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
还没到贺曦门口，陆千斋就放轻了脚步，生怕吵到恋人。
哪怕现在陆千斋已经是贺曦的爱人，他依然用仰望的态度看待贺曦，生怕他在爱情中有半点不适。他们两人的感情无论怎么算都不是天作之合，但相处着相处着，便发觉对方很合自己胃口。爱情这个东西很奇怪，难说什么先来后到，碰到合适的，一相处就知道什么是在意和真爱。
陆千斋提着学校打来的饭，用钥匙打开了门，他动作非常轻，本以为会看到贺曦的睡颜，结果男朋友的睡颜没看到，带着颜色的声音倒是听到了：
“啊哈……”
“気持ちいい（kimochii）！”
陆千斋的第一反应是脑子一片空白，贺曦听到开门声猛地回头，便看见目瞪口呆的陆千斋。
“你……啧！”贺曦急匆匆地想关电脑，结果碰到了蓝牙音箱，带颜色的声儿更大了。他慌得直接关闭显示器，可是显示器关了声音依然存在。
“啊……啊哈……”
“嗯……”
在贺曦即将抬起拳头去砸显示器的前一秒，陆千斋上前一步关了音箱，他顶着红起来的脸颊，小声说：“我理解的，你不要不好意思。”
贺曦努力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没……没有啊，我没有不好意思。看个片嘛，很正常的事。”仿佛一点也没有被人撞破的尴尬。
陆千斋也没拆穿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说：“你看的是日本的片子。”
“怎么啦？你喜欢欧美的？那我下次买欧美的。”
陆千斋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说……你明明是有男朋友的人，为什么还要看这个？”
房间里暖烘烘的，熏得人脸红心跳。本来看这种东西就容易起反应，在这热气腾腾的气氛中，再加上陆千斋这么有自知之明，贺曦要是再没点表示就真不是个男人了。他凑上去亲了陆千斋一下，犹豫地问：“你愿意做那事儿？”
陆千斋不解：“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愿意呀。”
贺曦也实诚，把实话说了出来：“主要是我们两个第一次不是很好，你好像一点也没爽到，所以我想多看点学习资料，等到你答应后，咱们再做。”
“我……我没有不答应啊。”陆千斋缩着脑袋：“再说了，这种事情资料有用吗？不……不都是要实战的？”
贺曦没领会这话的要领，而是反驳道：“怎么没用？通过爱情动作片学一学技巧，还是很有必要的。”
陆千斋指了指显示器：“要……要不然你打开，我也看看？”
“你看什么呀？”贺曦大手一挥：“你只要躺着就好。”
“做这事儿，不只是躺着吧？”
如果贺曦在群里，一定能看出舒见期色大胆小，明明整天发带颜色的gif，在真正上垒的时候却还是个雏儿。
可惜贺曦并不是群里的一员，他也并不能就这个问题吐槽陆千斋，相反他非常有诚意地指了指自己：“你躺着就好，花力气的事我来就行。”
陆千斋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判断贺曦真的没什么实际经验。他本来还以为贺曦身经百战的，真正体会过才知道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器大活烂，一门心思只知道捅。
“你别这么看着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样吧，咱们试试。”
试试就试试。
466
作为一个ABC，孙尔克从小就被同学质疑究竟是个A人，还是C国人，因为他的思想其实还是比较接近C国一些，可是国籍却是A，长大后，有关这类的质疑他已经能够游刃有余地对付了，但是另一个灵魂问题又缠绕上了他——到底是1还是0？
孙尔克家庭很幸福，出柜并没有什么阻力，甚至于勇敢追爱ZH市，父母也没有多作评论。他选择了ZH这座不算是大都市，甚至不算高新技术城市的地方定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幸好他学历高，可以选择外国人才引进战略，他曾经想过直接购房，可是外籍买房人员需要在C国居住满一年，他暂时还无法下手。这座城市物价不高，人民生活比较幸福，对教育方面也很重视，总体来说就是一座宜居城市。
他的发小不理解他为什么选这么一个城市定居，那没避讳过这个问题，答案非常统一，那就是——我喜欢的人在这座城市。
他喜欢的人叫雷虚。
“嗨，小孙，又来接雷哥下班啊？”
孙尔克频繁地光顾雷虚的健身房，常常在这里锻炼的人还有教练都认识他，甚至还打趣雷老师找了一个外国人。一开始大家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都以为那些是找的那种金头发、高鼻梁，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外国人，又或者是黑人，而在看到孙尔克的时候，很多人都很失望，认为被骗了，直到孙尔克拿出A国护照。
“哟还真是个外国人？”
“嘿嘿！可惜C国国籍太难拿了，不然我就直接归化，这样跟雷虚谈恋爱也方便点，对吧？”
“哈哈哈哈对对对，小孙真有意思！你们俩挺配的。”
“我们雷哥特靠谱，他可是咱们这的金牌私教，不会亏待你的。”
“不管哪个方面都不会亏待，哈哈！”
雷虚瞪了打趣他们的同事一眼：“说什么胡话？喝高了？”
“没有没有，你们聊，你们聊，我们不打扰了。”
孙尔克笑着冲雷虚道：“稀哥，你看，你同事都说我们般配！”
“般配什么？型号都对不上。”
孙尔克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继续咧嘴，没心没肺地笑着：“一开始对不上，可能凑着凑着就对上了呢？”
在群里时，雷虚就知道孙尔克是个很乐观开朗的人，跟他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把护照带在身上？”下班了，雷虚问孙尔克。
“有备无患嘛！护照就相当于外国人的身份证，万一我在路上被人查了，也算有个身份证明。”孙尔克听雷虚问起这个，便趁机道：“我准备做个长期签证，住个一年后买房子，可是我还没有固定收入，所以需要配偶同意，还要做什么公证。”
“哦……那你找个人结婚啊。”雷虚不去看孙尔克。
“找你啊。”孙尔克一拉雷虚的手：“咱们去登记吧？”
雷虚皱眉：“别开玩笑了，在我们这，男的和男的不能结婚。”
“做个意定监护呗。”
雷虚一惊：“你还知道意定监护？”
“那是，我怎么说每年其实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在C国的，ABC的意思你应该懂。”
“那你们过来还需要长期签证？”
“那当然，国内特别严。哪怕在同个国家，不同城市都要搞什么迁户口啊，暂住证啊，特别麻烦。不过ZH外国人不多，我去办理这些业务的时候，不需要排队，但有些窗口经常被占用去做别的业务，不然我肯定能分分钟就把这办妥。”
雷虚听了哭笑不得：“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来ZH？”
“因为你在这儿。”
“你还没放弃？”
“我为什么要放弃？”孙尔克仿佛听到什么搞笑的话，眼睛瞪大:“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离开这里？”
雷虚看着孙尔克天真直率的表情，心中非常感动，但他想到两人不和谐的床上情况，便小声说了一句：“你之前买的那根双龙棍子呢？”
“你愿意用那个试一试啦？”孙尔克喜出望外。他前两天就买了双龙棍，可惜雷虚一直跨不出这个坎，没肯答应，现在对方现在既然愿意松口，那他的革命便又跨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雷虚低着头，下定了决心：“行……吧……今晚我们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