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每当许多人已经差不多形成一种固有印象的时候, 殷闵,或者说天幕却总能打破这个印象,懂武艺也就罢了, 他还能带兵?!

不少人看着天幕上英姿勃发, 展现出了不同一面的楚王, 不由目露惊艳。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点,乱世中的帝王若是一点不知兵才是问题, 那样的话下属难免就要占据相应更多的权利, 可兵权这种东西本来就格外敏感, 时间一长, 无论臣子与君王之间昔日有过多少海誓山盟也必然要因为各种原因而产生裂痕, 最终结果是兔死狗烹, 还是和平分手, 那就是完全说不好的事情了。

是以许多有识之士, 包括皇帝在内见到这一幕并不算意外,唯一令他眉头一皱的,还是从天幕解说中捕捉到的关键词的“打假赛”?

皇帝的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之前说孝宗派李崇去对抗胡人, 他就觉得再怎么样对方也不像有那个本事的人,原本打赢了还觉得奇怪, 现在看来果然没猜错, 这人竟然是占去了下属的功劳!

“来人,去查。”

皇帝一声令下, 立即便有人去查起了这个周韬是何许人也。

天幕继续说道。

【前面咱们也说过了, 李崇这人就是个混子, 所以他当初拿的什么本事打败的溪东?哎,原因就出在这里了, 他那些功劳实际上都不是他的功劳,真正帮他打出决定性胜负的,还是当时身为他麾下一小兵的周韬,对方凭借自己的军事天赋,场场战事在他的指挥下赢得胜利,要不是这样,李崇也没本事能继续搞出后来的事。

然而李崇这个人却狗改不了吃屎的嫉妒成性,于是等到打完仗用不上人家了,立刻立马上马的就快乐的开始了卸磨杀驴,但这件事想要得逞却没那么容易,因为周韬在得知这件事后当机立断的就带着一些愿意跟着他的人手溜了,最终辗转来到了青州九龙山上落草,为了不被发现,又威胁并利诱了当时的县令帮忙隐瞒。

本来小日子过得还可以,哪曾想手底下收编的人资质良莠不齐,连官府向朝廷上缴的税银都敢私自去劫——那时候的环境和咱们现在可不一样,哪怕是太平盛世山上也绝对少不了土匪,毕竟古代交通不发达,好多人犯了事儿为了不被惩处直接逃亡到外地落草,官府一般也很难消耗那么多人力物力来段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逃的小言剧情。】

此时还没有从军的周韬听到这里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未来竟如此坎坷,谁能想到老老实实打仗还能遇到这种事?为了保命不得不落草为寇,这李崇当真是个搅屎棍!自己没本事,还不允许别人比他强!

但这种事又何止李崇做过?天幕下不少人唾弃李崇这人的同时又咬牙切齿,这种自身没有家室实力,最终功劳全部被上司拿去的事或多或少都在一些人身上发生,无权无势,又能怎么样呢?

虞景洵皱眉沉思,天幕说他们现在不比天幕的未来,难道未来的世界能做到天下再无这种占山为王的强盗吗?

【周韬得知这件事后就心知不妙,但手底下那么多人也不是轻易就能够挪动得了的,而且山上这么大目标,这得往哪儿躲啊?朝廷的人再不靠谱又不是睁眼瞎。

而当时虽然很多人都嗅出了即将天下大乱的气息,但厉帝登基的这一年半载也不可能立马就搞的乱起来,一切都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殷闵会说出那九字真言的原因也一样,各方靠实力崛起的时机还没真正到来,后来不少成势的大佬这个时候也都悄摸眯着呢,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跟朝廷对抗绝对很难,很大概率会被当出头鸟专门针对。

想要保命,那是不是就带着自己的人马投降?然而这似乎不太行,哪怕这个时候李崇已经死了,但周韬这个人的存在可是有迹可循的,李崇当初就算没有声张的意思,他那么一逃也成了逃兵,朝廷知道了还能不追究吗?况且鬼知道对方当初给没给他按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名。

于是周韬一咬牙,决定,打!】

有人听到这里心生同情:“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可不就只能选择孤注一掷了?这周韬被李崇坑到这个地步也是倒霉,竟连投降都不行。”

他们之前还疑惑过楚王为何直接就要聚集人手开打了,而不是先试图招降现在看来,应该是没谈妥才要开打的,这也是周韬没办法投降的原因。

有人反驳:“他遭遇的事再倒霉,也是个占山为王的山大王,轮得到你同情吗?我看剿的好,这人有能力又有地盘和手下,不处置了还不得搅风搅雨?到时候受牵连的又是谁?”

也有人不屑参与这种讨论,既然天幕说了青州是楚王的发家之地,周韬在这里必然掀不起风浪。

皇帝和诸位大臣深吸一口气,不少成势的人都眯着,这个不少到底有多少?

【和平解决不行,那就只有武力分胜负,周韬一窝土匪坐落在山上,但凡想要攻山,多半不能是在大白天,不然人家在山上就跟在站讲台上的老师一样给下边搞小动作的你瞅的清清楚楚的,那还打个锤子,所以自然就要选择在夜晚作战。

可即使如此,殷闵一方的劣势也很明显,因为住在山上的土匪作为土著明显比他们了解这座山上的地形,占据地形优势的同时也更加适应环境,毕竟山上难免有一些虫蛇什么的,而他们乍一来不适应环境就很容易阴沟翻船,何况当时作为统领的他作战经验并不丰富,带的兵也只是草台班子。

但仅仅只是这些小事还不足以成为困扰,众所周知,兵法讲究的不仅仅只是如何调动兵力,同样也是一门心理战术,毕竟很多东西老祖宗都已经总结过了,多数时候双方在应对某一件事时的大概作战方式都大同小异,那么要想让敌方相信你想让他相信的,自然就要讲究对人心的把握,以及如何在细微处迷惑住敌人,化被动为主动。】

天幕这一番话对于许多懂兵的人包括皇帝在内并不意外,在天幕中的楚王下决定攻山的时候,他们根据自己所看到的环境和得知的信息,就已经将这些分析了出来,知道楚王的这一仗多少会有点难度,当然,不少老将看来也只是有点难度。

但……皇帝老神在在的想到,能成为最后的赢家,这一点小事当然不足以成为阻碍,回想一下天幕说的最后那段话,对于楚王会用什么招数,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果不其然。

【这一点殷闵就玩的很好,他先是离老远给了周韬一箭,用实力告诉了对方什么叫露头就秒,随后派出一部分人去后方扰敌,而根据周韬日前探听到的消息,来攻山的并不是经过朝廷专业训练的兵,带兵的人更不是有两把刷子的青州总兵,很可能是身为一介文人的严松清自己。

于是这一行为便给予了敌方充分的迷惑性,总之就是觉得不懂兵的文人战术果然拙劣,你自以为藏的好但老子的火眼金睛已经看穿了,以为后方来偷袭的才是主力,安插了神箭手的这边只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

而会产生这种错误判断也不能说周韬水平不行,毕竟这种事情就是因人而异,敌军将领水平不行,你总不能自个脑补出一套高深莫测来扣对方头上和空气斗智斗勇吧?由此可见情报的重要性,当然,这也不是他后续会被擒的主要原因……】

“说白了他这不就是轻敌吗?”

有不少百姓听到这里顿时合掌而笑,他们有些本来也不懂这么多,但天幕播放了这么长的时间,光听那些事情也能听懂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周韬看不上严松清的军事水平,便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对方的动向和思维,认为要是自己把对方想的太深,反而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没必要。

但谁又能想到这背后还藏着一个楚王呢?

然而不少人却觉得现实情况必然没有天幕说的那么简单,很多事情说是一回事,实际行动能否真正达到超乎常人的效果又是另一回事,能糊弄住有过战场经验的周韬,除了情报上的误差,可见这背后楚王必然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但与此同时也足以见识到这位的资质和实力!

不少皇子压力颇大的深吸一口气,哪怕如今,他们有些人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将自己与殷闵比较,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儿了,是没活到最后吗?老九也真是,捞了这个弟弟也不知道捞其他兄弟一把。

但如今其他方面暂且不提,换成他们自己,真的能够第一次领兵就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况且别说天幕上出镜的未来的殷闵,就是现在这个,他们都深觉自己以前真是小看了这个弟弟,从封太子到现在行事都低调至极,让人抓不住任何错处,宠辱不惊说的简单,但这么大的好事骤然降临到头上,真正能够做到心态平稳的又有几个?

有举子多年考举不中,骤然中举,欣喜若狂的撅过去,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

殷闵还不知道这些兄弟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压力很大,未来的他做得越好,当这些期待提前降临到现在的他身上时那就是一座大山,为了不让人失望,他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行。

天幕的话语说到最后,随着一圈涟漪荡起,未来的画面再次展现。

【“大当家,我们的人回来了!”

折腾了大半夜,又中了一箭,天色还尚处于黑夜之中,双方也都渐渐暂停休战,正当周韬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把这群人赶出他的这座山时,之前追出去的一队人马却突然赶了回来。

周韬起先并没有在意,之前他误以为后方才是前来围剿的主力,便认真与这一队人马交战,等到这些临时组成的不堪一击的草头兵被打的溃败奔逃,顺理成章便叫一部分人追了出去。

他在这座山上落草了一年多,从最开始的几百人陆续将附近其他山头的土匪都收编到了这座山上,要说心里一点没有想法那必然不可能。加上这阵子的形势他也瞧了,觉着除非皇位上能换个人来坐,不然这么继续下去殷氏江山被玩完就是迟早的事,毕竟上面那位可是能搞出类似野无遗贤的主。

时势造英雄,在别人手下干活的憋屈他可算是大大的体会到了,哪有自己当家做主来的舒服?如若这次能够将那青州刺史给擒了,变成自己人,接着整个青州是不是也可纳入囊中……

周韬勉强将这缕心潮澎湃压下心头,然而却在这时,他听见不远处有下属道:“唉?你什么时候上山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这山上这么多号人,你还能个个都熟悉不成?周韬心道,但转瞬之间心头却又划过一丝本能的异样,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某种直觉在发生预警。

他皱起眉头循声望向那边,发现是有个人在对一个长相肤白的年轻人提出疑问,两人说话的同时,那个年轻人还向他这边淡淡看了一眼。

一瞬间,周韬霍然一惊。

但还没等他捋顺这种情绪的缘由,年轻人便当胸一脚狠狠的踹开了拦在面前还不知情况的那人,紧接着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的猛的一个转身,伴随着“噌”的一声,须臾间,剑锋赫然出鞘,森寒的银光直奔周韬而来!

与此同时,与对方一同回来的那些同伙也都仿佛得到了某种号令纷纷与寨子里的人打做了一团,看到这里周韬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万万没想到一向稳妥为重的严松清竟有这样大的魄力让手下深入敌营,对方难道就不怕这些人手都折进去吗?!

但此刻的他显然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这个问题,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势,能做到只有立即抽刀迎敌,两把兵器顷刻间抵在了一处,摩擦出刺耳声音的同时,脚下也不禁扬起一片涌动的尘土!

“你是什么人?”

二人角力的同时,周韬眸光凶厉的看向眼前的年轻人狠狠发问,他早就探听过这支队伍的来历,不过是一群草头兵,里面又怎会出来这样一个人物!而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参与进这种事来?

年轻人对此并不作答,脚下却迅速的狠狠向周韬绊了过来,二人招式不断交错,却也就是这时,山下传来了一片喊杀声。

这喊杀声冒出,包括周韬在内,许多寨子里的人动作当即就是一顿,由于场面乱成一团,他们对山下的情形也没个数,心里缺乏底气的情况下,气势自然也就落了下乘。

“不要乱,他们没多少人!”

周韬内心焦急,扯着嗓子大喊着道,然而正和他交战着的年轻人却并不继续给他机会,乘胜追击的朝他袭来。

战斗当中最忌分心,当下周韬便一招不慎中了对方一剑,他肩膀本身就有箭伤,如今身上又中了一箭,自然战力大减,形势眼看危急,而此刻有忠心耿耿的手下看到这一幕,顾不得其他,立即就朝着年轻人身后举起了长刀——

“噌!”

夜色火光的照耀下,只见对方在感受到这缕杀机之时仍旧临危不惧,唯独另一只手悄然伸向了身后,伴随着兵刃出鞘的声音,另一把闪耀着寒光的剑顷刻便出现在了这人的手中,眨眼间,便稳稳抵挡住了来自身后的危机!

攻守兼备,这个人竟能一心二用,御使双剑!

周韬与身后那人尽皆一惊,然而年轻人却丝毫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挽着剑花,手起刀落间,干脆利落的便废了身后袭击之人的行动力!】

天幕中乔装跟着混进山寨的那个年轻人,可不正是楚王!

不少人看的心下一惊,他怎么敢!他竟然敢亲身涉险?楚王难道不知道山寨上的人要比他带着的那些人多吗?他难道就一点都不怕自己当场折在这里?!

边关,定国公秦祎看到这里不由赞了一声道:“当真是胆略过人。”

朝中许多武将也是如此,若楚王搞一些稳妥的计策他们还都没什么,毕竟根据之前看到的那些片段,对方表现出来的性格一贯如此。

然而如今却未曾想到,这位竟然还有这般过人的胆量!能人所不能之事,又怎能不令人赞叹?

“太子殿下颇有陛下您昔日之风啊。”

当下便有大臣对皇帝如此恭维道,皇帝则毫不心虚的接收,虽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中却很是受用。

再等到楚王和周韬战在了一起,天幕下便大都是一片对于他武艺的赞叹了,看来这位糊弄老皇帝的同时也没有真正偷懒,实力不弱啊!

不过经过这么一提醒,皇帝难免就又想起了天幕嘿嘿着说殷闵糊弄他的事,当即没好气的看了太子一眼。

殷闵:“……”

他叹了口气。

天幕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就在楚王身后有人偷袭的时候,不少人都没忍住发出惊呼。

“殿下小心!”

“不好!快躲开!”

现代观众看电视剧很多都会忍不住沉浸进去以至于给反派寄个刀片啥的,就更别说这些初次接触类似事物的古人了,一个个简直都忘了这是他们接触不到的未来,恨不得冲进去帮忙打架甚至挡刀。

殷闵:“……”

冷漠看着这一切的他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然而现实却令人大跌眼镜,谁能想到楚王背过手去,居然转瞬之间又摸出了一把剑来拿在手里,他居然能使双剑御敌?!

下一秒,只见天幕中楚王在解决了偷袭的人后再次和周韬打在了一起,同时又应付着周围陆续攻上来的其他人,招式时而如疾风骤雨般迅猛凌厉,时而宛若游龙般灵活巧妙令人目不暇接,顿时引的天幕下一片叫好。

与此同时,天幕上的局势也很快分出了胜负。

【周韬本就受伤,哪怕有其余人帮忙,最终也还是不敌,直接被楚王用剑抵在脖颈处擒下。

擒贼先擒王,自己这一方的首领直接就落入了敌方的手里,周围的土匪们顿时也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楚王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狼狈跌在地上的周韬,转头对自己人吩咐道:“去告诉山下我们的人,这边已经完事了。”

这话听的周韬心中一气,他的确是落在了对方手里,但其他兄弟可还没有……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那边有人陆续倒在了地上,而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一点伤。

周韬心底一惊。

他之前在与这年轻人对战之时就早已发现了不对,对方带来的那些人只以缠斗和自保为主,这明显与他乔装打扮攻上山的激进行为不符,然而由于分不出手来,他自然也没时间多于去管这事。

果不其然,这里面果然有诈,他们这些人的刀上都抹了毒!

“不是毒药,只是一些纯度比较大的麻药而已。”

正当周韬如此作想的时候,今夜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那个年轻人却突然开口,似乎猜中了他心中所想的说道。

还未等周韬作出回答,却在这时,他的一名还清醒的手下却突然指着楚王说道:“你!你是不是薛神医?!我记得你!你当初在豫州给我治过病!”

这句话宛如石破天惊,这人居然还是个大夫?他居然输给了一个大夫?!这怎么可能?

周韬下意识的看向了对方,却见楚王只是无动于衷地看了那人一眼,接着继续对自己的手下作出命令。

“将他拿下。”

这是对方今晚说出的第二句话。

伴随着对方的人拿了一块布捂住了他的口鼻,周韬很快彻底失去了意识。】

周韬心底情绪复杂,他就这么扑街了?

果然兵贵神速。

【我们后人每一次讲起古代历史上的那些帝王,就一定逃不开关于他们文治武功的讨论,殷闵能被称之为千古一帝,文治水平不用多说,武功能力自然也非同寻常,一手双剑使的出神入化不说,第一次带兵就极为大胆的深入敌营,让后来辅佐他定国安邦的一员大将头一次吃了个大亏!

但这就是结束了吗?仅仅只是这样周韬就会立马心悦诚服甘拜下风的追随他吗?当然不止如此,成功剿匪帮严松清保住命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而已,想要发展起来,首先还是要有一块自己的地盘,严松清虽然作为青州当时的最高长官,但从上到下的官儿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要暗中掌控青州,那些小虾米先不提,最为棘手的就是当时总领青州兵马的郑鸿。】

还未从天幕上精彩的剧情脱离出来,却没想到转瞬之间自己就被点了名,如今还不是青州总兵的郑鸿心底一惊,他不会被未来的楚王作为障碍除掉吧?

虽然说对方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形象还算是个好人,但很多事情一旦触及到政治和利益这种东西,也就没办法分的那么清,楚王想要争夺天下,就不可能永远做个好人,毕竟这世界上从来不是只有黑色和白色。

好在天幕对他并没有这么残忍。

【主公有需要,臣子自然当仁不让,这时身为殷闵麾下唯一文臣谋士的严松清看清形势,立即自请前去游说郑鸿,而殷闵这时身上最有价值,最值得人投资的是什么?不是他的医术,也不是他一夜拿下九龙山的实力,而是他姓殷!

为人风骨当然重要,但也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不食人间烟火,利益始终才是最能打动人心的。殷氏一族明面上只剩下一个厉帝,却没想到还能有一个复活的楚王,有道是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从龙之功虽然危险,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接触的到的,郑鸿一听还有这等好事,思考了一下形势,当下就拍板决定,这个项目他投了!】

虽然天幕将自己形容的功利了一点,但郑鸿思考了一下,自己还真不好拒绝,毕竟这确实是好事,就是这个项目的说法有点怪怪的。

许多人对此也不意外,天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世人做事总是求一个名正言顺,拥护拥有开国皇帝血脉,自身又能力不俗绝对是一只潜力股的楚王,这笔生意怎么看都不亏。

至于其中夹杂着的那一点点风险……做什么事没有风险?喝水还有呛死的风险呢!

【而不久前还觉得殷闵留自己一命是想要收服自己,正准备拿捏一下姿态的周韬见连郑鸿都加入了对方麾下,也彻底认清现实,更明白了对方留着他却一直什么话都没说是什么意思——】

天幕随之展现出一幅画面。

【内设精致的厅堂之中,坐于上首的楚王单手支颐,淡漠的看着前来的周韬道:“向本王展现出你的价值。”

不然这天下这么多人才,我又凭什么重用你?

所以不是我求着你来归顺我,需要看清形式的从来应该是你。

礼贤下士是没错,但身为上位者,总不该被自己的手下拿捏。

楚王的手稳稳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此刻,俨然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