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令狐雪。
正在认真地为下一次舞台做准备。
她一边练习自己的部分,一边指导谢傲珊和李芷曦的身段和动作。
虽然只是一个致敬传统戏曲的舞台,但是令狐雪的唱腔经验对整个团队来说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小狐狸心里高兴了。
以前都是别人教她,现在变成了她教别人。
格外尽心尽力不说,自己练的也特别认真。
要是化了狐狸的身形,定是能看到她狐狸尾巴高高的翘着。
林祁档期排不过来。
除了第一天参加排练,之后都是和他们视频沟通的。
虽然日理万机,但影帝不愧是影帝。
几段戏说下来,不只脉络清晰,人物性格人设也分析地非常彻底。
令狐雪一个人练着也颇有效果。
她对于林祁的观感很好,像个邻家的大哥哥。
不仅没有影帝的架子,还会每天和她说早安晚安。
令狐雪还没有在这里遇到过会每天和她发短信说早安晚安的人——
不只是短信,有的时候还会是语音。
声音低低沉沉的,还挺好听。
偶尔还发几张自己在片场的照片。
她觉得林祁还真是个好人!
简奕铭在旁边调试他的吉他——
他们选择了几个古代的爱情故事进行演绎,其中需要有几段重要的戏曲唱段。
毕竟是选秀舞台,完全照搬已有的桥段未免生硬。
所以,一商量之后,简奕铭决定自己写唱段。
曲子不难,就是这词,既要有点古风戏曲唱段的意思,又要能通俗易懂立刻抓住台下观众,着实让他有些伤脑筋。
到了休息间隙,令狐雪正和谢傲珊解释昆曲的唱念做打是什么意思。
她今天穿了一身紧身的高领小针织衫,勾勒出身体曲线。
不暴露,却有一些隐隐约约的小性感。
示范起戏腔身段时看着格外好看。
【老婆这腰绝世好腰啊!】
【哈哈哈哈哈,每天一遍,烦恼再见。】
【呸,学人精~】
【碰瓷牛皮糖活该糊一辈子。】
【混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随即整个直播间涌入大量黑粉,各种谩骂人生攻击。
导致房管马不停蹄赶来,直播间不得不暂时停播。
李芷曦看着手机,突然呆滞地说:“你上热搜了。”
令狐雪歪歪脑袋:“为什么?”
广场上突然多了很多令狐雪的黑料。
其中有一篇五千字的文章详尽地分析了她每天的穿搭,最后得到一个结论——
《选秀小咖撞衫碰瓷陶夭夭,处心积虑蹭热度》
微博瞬间炸了。
#令狐雪_陶夭夭#
#令狐雪撞衫陶夭夭#
#令狐雪碰瓷模仿陶夭夭#
#令狐雪_山寨礼服#
桃花大军和吃瓜路人马不停蹄奔赴现场。
【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同个热搜。】
【不懂就问,陶夭夭我知道,这人是谁啊?!】
【前面的姐妹,指路这篇文章。令狐雪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模仿的陶夭夭的穿搭。】
【艺高人胆大,人至贱无敌。还没出道就这个胆?碰瓷别人就算了,这可是陶夭夭啊。】
【何止!前几天,她还点赞了黑陶夭夭的短音,至今没有任何回复。】
【她初舞台的那件霓裳羽衣现在扒出来也是改的陶夭夭的礼服。那件没记错的话是D家的高定,还没出道就敢私自山寨礼服,不怕以后都接不到高定。】
【高定?笑话!你们看看她海选的衣服,见过土的,没见过这么土的。】
【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件件都和陶姐撞衫。上次综艺山陶姐不是说自己一个口红包都得五位数起吗?】
【楼上的,A货高仿了解一下。我陶姐穿一件火一件,橙宝上面的同款假货还少吗?】
【歪个楼,好想知道她在哪家点买的,竟然丝毫看不出痕迹。要不是她穿的好几件都是奢牌给代言人全球独一件的定制衣,我都要以为是真的了。】
【国民老婆,笑死,国民学人精还差不多。】
令狐雪还没出道,国民度却不低,路人缘很好。
这一下口碑爬得多高,就掉得有多彻底。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谩骂和嘲讽如潮水般涌来。
雪花们奋力拼杀,但是挡不住悠悠之口。
小狐狸有些呆滞地盯着手机,心里怪怪的。
她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这么集中地讨厌,而且这些人她都不认识。
简奕铭几步上前,手按在手机屏幕上,一边说:“乖,别看了,看了也没用。”
令狐雪摇摇头,把他的手轻轻抽开,继续浏览着乌烟瘴气的广场。
她倒不是完全不会被别人的话影响。
一开始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彷徨无助,总是想要找到被现代人接纳喜欢的方法。
但是,到现在,她也逐渐在心中建立了自己的标准准则。
这件事情,她完全没有任何错,就不需要为别人的误解买单。
小狐狸一目十行,最后失望地得出结论:“他们翻来覆去,就只有几句话诶。”
谢傲珊一惊,这小丫头的心理素质居然这么可以。
她当练习生的时候,因为一张冷脸和过分优越的家境,来来回回被黑过好几波儿,相当有经验。
被黑这件事,说起来轻松,什么“看开点”什么“不要理”,但是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再洒脱的人都难免难受。
直播间重新开启,但是观众暂时不能发送任何弹幕。
不然听了令狐雪这句堪比挑衅的话,黑粉不知道又会有多精彩。
令狐雪一双眸子安静地像一片湖,看着千奇百怪的人类语言文明,竟然一点暗潮汹涌的迹象也没有。
她又看了一会儿,终于无聊了,噘嘴叹口气,“好没意思哦。”
这把简奕铭给整笑了,摸摸她的头,“怎么样骂人才算有意思的?”
令狐雪歪头想了想,说:“我有个认识的姐姐,最喜欢骂人了,所以都编成诗骂——”
谢傲珊一愣:“编成诗?”
“你看他们都不认识我,只看我穿的衣服就妄加判定,不正是——”令狐雪摇头摆脑,出口成章:“百炼千锤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1]”
简奕铭问:“什么意思?”
令狐雪卖完关子,“噗嗤”一声笑了:“眼晴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1]”
李芷曦一怔,喃喃道:“还能这么骂?!”
令狐雪狐狸眼狡黠的转转,又说:“不止呢?还能唱出来。你看,他们只在网上骂我,却又不敢当面骂。而且,骂来骂去也就那么几句,算不算——”
“鸳鸯占水能嗔客,鹦鹉嫌笼解骂人[2]。”
她还真唱了出来,像戏腔,又不是戏腔,吴侬软语的,像黄鹂声声,绕梁不止。
虽然是骂人,但竟然相当好听。
令狐雪唱完晃晃脑袋:“你看,这么骂人是不是有意思多了?”
黑粉瑟瑟发抖起来:“……”
她对我的要求好高。
突然就没了做黑粉的自信。
简奕铭一怔,没想到令狐雪竟然还会点这个,说:“那你会写古风的词吗?”
她不会。
这些年她跟着学吟诗作对,大概是灵智未开的缘故,理解不了人类那些复杂的伤春悲秋。
但看着师姐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也多少能记得几句。
令狐雪想了想,说:“我可以试试。”
黑粉:“……”
可恶,竟然被她装到了!
一时间,黑粉更加群情激愤。
开始了新一轮的大规模攻击。
并且暗戳戳地增加了语言的多样性,文艺性和观赏性,甚至规范了“得的地”的用法——
看得出来,他们真的很介意!
但是很快,他们就无法介意了。
一夜之间,所有黑粉的账号因为不明原因全部404,从网上彻底消失。
哦豁,团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