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垂下眼睛看着他,突然握住宗明的手向下按去。
他的动作太过迅速,强势到惊人,宗明挣脱不开,一时失了反抗的机会,就那么硬生生地摸到了深渊精灵的特产。
他抬头看去,就看见银发精灵掀开眼睛看着他,视线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向着他的方向迎头撒来,将他细细裹住,动弹不得。
那目光深邃异常,漆黑冷肃,却在望着他的那一瞬间一软,犹如春风吹过雪山,化开累积千年的寒冰,露出陡峭的悬崖,下方映出一汪春水。
律的眼珠是纯粹的绿色,他握住宗明的手,捏着他指腹的薄茧。
深渊精灵的肌肤无论何时都是冰凉的,宗明却只觉得热,他一回过神,却发现是自己正在颤抖。
“老婆,”律轻声说:“你帮帮我,好不好?”
“你!”宗明被他的这番举动吓了一跳,身处地下牢狱,在漆黑阴暗的牢笼里,龙傲天居然还搞这一出,宗明被他硬生生擒住,只感觉这家伙怎么这么不顾场合:“不要叫我老婆!”
律的眸光闪了闪。
如此美人望着他,眼中露出一丝哀伤,律的耳朵往下垂着,宗明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你不要得寸进尺。”
“宗明。”
律张开口,一声声地呼吸着他的名字:“宗明、宗明。”
“我很难受。”
律冰冷精致的外壳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其中发深发乌的内里,当宗明看着祂时,祂可以为宗明表现出任何的模样,只为宗明一人捏造出或是冰冷、或是无情、或是可怜可爱,需要呵护的伪装,
只要可以达成目的,那么律不介意用任何手段,深渊精灵乌黑柔韧的长舌已经克制不住地要从口腔中伸出,触碰到宗明温热的肌肤,他记得那里的触感,也记得对方发出的每一声呜咽。
律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视线,都像是在对着宗明进行一场赤/裸裸的解剖,但他看上去仍然可怜无害,满身狼藉,身上的伤口仍在渗血:
“伤口很痛。”律轻轻说出这几个字,就让宗明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这是胜过任何禁咒的魔药,足以让宗明心甘情愿的落进陷阱。
律为什么一直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伤势?宗明的眼神落在律肩膀处绽放开来的狰狞伤势,难以想象光明神殿的人对他做了什么,又受了多少苦。
但是律的身上有伤,伤口很痛。
所以就要让他的屁股痛吗?
宗明望着律的目光,感受到那种急欲想要扑上前来,将他拆吃入腹的强烈冲动,心里有恐惧有无奈,但其实却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种排斥了。
但这件事对于宗明来说,仍然是需要时间接受的。
只不过他的时间略长,一准备就可能准备几个月。
最关键的是。
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如果他被律扑了之后,律身上的伤势当场就能痊愈,那么宗明咬咬牙,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他真的被扑,那么律身上的伤口不是会愈合,而是会重新裂开。
宗明张了张嘴,说:“这样对你的伤势没有用。”
“你应该好好休息。”
律撩了撩眼皮,眸光闪了闪:“可我只是想抱抱你。”
“当初在精灵遗迹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推开我的。”
宗明皱起眉,认真道:“你那个时候浑身是伤,还要紧紧抱着我,这不是会导致你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吗?”宗明是真的在担忧律的伤势,但律却只是想在自己重伤的时候抱着他。
“宗明,”律伸出手,却并不是要做些什么,而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在我痛苦的时候,我只想要和我喜欢的人,和我的伴侣在一起。”
“只要你能回应我,和我待在一起,那么对于我来说,这才是治愈痛苦的最大手段。”律的声音很轻,这时却显出一种温和来,仿佛一位长者在细细教导,宗明被他点了点鼻子,听见律耐心地说:“我需要你的拥抱,需要你的爱,需要你的亲近。”
对于律来说。
占有宗明,独占伴侣的这份快乐,就是世上最强大的禁咒,也是最有效的药。
“你若是想救我,”律靠近了些,身上的气息逼近,眼瞳微缩,漆黑至极的色彩在其中鼓动,强烈到让人头晕眼花:“那为什么现在不向我伸出手呢?”
宗明几乎要被他扯如怀中,却感觉心脏鼓噪加速,律所说的一切,都是他之前从不知晓,也从来不曾想过的东西。
对方凑在他的身边,用悦耳低沉的声音对他说:他的爱是最强的止痛药。
律身上那带着清新的草木香一瞬间爆裂开来,变为了某种极真挚的、极热烈的气味,仿佛在挖出一颗心在祈求他,宗明在那一刻失了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掀开裙子的一角,被迫靠在了深渊精灵身上。
他想要推开律,但伸出手却又想到律说的话。
他想救他。
“宗明,”悦耳的声音如蜜般在耳边流淌而过,律的手指按在他的大腿上,感受到宗明似乎略微想要挣扎,却又不知为何停了下来,任他动作。
那一瞬间,律只感觉自己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宗明皱起眉,英气俊美的一张脸皱起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样……真的会有用吗?”
宗明犹豫了一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律身上到处都是伤:“我会不会压到你的伤口?”
感觉还是得涂药,或者处理伤势才好。
宗明有些茫然,又有点畏惧,律在这个时候轻轻捏了一下,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别说话。”
这短短的几个字在黑暗中回响荡开,落入一片寂静之中,宗明抿着唇,弧度优美的唇抿着,被亲得只能微微向后仰去,半张侧脸上闪过宝石的光泽,金眸缓缓眨动,他总感觉律只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做这些事,但是又拿不准律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这种安慰。
情绪价值,似乎也是一种价值?是这样吗?
律让他张开嘴,宗明皱起眉,一头蓝发如散开的丝绸般荡漾,脖颈处被不断地吻着,他轻叹了口气,张开嘴,任由律俯身上来,准备含住他的舌尖。
下一秒,宗明的身体被律握住,他的目光转动着,视线突然看向了牢笼之外,就看见了一个个背对着他,跪在墙边的囚犯。
等等。
原本已经乖得不得了,只欲被人拆吃入腹的猎物突然挣扎起来,宗明推拒着人,说道:“外面还有人。”
“他们会看见的!”宗明有些急了,他赶紧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拽,这才发现自己的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到了腰上,顿时吓得直往下拉:“不要在这里!”
就算他已经可以接受律的亲近,但是在这种地方,让其他人看着,对于宗明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忍受的事。
他相信,没有人可以接受自己在顶高高的时候,身边还有人围观吧!
正品尝着味道的深渊精灵被他推了好几下,才缓缓抬起身,律的眸光深深的:
“没关系的,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律说得轻描淡写,但宗明却表示不能接受。
银发精灵抬起眼,视线在那些罪犯身上转了一圈后,所有人就都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犹如活傀儡般被他操纵,宗明看着这一幕就意识到,律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居然已经将这些囚犯都变成了傀儡。
该说不愧是龙傲天吗?
如果他再晚来几天,估计就可以看见律将半个光明神殿的信徒污染了。
认为律仅仅只是传奇境,于是实际上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光明神殿迟早会被自己的傲慢所反噬。
将这个恐怖的深渊生物引入其中,是他们这辈子做过的最大错误之一。
很恐怖。
但是宗明却又感觉非常刺激。
这个可怖可怕的深渊生物在审视了一圈后满意地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宗明说道:“要不要我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律说得轻描淡写,但宗明知道他是真的可能在下一秒就命令这些囚犯当场挖出他们的眼睛,那场面也太过刺激了,宗明摇了摇头,但见律还想要继续刚刚的事,他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露天play。
律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要是不喜欢,我就让他们都看不见,也说不出话,听不见任何声音。”
律的声音暗哑:“我想要你。”
一分、一秒,都无法再忍耐。
宗明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太乖了。
专属于他的,只属于他的伴侣,他的宗明。
宗明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喊停有多难,龙傲天的手指还搭在他的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
他腰肢窄瘦,大腿柔韧有力,金眸耀眼剔透,竟比额头上的宝石还要明亮,宗明伸出手,慢慢地把律的手移开,他说:“不行。”
宗明对律诸多忍让,甚至已经几乎毫无底线,但宗明现在的语气平静,却缓缓摇了摇头:“不行。”
他并未用太过严厉的语气,在某些事上,却坚定的不能动摇,却不会退后一步。
律的眸光一瞬间变得极其恐怖起来。
但宗明回望着他,却没有一丝在这里退让的意思,他要让律知道,不行就是不行。
“你说过,你要听我的话。”宗明的心脏都因为面前这恐怖至极的眼神而加速跳动起来,他知道律如果愿意,完全可以伸出手将他按住,但宗明现在却没有那么畏惧他了:“你要听话。”
他和面前的深渊精灵对峙着,却不肯退后一步。
极短的沉默后,律转过脸,突然就把尾巴甩到一边,尾巴尖不高兴地大幅度晃动起来。
他抽出了手。
宗明看着他这副不太高兴的表情,却只感觉他现在这副样子比较可爱。
宗明突然一顿。
可、爱。
他刚刚是在觉得这样一个恐怖的、会吃人的深渊魔头、龙傲天男可爱吗?
宗明感觉自己失心疯了,他定定地看了律两眼,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一瞬间卸下力气,他也感觉自己的腰似乎有些软,像是已经得到了信号,却并没有被给予想要的东西似的,身体有些不满足。
宗明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黑了脸。
他像是想要把空气中旖旎的气氛挥散,看着律肩膀上的伤口说:“我帮你上药吧。”
正顾自甩着尾巴的律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不搭理他,却还是摇了摇头:
“这些伤口是因为被圣力侵蚀所导致的。”而且还是由教皇赐下圣刃,圣女亲自动手执行的责罚,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只不过这伤势看似惨烈,实际上却只是看着骇人。
圣女并没有用尽全力,却让其他人都认为,他已经身受重伤。
律微微眯起眼,思考着对方的用意,他想到这里,就将这件事告知了宗明,宗明听完之后说:“你什么时候和圣女有了关系?”
他这话一说出口,就莫名的带上了一点难言的尖锐,只是混在平静的语气中,显得十分微小。
宗明自己没有听出来,律却敏锐的眯起了眼睛。
像一根小小的刺,扎了律一下。
律没有动怒,望着这突然出现的尖刺,心中却只有欢喜。
宗明在在意他?
宗明想着他的话,说:“你身为深渊精灵,光明神殿的人都不会放过你,不管圣女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最好都不要轻易信任她……”
话说到一半,宗明却意识到不对,圣女没有当着教皇的面撒谎的理由。
她也并不需要这么做,所以她的所作所为,可能都只是个人行为,这是否是一场骗局是其次,但如果不是,那么她确确实实在隐晦的帮助律,否则律身上的伤势会比之前更加惨烈。
宗明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落在了律的脸上。
银发精灵长相绝美动人,尖尖的耳朵在微微晃动,身后的尾巴也在轻轻摇晃,望过来的绿眸干净澄澈,就算是在原著中,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对他倾心的人。
只是律后期完全不当人,并且一心一意只想着复仇而已。
律在这个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宗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自然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他想说圣女可能是想要利用你。
但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宗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回答道:
“她来找过你吗?”
律像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接着说:“她并没有做那么明显的动作,我感觉她有些不对。”律转过脸,望向宗明,眼中是询问的意思:“你觉得我应该和她聊聊吗?”
宗明看着他的这副样子,张了张嘴,似乎也在思考:
“如果她真的想做什么,她也会来找你的吧。”
宗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突然有点泄力,但仍然回答道:“无论她是想要欺骗你又或者是想要利用你,又或是……想要帮你,你都可以先看看她的来意。”
其实宗明没有说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他的第一个反应其实是:不要见!
不要搭理她。
但是那样太奇怪了,宗明总感觉这句话一说出来,某些东西就会变得奇怪。
“嗯,我也想知道,她想搞什么鬼。”律的眸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想着圣女的事,但心思却一直落在宗明身上,宗明抬起脸就看见他这副思索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得慌,但下一秒,宗明就听见律说:“如果她独自来见我,那就将她做成魔药吧。”
宗明心里刚刚积攒起来的,莫名的怒火和郁闷,突然就消失殆尽。
他看着面前的人,干巴巴地说:“这样不好吧?”
“我觉得很好。”律说:“就像是你身后那个一直看着你的圣子一眼。”
律浅浅笑着,眸光暗沉深邃,黑不见底:“我觉得他看上去,也非常碍眼呢。”
让他看了。
就想挖出那家伙盯着宗明的眼睛。
“他好像一直在看着你呢,宗明。”
在用那双宝石眼,盯着他的伴侣,他的私有物。
宗明:“……”
宗明:“别管那家伙了。”他总感觉这个话题变得越来越危险起来,于是连忙说道:“如果圣女之后又来找你,你可以询问一下她的来意,她可能……也并不是真的甘愿自己成为圣子的容器。”
宗明认真说道,律却在这个时候捏了一下他的脸:“你刚刚是在嫉妒吗?”
宗明猝不及防之下,侧脸被捏出了一小团肉,他瞪大眼睛,第一反应是:律在开玩笑吧。
但旁观者清。
但律将这一事实揭破之后,宗明再回过神思考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突然就不愿直视了,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宗明,你是我的。”律握住他的手,在宗明忍不住想要退后的时候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俯身轻叹:“我也是你的。”
“你不要看别人,一直看着我就好。”律抚摸着他的脸,眼中的光太过刺眼,似偏执,又似真挚的喜爱,模糊了视线,让宗明分辨不清:“一直一直看着我。”
我也不会去看其他人。
“我想要将世上的其他人都毁灭,杀死。”律说:“这样你就只能看着我了。”
微哑的声音仿佛在说着某种情话,内容却是昭然若揭的恐怖,犹如用无上的美妙音律为一出惊悚至极的戏剧伴奏:“在这个世上,你只需要在意我一个人,就好了。”
很可怕吧?
很可怕。
但为什么……他却没有想要逃走的恐惧感呢。
宗明心想,他的脑子应该也坏了吧。
他的心脏已经不是在跳动,而是几乎在胸膛里乱撞起来,被律如有实质的捏在手中,用他的方式独占。他被自己脑中的这种想法吓到,看着律肩膀上的伤,连忙想要转移注意力:“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稍微好点吗?”
律抬起脸,这漂亮的庞然大物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伴侣,用悦耳的声音侵蚀着宗明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被隔开,让宗明的脑子只能想到他,也只能看见他。
律说:“很疼。”
宗明没有办法让他好起来,但是他有办法让律没有那么难受。
律握住他的手,诱哄道:“你帮我舔一舔,我就没有那么难受。”
“宗明。”精灵垂下眼睛说:“过来。”
“你很想要帮我吧?那就过来帮我处理伤口。”
律露出肩头上狰狞的伤,宗明眼睁睁着看着这一幕,也知晓这对于治疗来说没有任何用,但是在律的蛊惑下,在对方的要求下,宗明的理智思考着这很奇怪,这样没有意义,身体却控制不住地上前。
但是……周围有人。
律向前一步,深渊精灵非人类的身高顿时将宗明完全挡住,光明神殿的圣妻身上长裙微乱,面容俊美,被这恐怖的深渊生物逼进角落,用身体困住。
宗明却将这禁锢当做了某种庇护,他看不见其他人,从另外一个视角看去,也只能看见深渊精灵的背影,以及他像是将某个人囚困的姿势。
“宗明,低头。”律如笙般的声音温和悦耳,却带着些许强硬和蛊惑,宗明犹豫了一瞬,心里一狠,看着面前的律,伸出手凑上前。
不就是……帮人处理伤口吗。
律都不怕疼了,他怕什么!
宗明向前靠去,律的呼吸急促了些,因为距离极近,导致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和动作都无法掩饰,宗明抬起脸,就看见深渊精灵的瞳孔微缩,对方的瞳孔深紫幽暗,一颗一颗如同不断分裂开来的细小复眼般密密麻麻地挤在瞳孔中,向外不断扩散。
律唇角轻勾,瞳孔却死死收缩着,脸上尽是几乎无法掩饰的残暴和激动,银发精灵勾着唇,令人心悸的笑着:“快过来啊。”
宗明在他如此的神色下,无路可退。
像是自投罗网,靠近深渊的猎物。
在律伸出手的怀抱中,主动靠了过去,被人揽进怀里,凑在律的肩头,皱着眉,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他说:“疼吗?”
律隐隐发颤,将人死死擒住,哑声道:“继续。”
宗明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被赶出地牢,一直守在外面的圣子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圣火灼烧过一般,却并没有疼痛,而是灵魂和躯壳分离了一瞬,作为炼金造物的躯壳被另外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存在夺舍。
对方并未直接占据他的躯体,只是单纯的操纵,因为光明神殿的圣子和教皇本身就是作为神祇在人间降临时的容器存在,所以他们才会被从小改造为只能修行圣力,身体变为炼金造物。
但就算是神祇降临,也不应该如此的……突然。
简直仿佛被什么东西触怒了。
这股力量,甚至并不像是圣光之主。
因为祂像是比圣光之主更加强大、更加高位。
那一瞬间,圣子就意识到了什么,那股力量操纵着他的身躯打开地牢的大门,向着囚笼内部走去,冰冷阴暗的牢笼因祂的到来在这一刻而被纯粹的辉煌之力充斥。圣子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挤压成了极小极可怜的一点,几乎要在下一秒直接魂飞魄散。
他能够察觉到那位存在甚至并未附身,仅仅只是使用了一点力量,将他变为了活傀儡。
圣子朝内走去,隐隐约约间,听见了一声又一声有些生气,又像是在祈求似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
“我感觉舌头麻麻的。”
“有点难受。”
“你在摸哪里?!”
“你的伤口看上去完全没有变化,我不要再这样了,放开我……松手……”
“律我警告你,松手!”
圣子感觉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么,下一秒,那副模样落入他眼中的一瞬间,圣子就感觉眼珠传来一股被烧灼般的感觉,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他在昏厥的最后一刻,却似乎看见了光明神殿的圣妻大人被深渊精灵抱着,似乎在挣扎,那张英气漂亮,俊美肆意的脸庞皱着眉,却被死死擒住,动弹不得。
他看上去像是气急了,扯着深渊精灵的头发让他松手,却因为身形与对方太过契合,以至于抬起脸的那个角度,就是刚刚好可以被面前男人肆意亲吻的角度。
深渊精灵捏着他的下巴,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狠狠吻了下去。
一股极其强大的、极度恐怖的怒意和嫉妒,在圣子的胸膛间爆发开来,他来不及细想发生了什么,就只感觉自己被那些近乎疯狂的偏执情感所侵蚀,甚至生出了一股恨不得撕碎一切、毁灭世界的嫉恨。
那股妒意是如此强烈、如此恐怖,以至于他无法承受,口中吐出一口带着金色的血水后,便当场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