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意极其艳丽,明明是极恶劣的样子,但配上那温和的声音,却给人极其矛盾的冲击感。
他轻叹道:“我精心准备,倒是愿意为了你做成那副样子,只可惜还是功亏一篑。”
“让人扫兴。”
宗明看着律这副模样,惊惧和兴奋同时涌来,像毒蛇刺入皮肤的尖牙。
他觉得自己病了,有病,病得很严重,从一开始遇到律之后经历了那些后,就病得越来越无可救药。
他是应该害怕的,可是又觉得刺激。
这个来自其他世界的,和他素不相识的律,伪装成这副样子,来骗他。
宗明用力握紧了拳头,才把心里涌上来的那股情绪压下去,他看了律一眼,说:“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男人看了他一眼,就要转身离开,律却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你就要这么走?”
“重新回到外面,只身一人面对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疯子。”律话说的难听,但却是实话:“你就像是赤//身/裸/体地走在大街上,等着其他人把你剥皮。”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衣角,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让人惊惧的话:“他们会先是来找你,尝试捕捉你,和其他人作对。当时间越发紧迫,他们即将来不及的时候,他们没有办法独占,所以就只能勉强选择共享。”
男人的眸光里尽是温色,却让宗明准备离开的脚步都彻底僵硬下来。
“到那个时候,”律微笑着说:“把你擒住的人就只能先享用你,接着再让其他人轮流享用,因为你实在太喜欢逃了,所以他们的手段会很残忍,会记得你是自己的伴侣,但又怨恨你不听话,只能和别人共享,一个人上来,另外一个人就要伸手去抢,再交给别人。”
宗明的额头上出现了细细的冷汗,律站在那里犹如恶魔般说道:“一个人接一个人的轮流来,你有几条命,够应付这么多的‘老公’?”
宗明像是被吓住的猫似的呆在原地,近乎要炸起全身的毛。因为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律说的似乎是真的。
他们已经没有耐心了。
到那个时候,宗明真的会落到那种处境,从一个人的老婆变成一群人的老婆。
……他是什么共享老婆吗。
律看着面前被吓白了脸的人,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过了头似的:“看我,总是说些奇怪的话。”男人盈盈笑着,脸上尽是关切:“被吓到了?是我不好。”
“你要是聪明,只要找一个人寻求庇护,只要找到一位老公帮你掩盖住命契的痕迹,那帮疯子就算再怎么疯狂地想要找你,又怎么找得到人呢?”
无形之间,他已经将自己和其他“律”区分开来,宗明眸光闪烁,
“比起被一群人□□,被迫接受所有人的手段,和一个人待在一起面对一个温柔的老公,不是更好吗?”
男人这么说着,向着他缓缓靠近,他的皮肤在黑暗中似乎都反射着点点光亮,是完全不属于人类的美,骨节突出皮肤细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是十足的艺术品。
宗明站在原地,似乎是被吓得愣住了。但下一秒,男人就抬起脸看着他,眼神变得平静下来,避开了他伸出的手。
“够了。”宗明望着面前的人,脸色一阵铁青,忍不住低声骂道:“你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才一天到晚都这些混账话!”
“就算再怎么样,那些律也是另外一个你自己,你说得他们简直就像是一群发情的公狗,抓到我之后,就会饥不择食地聚众派对……”
他像是被人调戏过了头,忍不住开始发脾气,额头的青筋暴起,没成想,律看着他这副样子,却突然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男人笑着笑着,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笑得连连摇头,宗明被他的这副笑吓得退后一步,脾气发出来之后,也没那么生气了。
“你真是被‘我’宠坏了。”律说:“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不怕被我听见,惹我生气?”
“我说话难听。”宗明冷着脸,不服憋着。
“发情的公狗。”律眯起眼,似乎在生气,又似乎为此发笑:“很恰当的形容词。”
律点着头,接着说:“如果我们是发情的公狗,那你是什么?”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宗明的额头,男人想要后退,但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一动也不能动,感到自己的额头被弹了一下,仿佛这就是他出言不逊的惩戒:“我们专属的小母狗?”
律的气息吐在他的身上,冰冷、深邃,笑靥如花:“还是所有人共享的母狗。”
额头传来冰冷的一点,有点疼。
宗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又不愿意服软,只是神色终究是僵的,还是被律吓到了,看着他这副有些可怜的样子,律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这就怕了?刚刚那副样子神气的很。”他抱着人哄:“你是我们的伴侣,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不好?”
“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律又说,不是什么母狗是老婆,我会对你好的,怕我做什么?
你只要待在我身边,我就不让他们过来。律对他保证道:“在我这里会很安全,你这样上外面去,受伤了该怎么办?”
宗明只感觉男人的手摸上他的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去,但比起其他人,他的动作说不上太过粗暴,也并没有一见面就做些很过分的事。
他好像只要乖巧地待在他的怀里,就会发出安全,也不需要畏惧其他人的威胁:即使那些威胁本质上,就来自于“律”自己。
很荒谬,但又似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但律不是什么大善人,更不是什么好人,他要求他的庇护,就得付出对应的代价。
宗明对此心知肚明,但又不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就只能僵着身子被他抱着,没去直面男人在他唇上梭巡的视线。
好像只要不抬头和他对视,就可以当做那道目光不存在。
让他感到一丝安慰的是,这个律眯起眼看了他一眼后,却是没有再强迫他做些什么,也没有再做出其他动作,就好像这样抱着人就可以满足了般,始终掀起唇笑着。
“就这么乖乖待着。”律发出一丝轻叹:“真听话啊……”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抚摸宗明的头发,却被宗明伸出手避开,律被他拦住也不生气,只是轻轻笑了笑:“不喜欢我这样?”
宗明定定看着他,接着,他说:“谁没事会随便摸别人头发?”
“谁没事会随便摸人耳朵?”律说:“你刚刚可是问都不问一句,就要来摸我的耳朵。”
“……如果你没有装成他的样子,我也不会这么做。”宗明的金眸很亮,像是有潋滟的金粉在其中挥洒,反射出点点辉光:“你做出那副样子,最后还不是躲开了?”
“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宗明说完这句话后,疑心律会小心眼地对他出手,于是就要往后钻,但男人伸手捞住他,脸上仍然是一幅温色:“这不能怪我。”
律轻声说:“耳朵是每一个深渊精灵的敏感点,你如果真的摸上来。”男人从胸膛中发出轻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然后把你直接按住。”
律笑得很可怕,宗明一直都没律说过这件事,但他确实非常喜欢抚摸男人的耳朵,甚至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揉,每次那么动作的时候,律的表情虽然仍然平静,但总会露出一幅有些为难的,但又不想让他看出来的表情,接着低声应了声好后,才低下身,让宗明去够他藏在发丝里的尖耳朵。
宗明每次抚摸时,都能感觉到律在极其压抑地隐忍着。
他没敢承认他其实喜欢这副律隐忍的样子。
而在摸过耳朵之后,宗明总是要被律抱在怀里亲吻的,要不然就是要坐到他的腿上。这件事,律从来不会强迫他,甚至不会主动提起。但是他若是这次不主动坐到男人身上,那么下一次,他就别想够到那只耳朵了。
律会轻轻冷笑一声,然后转身直接离开。
这简直就像是某种交易。
律不强迫宗明,甚至没有再对他做那些事,所以宗明想要对律动手动脚,就也得付出点什么,对不对?
他若是不愿意,那大可以直接走开。
但是宗明只要看见男人的耳朵,眼神就会控制不住落到上面,一次两次还好,等到律在他面前晃啊晃,垂下耳朵又撑起来的时候,宗明还是没有忍住,就那样被直直地钓上钩了。
他会过去凑到律的身边,然后沉默一会,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要要求律把耳朵递给他摸,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有点生硬,只是律一看,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男人会轻轻笑一笑,对着他的方向低下头,这一过程本身,就让宗明移不开眼,在看见那尖尖的精灵耳后,宗明甚至有点头晕眼花,伸出手揉了揉,又揉了揉。
律隐忍着,耐心地等待着。
片刻后,在宗明收回手的那一瞬间,男人缓缓起身,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暗示性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他坐在那里,垂下眼睛,面容精致完美,手指轻点着膝盖。
宗明在那一刻,几乎不敢去看男人那双绿色的眼眸。
那个时候的律身上的气息,强势到他几乎双腿发软。
一来二去。
宗明悲哀地发现,他好像已经习惯坐在别人的大腿上了。
宗明的眼神复杂。
再次回想起这些事时,他只觉得恍惚,因为律从来没有对他说过,那里是他的敏感点。
想象着如果有个人天天追着他,要去摸他的腰……
宗明咽了咽口水,都是男人,他当然知道煎熬的感觉有多痛苦,忍受欲望时的感受有多么难受。
他能理解一个人重情重欲,单纯为了欲望而做出卑劣的事,因为那只是本能,只是性//欲,大脑和下面那玩意换了个位置。
宗明并不把那理解成爱,所以律之前对他做的事,都被他归类于龙傲天男在把玩自己的新玩具。
律在这种情况下对玩具说再多喜欢,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家伙在原著里可是直接开了一个后宫。
但是,面前的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对他道出了这件事。
宗明才在其他人的口中,在这些急色疯狂、不管不顾,只想要抓住他满足自己的律的对比下,才突然觉察出律一直在隐忍。
如果纵欲只是出于性,那么隐忍又是因为什么?
这样一个天老二他老大,整个世界都只是仆从和工具,极度傲慢的龙傲天,会因为什么而一直压抑自己的欲望?
宗明的眼光直愣愣的。
好像在这一刻,在这一瞬间。
他才从其他人的口中意识到,律好像是真的有些喜欢他。
又或者说……不止是有些喜欢。
在这一刻,宗明只感觉心头涌上一股热血,震得他手脚都隐隐发颤起来。
男人的脖子微红,耳垂也瞬间红了。
而这件事,这些压抑和隐忍,律一直都没有说。
甚至他直到现在,才从其他人的嘴里发现了这一点,意识到律一直在因为他的要求而忍耐。
比起那些折磨和强迫,伤害和强制,宗明更喜欢这种感觉,甚至会因为这一点而感到心动。
男人的眸光闪烁,看向面前的这个律,他的目光落到男人的耳朵上,律微微眯起眼睛,就听见宗明询问道:“如果我摸了你的耳朵,你会不会觉得难受?”
律说:“你想摸我的耳朵?”
他的语气古怪:“我给你摸了,但是如果我起了反应,你又要怎么负责?”
宗明没有回话。
“摸了就想跑吗?”律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说:“我给你摸,作为交换,你给我亲一亲,怎么样?”
男人的手指重重擦过他的手腕:“你被吻久了,舌尖会发肿发痛,我会轻轻的,只是含一含……”
他的话说到一半,宗明就迅速转过脸:“那我不摸了。”
律停顿下来,差点被气笑了,但男人本身就一幅微笑的样子,脸色不会因这种小事而改变:“我好像并没有这么好的脾气,让你耍着玩。”
宗明说:“我没在耍你,你不喜欢,那我就不摸了。”
他说:“你不要勉强你自己。”律的手握得很用力,让他感觉腰开始疼,宗明补充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律的手仍然紧紧焊在他的腰上,眸光越发冷厉。宗明心里几乎叹了口气,他盯着面前的人,像是在看着一个年纪大了还容易发脾气、喜欢胡闹的野儿子,最可怕的是,这个人还极其强大,且身居高位,无任何人可以阻止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宗明知道再这样下去,面前这个律迟早也会开始发抽,他突然定定地看着人,接着,宗明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律微微一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宗明已经抬起身,亲了亲他的……下巴。
律长得有点高==
律听见怀里的人说:“松手。”他有点生气的样子:“你力气那么大是要捏断我的腰吗?”
律这才松开手,宗明后退了一步,掀开自己的衣服,发现那里已经印上了指纹。
……力气大了不起,这么厉害,去搬砖的话一定是工地的一把手吧。
怎么这么牛啊,这么凶,这么厉害。
宗明白皙的肌肤上多了几块乌青,他迅速放下衣服,抬眼就看见律在盯着那块腰看,见他抬起脸,男人这才移开视线,对着他笑了笑。
指望龙傲天会控制自己的欲望,还不如相信他是秦始皇。
至于他认识的那个律……宗明现在已经有点把他特殊化,和其他人区分开,硬要说,他是宗明熟悉的,半喂养的……烈性猛兽?
只不过如果他喂养的不到位,就会一口咬死主人,很厉害吧。
律的眼角弯了弯,回味着刚刚的那种触感,他一瞬间就开始想要得到更多,看着宗明的眼神也变化起来,但还没那么快撕破脸。
他喜欢宗明主动。
宗明也有话要问他,他说:“你刚刚说的时间,是怎么回事?”
宗明回忆着律的话,意识到,这种和其他平行世界相互重合的情况,并不会持续太久,这或许本身就是极度罕见的事。而这种情况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宗明眼神闪烁,回忆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是在律晋升传奇的时候。
而律在原文里的晋升虽然很快,但也过去了足足两天,这里的情况即使如此混乱,但宗明也知道,他因为要躲避其他律的追击,所以在精灵遗迹里几次死里逃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多的时间!
他下意识地抬起脸看向面前的男人,目光越过他看了一眼,在对方身后的墙壁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藤蔓钟表。
而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话,距离律晋升成功……只剩下不到最后半个小时!
宗明的心跳声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加快了,快得让他自己都感觉那声音过于鼓噪。
律不动声色地眯起眼,男人太过敏锐,宗明害怕被他看出异常,又担心自己会错过什么,以至于被迫留在这里,心里即使紧张,也在强行冷静下来。
如果他真的错过了这个机会,就这样一直留在这里,被永远留在这个时空。
那么他不仅再也见不到他的律。
他还要一直留在这里,面对面前这个律。
他又一想到,这个男人一开始做出伪装,之后也一直讨好压抑,说服他留下来,说不定他根本就知道这件事,全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要将宗明彻底留下。
他看着宗明的眼神,甚至已经像是在看着囊中之物般,脸上一直在笑。
……如果换个场景。
这已经是鬼片了。
“你在想什么?”律低下头,轻声说:“我这里很安全。”
他悦耳的声音轻轻荡漾而出:“你在这里,就不用再担心其他人会来找你了。”
在这一瞬间,宗明心里的唯一想法是:呵呵。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轻举妄动,而是说:“我怎么知道你就比他们好。”
律看着宗明,像是在想什么,接着,男人回答道:“我一定会对你好,比其他更好。”他说:“你所认识的那个律做的一切我都清楚,我比他更好。”
他言语中并无太过激烈的情绪,却难掩其中的嫉恨。
宗明看了他一眼:“可你都不让我摸你的耳朵。”
律:“……你可以摸。”他说:“你之后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我们可以慢慢相处。”律轻轻说着,唇角微微勾起:“你现在想摸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摸。”
他的绿眸里满是宗明的身影,装得满满的,其他什么东西,都完全装不下了,像是宗明整个人的身影填满整个世界。
宗明看着那双眼睛,他想,这也是律。
……他们都是律。
男人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些心动似的,接着向他靠近了一点,说:
“那你低头。”
律怔了一瞬,又飞速反应过来:“你如果想摸我的耳朵,也是要答应我的要求的。”
“我也要亲你。”
宗明又退后一步,盯着他看了一会,有些无语,律看上去像是死盯着宗明的唇了,脑子装的都是这些,宗明叹了口气,说:“你先低头。”
律低下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男人伸出手,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你别这么看着我。”
宗明说道:“你先闭上眼睛,我这样我还怎么摸。”
律眨了眨眼,最终,银发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后,终于收起了那亮到让人发憷的目光,闭上了眼。
他在思考,宗明被按住后,强行吻上那张唇时,男人的样子会有多可怜。
他的唇会有多软。
一秒、两秒。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三秒。
律瞬间睁开眼睛,就看见宗明受了惊似的向远方冲去,他的脸色难看,长发再不伪装,化为黑蛇急速冲出,宗明只感觉身后传来仿佛来自深渊的嘶吼声,律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向着他的方向出手!
但在最后一刻,宗明的脚已经迈进了那片黑暗中,跨越过了那处空间。
他没有再离开那片黑域,却也没有再进入其他的走廊内。
在他的面前,无限延伸,重合又似乎在不断扩散;扩散到无穷无尽,却又在缓缓融合的走廊终于开始合拢,接着重归于一点。
他没有走进任何一条走廊,黑域将他笼罩在内,最终缓缓消散。
密室内,律脸上的触须发出嘶哑的声响,吐出让人大脑腐化的呓语,接着一条又一条地回到他的体内。
男人精致的面容重新编制而出,他睁开眼睛,‘王国’在他眼底闪耀,映出精灵遗迹内的一切。
首当其冲也是最先出现的,是宗明站在走廊里,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的身影。
男人看了他一眼,他站起身,发现自己手掌上的伤痕愈合了。
律沉默了一瞬,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后,那道伤痕被重新撕开,变为一道伤疤。
他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向外走去。
宗明就在前方的走廊里,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把人吓了一跳。
宗明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律站在他的身后,银发、绿眸,看上去跟闭关前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眼底深邃了很多,澎湃的力量和强大的深渊之力从他体内涌出,让其他人瑟瑟发抖。
宗明只感觉自己的伴侣变得更加强大了,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上前。
律看着他的样子,皱起眉,耳朵尖晃了晃。
他问道:“你还好吗?”
宗明盯着他看了一眼,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
“结束了?”
“嗯。”律点了点头,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