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湛拉着萧雨涵进了舞池。
他还是和练舞的时候一样, 手虚握着，另一只手隔着两寸的距离, 虚扶在她的腰上。
因为练得多了, 两个人跳起舞来倒是和谐得很, 不至于摔跤踩脚。
“你衣服怎么湿了？”顾言湛问道。
离得近了，他才闻到萧雨涵身上的香槟味。一低下头, 他就能看见萧雨涵衣服上的酒渍。
萧雨涵吸了吸鼻子。
“是司以钧……”刚说出这个名字，她就说不下去了。
让她怎么说出口呢？那个人分明就是捉弄她一圈, 从头到尾都是她自作多情。
想到这儿，萧雨涵的眼泪又往上涌。
司以钧？
他怎么还干这种事呢？有矛盾也就算了, 还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泼酒？
顾言湛有些犯嘀咕, 但心里却莫名其妙轻快了不少，还有那么一点……高兴来着。
他清了清嗓子，连忙说：“没事, 你别哭, 我不问了。”
萧雨涵发自内心地说：“顾言湛, 你人真好，真是太谢谢你了。”
顾言湛没头没脑地又收到了一张好人卡。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听到女主这么说, 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他笑着说。
一支舞结束，萧雨涵也有些累了。顾言湛看出来了，就让她到旁边坐着休息一会儿。
萧雨涵坐下以后, 刚才的情绪缓过来了不少。她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一个小蛋糕吃，拍了拍旁边的椅子：“你要不要一起休息一会儿啊？”
顾言湛摇了摇头。
他有点渴，这儿只有香槟和果汁。他不想喝这些, 想到后台去喝点水，坐着歇一会儿。
“我还有点事，到后台去一下。”顾言湛笑着说。
反正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舔狗值估计也到账了，就没必要在这儿看着女主，惹自己心烦了。
萧雨涵点头，和他道了别。
顾言湛径直往后台走去。等到周围没什么人了，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对话框。
果然，跳了这一支舞，系统拨给了他5点数值，现在是96点。
顾言湛握着手机，一边往前走，一边低着头沉思。
还有四点了……也就是随便一个任务，自己就能完成一百点数值了。
按照系统的承诺，完成这些数值，他就可以在这儿等着剧情走完，被传送回原本的世界了。可是现在的剧情有点迷，让他属实看不懂。
到了男女主明明应该在一起的地方，他们却没有在一起。虽然顾言湛心里还是挺乐意的，可是他们两个早晚都回在一起的啊……
就在这时，他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他低着头，那个人拦在他面前，他正好一头撞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这儿是礼堂舞台的最边缘，挂着层层叠叠的暗红色帷幕，是整个礼堂的死角，光线很暗。旁边就是通往后台的门，这会儿大家都在跳舞，这儿除了他们两个，一个人都没有。
顾言湛额头一疼，小声抽了一声气，抬起头来。
黑暗中，司以钧的脸撞进了他的视线里。他凶悍又炽热的视线，一下撞进了顾言湛的眼中。
司以钧的西装这会儿很乱，外套敞着，里头藏蓝色的衬衣湿了一大片，敞开几个扣子，隐约露出了坚硬的锁骨和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
他单手握着湿漉漉的领带，低头盯着顾言湛。
他眼神很深，里头情绪翻涌，侵略性极强。他什么动作表情都没有，顾言湛却被吓了一大跳。
他呼吸一滞，接着心脏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他像是掩饰一般，强作镇定，开口道：“你刚才怎么还用酒泼人家萧……”
他的话没能说完。
司以钧一把按住他，将他重重推进了那一大片柔软厚重的天鹅绒帷幕里，将他按在了堆满帷幕布料的墙上。
他温热的体温透过湿漉漉的衬衣，蛮横地将顾言湛包裹起来，将他狠狠压住。
不等顾言湛反应过来，粗重凶狠的吻就挟着司以钧的气息，重重压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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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是整个礼堂的死角。
四层几十米长的巨大帷幕收拢在这儿，厚重地堆叠在这一片阴暗里。不过从这儿透过帷幔的缝隙，能隐约看见礼堂里的情形。
音乐声轻快悠扬，整个礼堂明亮华丽。衣香鬓影的年轻男女说说笑笑地在那儿跳舞。
而帷幕里，一黑一白的一对穿着正装的青年纠缠在一起。
吻落下时，顾言湛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当机了。而司以钧则一点都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手锢着他，一手钳着他下巴，重重吻着他的唇。
他动作很莽撞，并且不得要领，横冲直撞地磕得两个人嘴唇都发痛。可司以钧一点儿撒嘴的意思都没有，重重啃咬吮－吸着顾言湛的嘴唇，无师自通地去纠－缠他的舌。
顾言湛疼得眼泪都往外冒，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地要挣扎。
可司以钧一把就将他按了回去，动作大得将将近十米高的帷幕都扯动了。
接着，他把顾言湛的双手往手里一捏，用手里湿漉漉的领带，紧紧将他的双手捆住了。
顾言湛无声的挣扎被他通通镇压下去，身上服帖优雅的西装也在挣扎中扯得凌乱不堪。
一直到顾言湛喘不上气，司以钧才勉强放开他。
“再提一句萧雨涵的名字，老子弄死你。”他喘着粗气，嗓音沙哑，咬牙切齿地威胁他。
黑暗中，顾言湛的嘴唇被他吻得湿漉漉的，泛着诱－人的水光。
他低下头，又在那嘴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记住了吗。”他说。
顾言湛喘着气，眼睛泛着生理性的水光看着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性认知，让他整个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以钧这会儿倒是不躲不闪，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什么，傻了？”他低声说。“受不了也给老子受着，谁让你一开始招惹我的？老子看上你了，你敢喜欢谁我就去收拾谁，记住了？”
顾言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喘着气，仍旧说不出话来。
司以钧倒是来劲了。
他之前瞻前顾后地怕，怕吓着顾言湛，又怕他不喜欢自己。
可他忍不住了。他躲了几天都没用，那个萧雨涵又扒着自己，不喜欢顾言湛。他眼睁睁看着顾言湛一个劲对那女的好，刚才自己去洗手间收拾衣服上的酒渍，回来又看见他去请那女的跳舞。
司以钧所有的理智都不管用了。
反正顾言湛喜欢那个女的，早晚也要挨欺负。与其给那个傻逼当备胎，不如自己先把他绑来。
时间久了，他自然知道谁他妈的对他最好了。
关舟弈说的没错，这才是他司以钧做事的风格。
他掰着顾言湛的脸，强行让他和自己对视着。
“你还去喜欢那个萧雨涵？你知道那女的是个什么东西？这边扒着你，那边腆着脸找老子？你他妈什么眼光？”司以钧接着说。
接着，顾言湛发出了声音。
“……你喜欢我？”他声音有点抖，气息不稳，听起来又软又糯，还带着股他骨子里的温柔。
司以钧咬牙，低声骂了句脏话。
这人真的是要把自己弄死才罢休。
“你他妈看不出来？谁都看出来了，就你没有，你是不是瞎？”司以钧咬牙切齿，低下头去又要啃顾言湛的嘴唇。
顾言湛抬起手，一把将他的嘴唇拦住了。
“你起来。”他垂下眼，声音颤抖地说。
司以钧：“……什么？”
“你起来。”顾言湛机械地重复道。
他的眼神避开了司以钧，让司以钧有点慌。刚才顾言湛不说话，他硬气得很，现在顾言湛这幅模样，一下将他击溃了。
他开始害怕，患得患失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让他一下手足无措，心晃得揪在了一起。
趁着他怔愣的这一会儿，顾言湛一把推开他，甚至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西装，他就握着手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他一边跑，一边扯手上的领带，司以钧暗红色的领带被扯得皱皱巴巴，落在了后台的门口。
司以钧一愣，像个被丢掉的小孩儿似的，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体两侧。
他知道，自己是被拒绝了。
而那边，顾言湛一路冲进后台，径直推开了后台试衣间的门，随便冲进了一个隔间，腿上力气一松，跌坐在那个隔间的椅子上。
他抖着手拿出手机，点开了系统的窗口。他点开对话框要打字，可手指一直在抖，半天都打不出一个字来。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干脆点出了对话框上的通话键，喘着气仰头靠在隔间的墙壁上，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居然接通了。
“我要留下来。”不等系统那边发出声音，他就开口了。
他喘着气，声音颤抖，但是语气无比坚定。
“我完成任务以后，想留在这里。我还要和男主在一起，我会把剧情全都弄乱。你们要抹杀我也没关系，我顾不了这些了。”
说着，他的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下去。
“我要和司以钧在一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