊？程方伊越想越觉得不平衡，终于一把扒开阿辉，拔腿去追韩忻尔。
“喂！”韩太太给自己挑的这双鞋，跟实在太细，跑起来分分钟要摔倒，程方伊赶不上韩忻尔只得喊了一声，“韩忻尔！你等等我！”
韩忻尔停下脚步，但只回了个侧身。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程方伊只看得到韩忻尔身形的轮廓。挺拔的个子，以及从肩膀延伸到指尖那修长的线条。
程方伊突然变得紧张了，刚才想要质问韩忻尔凭什么不在乎的愤愤不平的心情几乎完全被紧张的心情所取代。
好像，自己根本也没有质问韩忻尔不在乎的立场吧……
干嘛像个傻子一样地在走廊里狂奔啊……
这么蠢的行径，是要被人笑死吗……
程方伊终于放弃了，放慢速度，在距离韩忻尔五六米之外站住不动。
“我在等你。”韩忻尔缓缓开口。
“啊……”程方伊身体不听自己使唤了，韩忻尔一说话，又贴了过去。
走到韩忻尔身边，程方伊悄悄打量韩忻尔的表情。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果然是不在乎吗……
“我现在有空，可以接你们回去。”韩忻尔等到程方伊，几乎没有停顿，就向着走廊更深处走去。
“哦。好。韩太太她们在那间包房。”程方伊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包房。
“我知道。”韩忻尔说道。简短，并且毫无感情的三个字。
无话可说的地步了么？明明上午还……
程方伊径自摇摇头。胡思乱想什么啊。干嘛会冒出期待的心情？！
“姐姐，喝这个~~~”
“姐姐，你最近来得好少。我都想你了~~~”
“姐姐，唱歌啊~~~”
才走到包房门口，小鲜肉们的声音已经隔着门传了出来。
程方伊迟疑了一下，不敢开门。韩忻尔倒是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就像进自己家卧室一样无所谓。
屋里的两位太太此时正被七八个小鲜肉围着。程方伊确定有些是生面孔，看来还真是换了一批了……
韩太太正在兴头上，一边摸着一个颜值极高的小鲜肉的脸喝酒，一边应付着对这边点点头。喝完这口酒，韩太太才腾出空和韩忻尔说话，“我现在不回去。你俩随意。你安排个司机接我。”
“已经安排了。”韩忻尔已有先见之明。
再然后，韩太太和李太太便再也没往这边看过一眼。
虽然没再被小鲜肉围着，但处在这种灯红酒绿的成年人氛围里，程方伊也不太自在。更何况，韩忻尔也在。反正自己这辈子，在这个人面前是怎么也自在不了了。
坐了五分钟，看韩忻尔还没有走的意思，韩太太也依旧无瑕管自己。程方伊权衡了一下，感觉这种时刻独自走掉也算不上不礼貌，索性就拿着包默默走出包房。
会所前台，程方伊拜托服务生帮忙安排一辆出租车。听到程方伊的声音，阿辉从前台后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主动承担了帮程方伊叫车的活儿。
“妹妹，怎么走那么早？”阿辉一边送程方伊出门，一边和程方伊聊了起来。没话找话说，大概是他们入职培训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我也没什么要玩儿的。”从包房出来，程方伊就莫名觉得失落，“喝酒、唱歌、跳舞、聊天都不是很想做。”
“喔……”阿辉好像终于意识到今天服务的客人根本不想要这样的服务，“那我刚刚……对不起了，妹妹。”
“我一个人等车就好，请回吧。”事情都过去了，程方伊不想怪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拗过韩太太。不，或者追溯到更早，就不该遇到韩忻尔。
“没关系没关系。”阿辉不打算把程方伊一个人扔在门口。
随便吧，反正出租车应该马上就来了。程方伊随即低头等着车，不再说话。
忽然，一件衣服批到了肩上。能闻到烟味，估计是阿辉……
程方伊抬起头，阿辉果然微笑看着自己，而他身上的那件黑色外套到了自己身上。
程方伊赶紧要脱外套。阿辉却双手紧紧握住程方伊肩膀，不让她脱，“不用客气。晚上风大，你穿得少，肯定冷。”
“我不冷！”程方伊使劲掰开阿辉的手。
阿辉便也使劲给程方伊披上。
这一来一往，出租车都来了。
“你看，出租车都来了。”程方伊总算把阿辉的外套摘掉了，“我上了车就更不冷了。”
“那你快上车吧。”阿辉终于收回了外套，一边去给程方伊开门，一边道，“下次还来啊。直接跟前台报我名字就行。我到时候有啥活都推了陪你。”
程方伊可不敢再来，闷头往出租车里钻。车门关上的一刻，程方伊终于觉得一切恢复了常态。没有人围在身旁叽叽喳喳的世界原来这么清静！
车子慢慢起步，程方伊想窝在车里小小睡一觉。头枕上靠背，虽然有点硬，但贵在没人跟自己说话。
然而，才平稳地行驶出几百米，司机忽然来了个急刹车。车子耸动的幅度之大，吓得程方伊和司机同时叫了一声。
“cao！会不会开车啊！”司机口吐芬芳。
韩忻尔的车？！！！程方伊镇定后看清了把出租车逼停的车的全貌以及那烂熟于心的车牌号。
此时此刻，两辆车挨得极其之近。在程方伊的角度看，出租车的车头与韩忻尔车的车尾之间，几乎只剩一个指节那么宽的距离。
“她……突然别过来的吗……”程方伊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不对。
“对啊！”司机狠狠地抱怨起来，“我在我的道上开得好好的。这傻X直接别过来。转向灯都不打！这帮人开车就tm有病！”
说着，司机再次发动汽车，可怎么也打不着火。看过仪表盘，司机拿起手机给谁打电话，“现在能来拖车吗？”
拖车？程方伊看向司机。
司机把手机暂且放下，捂住话筒对程方伊道，“你下车吧。今天真tm倒霉。这几百米的钱不要你的了。我找前面那孙子要！给老子车别坏了，老子不得搞死他！”
随后，司机跟电话里的人报清楚地点就恶狠狠地下车了。
前方，韩忻尔也下了车，朝司机走来。
两人在出租车车头附近停住。看司机要开战，程方伊急忙下车想去劝架。
可下了车，却见到司机抱着手机往回走，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你有钱，随你别。反正我拿了钱，我不亏。”
看着司机走到道边抽烟等着拖车，程方伊回过神，发现韩忻尔已经回到车上。
但车迟迟没有开走，是在等自己吗？
但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还是不要碰上比较好。
程方伊随即朝人行道走去，想另打一辆车租车离开。
没想到才走了几步，耳边响起汽车发动机的轰隆声，刹那之间，程方伊的去路已经被韩忻尔的车死死堵住。
远处蹲着抽烟的司机看到这一幕，愣愣地站了起来，自言自语，“这怎么有点像……男女朋友吵架？但好像是两个女的吧……”
车门把手就在手边，程方伊终于还是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