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那里！还有那里！全都是别人身上的味道！
生性霸道的毛球想要用自己身上的味道把这个人类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都盖掉，结果因为过于矮小，还不会飞，气哼哼地扑腾着两只小翅膀蹦跶了半天，成效微乎其微，倒是把苏醉的鞋蹭干净了，成了一个移动擦鞋机……
苏醉一头雾水看着圆滚滚的一团在自己裤脚边蹭来蹭去：？？？
这鸟怎么这么大气性啊，不就是出门没带它吗？
黑红色一小只的体型本来就圆润，一生气炸毛，就更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成了一个球了，那样子确实憨态可爱，即使苏醉知道这小家伙在冲自己发脾气，也没法儿和它较真。
“行了，”苏醉拎着它不停扑腾的小翅膀，放到桌子上，倒了几粒米：“吃点儿东西。”
长脖子鬼的事儿解决完了，剩下的就是放生这只鸟了。
按照原书剧情，再过几年孟清枝就会在小秘境中碰到受伤的朱雀，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触发了什么才会让朱雀以这种形态被他碰到，但无论如何，他是坚决不能和对方深交的。
毛球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蹭了两下苏醉的袖子，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啄着米粒。
系统555蠢蠢欲动：“宿主，您看它这么喜欢你，攻略起来肯定很容易……”
苏醉冷静地打断它：“停，不用说了，我还没有禽兽到对着没我【哔——】大的鸟都能有心思。”
虽然没有未成年鸟保护法，但在这个世界的设定中，无论什么动物都有可能变成人，这么一只肥啾，不管原本究竟是什么形态，在他眼里和人类的未成年真的没什么区别。
况且——
苏醉痛心疾首道：“我手里还拿着前夫的遗产，这么快就想着其他小白脸，不太好吧。”
系统555：“……”
系统555小心翼翼地规劝：“新时代，新思想？”
苏醉：“算了算了，我这人比较封建保守。”
……
几天后，苏醉选定了隔壁市一处灵气很浓且很隐蔽的地方，把毛球放在了那里。
这次没人来打扰，过程还算顺利，小家伙被扔下后想追，但它不会飞，苏醉套了张轻身符后，它就追不上了，最后呆呆的蹲在林子中，黑红相间的羽毛慢慢被晨露打湿。
“啾……啾啾……”
回家的路上，苏眼前好几次浮现出那只黑红色的身影，不知为何，有些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他回到家，没有耽误时间，直接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
苏父有些诧异：“这么早就去吗？离开学不是还有一个月？”
苏醉早就想好说辞：“在家里待着也没事，我给您留几张符，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防身。”
虽然从他搬出裁决所警告孟鹤洋之后，那人就没再来骚扰他们，但苏醉可不信对方在谋求这么多年后，会轻易放弃。
苏醉把符纸的用法教给苏父，坐上了去帝都的火车，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
看着银行卡里扣掉学费后不足四位数的余额，他头皮一麻，开始琢磨赚钱的方法。
没钱的日子也不是也不能过，但他上个世界过了几十年随意挥霍的生活，忽然降低生活质量，一下子还是会不习惯的。
而且，要想重振苏家，钱肯定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系统提议：“以宿主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和其他天师一样，接一些捉鬼消灾的活，一单很可能上百万！”
苏醉想了一下，果断否决：“不行。”
他现在在玄学圈没有丝毫名气，想用这张高中生一样的脸打出名气估计也比较麻烦，最重要的是，一个单子的耗时有时候会很长，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思考过后，苏醉下了决定：“我还是直接去卖符吧。”
画符可谓是一本暴利的买卖，一张低级符箓也要五六千起，高级的就更不用说了，攻击类的能飙到五十万以上。
苏家虽然传承断绝，但也因祸得福，没在那个破除四旧的年代被打击到，相比其他玄门世家，古籍反倒保存的非常完好，其中关于符箓的记载也比较详尽。
这具身体本来资质就好，他获得一丝功德之力后更是有了质的提升，以前画几张符就得喘口气，现在一个小时画几十张低级符也不感觉费力。
苏醉摸到一个网页，吩咐系统：“帮我注册一个账号。”
科技时代，玄门也与时俱进，开设了一个只有玄门中人能进的加密论坛，这个论坛的功能很完善，可以讨论八卦，可以切磋技术，也可以进行交易。
论坛的注册程序很麻烦，苏家早就被剔除出玄门世家了，苏醉只能用散修的身份注册，想通过审核不是易事。
好在还有系统这个作弊器，苏醉只花了几分钟，就顺利获得了一个叫“酒喝多了”的马甲。
考虑到自己的马甲还没有过交易记录，苏醉只按照比市价低了三分之一的价格，把他前几天画的一些比较常见的符挂到了交易区。
挂好商品，苏醉说：“有人买你就用匿名地址发货，不要泄露任何信息。”
系统555挺起小胸脯：“宿主放心，就算统被发现，也一定不会暴露宿主的！”
苏醉：“……”他们家系统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究竟是和谁学的？
这个论坛面向的用户群虽小，实时流量却异常大，苏醉把符挂上去后没多久，就有了几条评论。
“价格很不错，不过怎么连张照片和介绍都没有？”
“是不是哪家刚学会画符的小辈随便画的？”
“还有高级选项，防御符虽然门槛低，但高级也要大师级才能画出来，高级符箓有价无市，挂这么低的价格，这不是开玩笑吗！”
“大师级别的天师，一个星期也不一定能画出一张高级符。乌鸡鲅鱼，骗人也要走点心吧，新号无交易记录就敢这么出来招摇撞骗。”
“这年头骗子很多，论坛的追责机制又不完善，大家还是当心为上！”
论坛那头，谢余看着屏幕上那张高级防御符低廉的价格，和商品下面满屏的质疑，犹豫不决。
他接了一个任务，马上要护送几位考古人员去下一个古墓，直觉告诉他，这次下墓非常危险，便动了买一张高级防御符的念头。
可高级符箓一向是有价无市的东西，高级防御符估价二十万，但真想快速卖到，只有去拍卖场，没有三十万不可能买到。
他手里的资金因为前几天买了一个中级法器已经花的一干二净，看着那些竞价到三十几万的符纸，实在买不起。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只挂价十几万的，又是个没有任何交易记录的新号，从头到脚都充满了“骗人都懒得走心”的气息。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直觉这人说不定很靠谱。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曾经很多次救过他的命。
他看了半天，犹豫地去敲了卖家：“在吗？可以线下交易吗？”
久久无人回应，系统555牢牢遵守宿主“不要泄露信息”的嘱咐，乖巧地当缩头乌龟。
谢余思考了半天，还是咬牙拍了一张高级防御符。
……
一个月后，谢余从古墓里满身狼狈的出来，眼神惊惧又闪着光。
这次的古墓里，竟然出现了一只变异的黑僵，把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和他同去的两名玄学中人，一个没了命，一个重伤在身，反倒是他这个修为最低的人，因为一张效果奇好的高级防御符，只受了很轻的伤势。
想到那张效果堪比极品符箓的高级符，他忍不住心头火热。
他一领了奖励，就迫不及待回家开了电脑，打开论坛，看到“酒喝多了”名下的符箓大多还在，才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把剩下的几张高级符箓拍了下来，中级的也买了很多，直到把这次任务的奖金的佣金花了一大半，才遗憾地停手。
他再次打开卖家的聊天框，“大师，请问您还打算再出高级符箓吗？”
依旧没有回应。
但谢余丝毫不气馁，有本事的大师大多都是有脾气的，不理人算什么？
他恭恭敬敬地问了几次，见大师没有反应，也不凑上去烦人了，只频繁刷新页面，看看有没有上新。
苏醉对这些一无所知，他把画好的符箓交给系统后，就开始闭关修炼，一直到开学前一天，才终于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神清气爽地去冲了个澡，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他带好证件，去学校报道。
原身成绩不错，考的是帝都一所重点大学，只是因为估分失误，最后录的专业有些冷门，是考古学。
他办好报道手续，刚走出教务处，就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孟鹤洋正领着一个面容出众的少年，在一个领导模样人的陪同下，朝着教务处走来。
孟鹤洋原本端着高人架子，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却在看到苏醉的一瞬间，脸色绿了那么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