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獠首领, 凌霄神使, 这群人是来攻击你们部落的人吧。”兽指着身后被抓住的那群人说道, “我看他们跑了，就把他们抓了回来, 你们看看是不是。”
兽领着驯兽部落的战士到了辽都部落城门口, 他身后有骑在野兽身上驯兽部落的战士, 也有辽都部落的兽群，双方应该是在外面遇上了。
他们驱赶着一群灰头土脸, 满身带血的人, 那群人就是兽口中说的他们抓到的人。
白獠上前和兽说话，说他们过来帮了大忙了，不然这群人就会逃掉。凌霄的注意力则在那群人身上，他看着那群人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大森部落的人数和神鸟部落的人数差不多，他们抓到了的和死了的大森部落的人大约有一百四十多个, 剩下的几十个应该是留守在部落的女人小孩和老弱, 也就是说大森部落的人基本上都抓完了。
那么这一群人又是什么人？粗略一数，大概有七八十个。
凌霄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眼睛微微瞪大，走近人群里拎了一个瘦小的老婆子出来, 微微一笑, “打架的时候怎么还带着老人？”
感情虽然不是大森部落的人, 但也勉强算是熟人。
“你放开她, 这是我们部落的大巫！”凌霄刚把那个老婆子拎出来, 一个壮汉就走了出来, 试图抓住凌霄的手让他放开春。
然而还不等那个壮汉动手，下一刻他就被人踢得倒飞出去。凌霄侧头，就见到白獠缓缓收回自己的长腿，冷着一张脸喝到：“战，把这些人全部带回部落关着！”
谁给他的胆子，敢对他的神使下手。
白獠说完，战就带着一群战士出来，把那群人抓着进了部落。凌霄叫住战，淡淡说道：“把她也带进去，和大森部落的首领一样，分开关。”
“是！”战点头，把人带了进去，后面跟着兽群，那些小河部落的人压根不敢反抗。
兽走过来，指着那群人问白獠，“他们是不是要攻击你们的人？”
“是。”白獠点头，他摸着似乎还带着鲜血温度的石斧，说道：“刚才我回来听到战和壕说他们看到有一群人跑了，估计就是就是他们。”
“那他们是逃跑的战士？”兽皱紧一双浓眉，弥勒佛一样的脸上全是黑沉，“部落的其他人打架，他们逃跑？白獠首领，这种人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还得问神使的意见，不过应该不会杀那些人，毕竟他们的神使不喜欢杀人。
白獠刚才一过来就认出了那些人是谁，也认出了凌霄手里抓着的那人是谁。那不是小河部落的大巫是谁，小河部落这是跟在大森部落的后面要报复他们啊。可那个小部落怎么不想想，他们只是过去适当的让他们道歉，又没抢劫攻打他们。
白獠没和兽再说下去，外面冷，他让壕带着驯兽部落的战士进部落歇着，一会儿再继续说。驯兽部落的战士走在前面，凌霄和白獠慢慢走在后面。
刚走没两步，白獠就揽着凌霄问道：“那些小河部落的战士，你准备怎么处理？”
凌霄把手拢到兽皮里，想了想说道：“他们跟在大森部落后面来打我们，那就是我们部落的敌人。”对待敌人，不能手软。
白獠说道：“那就像之前你处理神鸟部落那样的处理？把他们弄成我们部落的奴隶，但是……我们新抓来的这两个部落的人和神鸟部落的不一样，他们更难管教。”
说着白獠一双浓眉皱在了一起，有些阴翳，部落缺人，抓住了大森部落和小河部落两个部落的人，部落里的人会变得充足，可是人一多，管理起来就很麻烦。
神鸟部落和大森部落小河部落不一样，神鸟部落的人最开始不听话，在他们的大巫杀了首领之后，那些人安分了一点。但大森部落和小河部落不同，那两个部落是主动攻击，就算是被抓起来了，也不会听话，双方是敌对关系啊。
不留吧，这么多人杀了浪费，留着吧，却不好管教。
白獠所想的也是凌霄所想的，在白獠的但是说了之后，凌霄的脑子就转了起来，不过他想的不仅是那些，还想到了更多，更为细致的东西。
于是他就对白獠说，“你说得对，神鸟部落和大森部落小河部落不一样。而且现在神鸟部落有点听话了，毕竟他们的大巫和首领都死了，首领还是被大巫杀死的。我听看管神鸟部落的甘说，神鸟部落的大巫杀了首领之后，那些人的观念好像都变了一点。”
经过这么久的考察，凌霄觉得那个甘还是能相信。他之前被神鸟部落的那人强迫，神鸟部落垮了，他非常高兴，还帮忙反抗神鸟部落，建设辽都部落，干活非常积极。
于是凌霄和白獠商量了下，把看管神鸟部落的责任交给了他，几十天过去，甘还做得不错。
“不过你还有一点没说到。”凌霄补充道。
白獠眉毛一竖，“你说说。”
凌霄瞅了一眼白獠，说道：“你只说了大概问题，但是具体的你没说。比如你说说我们部落现在的族人以及奴隶有多少人。”
“人数？”白獠想了想，说道：“我们部落现在有族人105个，兽群野兽四十头，之前交换的奴隶有三十五个。这是我们的，另外的就是神鸟部落奴隶有172个，大森部落和小河部落现在抓起来的战士有230个。”
“等等，也就是说我们族人加上野兽才一百八十，而奴隶就有四百个？这还不算大森部落和小河部落今天没出来攻打我们的女人小孩和老人。”
经过了几十天的训练，白獠的数学学得还不错了，这一算立马就算出了总数，明白了差距。
凌霄点头，嗯了一声，表情有些严肃，“这才是我们最应该担心的地方，我们部落正式的族人才一百八，而奴隶有四百多。一会儿我们再把大森部落和小河部落剩下的人抓回来，那么，奴隶的数量就会接近四百五。”
说到这里，凌霄停下来转身面对白獠，表情严肃的说道：“也就是说，奴隶是我们族人数量的两倍多，这才是最难处理的地方。一旦奴隶暴动，我们族人就没有反抗的力量。”
白獠的脸色猛地变了。
凌霄缓缓吐出一口气，“现在，你明白了吗？”
缓缓点头，白獠说道：“明白了。”
见白獠点头，凌霄没觉得轻松，而是越发的沉了。白獠只是想到他们抓了很多奴隶，那些奴隶不好管教。然而他是学建筑的，对数字敏感。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不好管理，还有他们双方人数的悬殊。
从古至今，不管什么战斗都是人数占优势。他们部落难的不是打架抓人，难的是管理。
凌霄话说得透彻，白獠听了那一串数字。虽说他对倍数的转换还不怎么会，一百多和四百多的差距却很明白。当初在狂风草原，一百多的小部落对上四百多的中型部落，根本打不赢。
当初六百多人的有蛇部落去攻击一百多人的山竹部落，仅仅只是出动了三百多的战士，就把山竹部落打败了。
而他们部落的情况正如凌霄说的那样，如果奴隶暴动，他们部落的近两百人，要打赢四百多人很难。
“杀了他们！”白獠眯了眯眼睛，眸色微微加深几乎变成深绿色，里面尽是凶残狠辣。
既然这些人这么难处理，那么就全部杀了！他们部落缺人，以后去其他部落交换奴隶慢慢来也不是不行。
“先不这样。”凌霄微微摇头，说道：“你先去把大森部落和小河部落在部落里的人抓回来，还有把他们部落的那些兽皮和食物也全部弄回来，这个我再想想办法。”
人突然多了这么多，他们部落之前准备的食物就不够了，要养活这么多人，那就得把大森部落和小河部落的食物也一起弄回来。
凌霄一向有主意，白獠想了想应下了，但是他离开之前还是对凌霄说道：“凌霄，如果之后你没想出来办法，那么我就杀了那些人。你不喜欢杀人，我把他们带走杀掉，别怕。”
说完，白獠就骑着白走了，正好城墙那里还有战士们在修补破了的城墙，修理陷阱，他顺手把那些战士带走抓人去了。
凌霄是看着白獠消失在城门口之后才回部落的，他回到部落之后，先去问了守山洞的战士问问原有没有醒，然后让人把小河部落的首领也拎了出来和大巫关在一起，最后他再去看了看神鸟部落的奴隶。
神鸟部落的那些奴隶看见凌霄来了，全部都愣了一下，随即安静的看着凌霄不说话。凌霄只在山洞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凌霄一走，那些神鸟部落的奴隶立刻骚动起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凌霄会来看他们这些奴隶，凌霄是一个部落的神使，一个部落的神使怎么会来看他们这些低贱的奴隶？
“蛇，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会来看我们？”许久之后，一个战士忍不住戳了戳一个战士问道。
蛇目前是现在神鸟部落群体的领头人，他沉稳，战斗力强，做事圆滑，以前他就是神鸟部落队伍的一个小头领，自从神鸟部落的大头领被杀，首领和大巫也死了之后，神鸟部落现在就是他在负责。
蛇听了轻轻摇头，“不知道。”
“蛇，我们逃吧。”那战士又低声说道，但他的话刚说出来就被蛇拍了一下脑袋，“逃什么逃！凛冬来了，在这个山洞里住着都要冷死了，你跑出去，就不怕被冻死？就算不被冻死，你怕不怕被饥饿的野兽吃了！”
“蛇说的没错，我们跑出去肯定活不了，凛冬降临，没有一个战士能在草原和森林里活着。”有战士附和蛇说的话。
那战士被打了一下，又被其他的战士说了，一下子就萎了，“那我们怎么办？那个神使来看我们，他是不是想杀了我们？”
蛇沉默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会杀掉他们吗？
“其实……”蛇沉吟着，缓缓说道：“其实在这个部落待着，比之前我们在神鸟部落待着好多了。”
“蛇？你……！”有战士听了，立刻急了。
蛇抬了抬手让他安静下来，低声说道：“你们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其他同样急了的神鸟部落战士见蛇这样，只得按捺下焦躁的心，听蛇继续说。
“以前我们在神鸟部落的时候，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抓人，杀人。好像从我们生下来长大到现在，从来没有干过其他的事情。打猎我们没怎么打过，去抢其他的部落就行，我们没吃的了，带着神鸟出去转一圈，就有吃的了。”
“我们是战士，以前也听我们部落的老战士说过我们神鸟部落以前也是打猎的好战士。但是你们打过猎吗？和其他部落战斗过吗？”
神鸟部落的那些人沉默，没有，他们都没有。
打猎的时候所有人冲上去，猎物很快就会被打死。和其他部落战斗，那些部落会和他们战斗吗？神鸟飞出去，那些部落都不会反抗。
看了看那些人的表情，蛇继续说：“我们在辽都部落的时候，我们每天都干活，给他们帮忙建造石屋，建造城墙，虽然每天干的活很多，但是每一天我们能吃得饱，还能睡觉。”
“今天早上还和他们一起去战斗。大森部落的那些战士，在辽都部落面前一下就败了。以前我们和白獠凌霄他们那群人打的时候，我们也是一下子就败了。”见有人想说是神鸟的原因他们才失败，蛇不等他们开口就打断了他们的话，“别说那是因为有两只神鸟，那天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神鸟只是和神鸟战斗，和我们战斗的只有战士。”
“可是今天你们看见了吗？”蛇抬起头，看着他周围的这些神鸟部落的战士，他们虽然穿的仍旧是破旧的兽皮，但是没有一个人被杀，也没有一个人被饿死，甚至几十天过去，战士们长得比之前还壮了，肌肉比以前更结实，“今天我们打赢了大森部落，战士们你们就没有感觉到我们比以前更厉害了吗？没感觉到自己比以前更有力气了吗？”
感觉到了，神鸟部落的那些人沉默着。
蛇还有没说完的，今天战斗的时候他看见了，辽都部落的那些战士配合默契，没有一个战士有逃跑的意思。而神鸟部落的战士，在辽都部落的安排下，也很努力的打架。
但之前呢？他永远都记得神鸟部落被灭掉的那一天，好多神鸟部落的战士都跑了，那些人看到神鸟部落被灭了就跑了。
那是一个部落的战士应该做的吗？
一个部落强大，战士们就得凝聚在一起。以前神鸟部落看起来那么强大，到了关键时刻，全部都散了。而在辽都部落，战士们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更紧密。
“你们都听着，大巫杀死了我们的首领，我们神鸟部落已经这样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别的，而是活下去。辽都部落不错，他不杀我们，那我们就待在这里吧。”
“蛇，你到底想说什么？”有战士不耐的问道。
蛇眉眼一厉，狠狠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全部都给我安安分分的！别再给辽都部落找麻烦，神鸟部落已经没了，想活下去就乖乖听话！”
山洞外面，凌霄出去之后去找了甘，对他说道：“你把神鸟部落的这些人看好，今天晚上部落里有安排。”
甘点点头，“神使，我知道了。”
说完凌霄就走了，往居民楼去了。去的路上凌霄想了一路，想的是怎么处理神鸟部落的那些奴隶，怎么处理新抓的这些奴隶，最后他想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办法，不过这个办法要想好好实施，还需要驯兽部落帮忙。
正想着，就到了居民楼前，凌霄先哈了一口气暖暖手，才抬手敲门。
“凌霄，你来了？”来开门的是达，他见到凌霄，立刻侧了侧身让他进去，“我们首领一直在等你。”
凌霄点点头，进去了。凌霄一进入房间，就看到了兽。兽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周围还有些其他驯兽部落的战士，野兽也进了房间，趴在地板上。为了暖和，驯兽部落的战士在地上铺了兽皮，有些战士和野兽一样坐在地上。
房间里的人有些多，凌霄绕了好几个人才走到兽的那里。兽站起来迎了凌霄，两人一同坐在沙发上。
“凌霄神使，你把那些人都弄好了？”兽收回打量房间的视线，拿了一张兽皮给凌霄让他披上，然后才问。
凌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兽居然还注意到了他刚从外面进来，身上都是雪，还拿兽皮给他保暖，“谢谢。”
到了声谢，凌霄把拍了拍身上的雪，把兽皮披在身上。接着他才回答兽的问题，“那些人基本上安排好了，不过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先不说他们，说说你们的事情吧。”
驯兽部落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凌霄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那些战士的眼睛立刻放在了他的身上。
兽也坐直了身体，勉强按捺着急切说道：“你说。”
凌霄拢了拢兽皮，说道：“兽首领，我们会把城墙建造的办法教给你们。只是现在到了凛冬，你也看见了，我们部落现在事情比较多，族人们不怎么够。我们的意思是你可以留两个人下来，我们会教他们怎么建造城墙。”
“这个办法可以。”想了想，兽点头说道。
辽都部落刚才才和其他部落战斗完，那些人要处理干净，他刚才也看了一眼，辽都部落的战士好像不怎么多，所以兽能理解凌霄的办法。
而且他们驯兽部落什么代价都没出，就是今天来帮了一下辽都部落，凌霄和白獠就答应了把建造城墙的办法交给他们。之前辽都部落帮助驯兽部落的时候双方都约定好了，如果哪一方有难，都要去帮助对方。
这次他们驯兽部落前来帮忙，那就是履行之前的约定。可以说，得到建造城墙的方子，他们驯兽部落什么都没出。都这样了，他怎么可能还不同意凌霄的提议。
双方商量好，城墙的事情可以说是就解决了。不过凌霄没走，他朝兽微笑着说道：“兽首领，我想拜托你们帮一个忙。”
“什么忙？”兽现在的心情很好，他笑着问道。
凌霄说道：“我们部落的族人不太够，奴隶又太多，我想你们能不能帮我们看着一部分的奴隶？”
“帮你们看一部分的奴隶？”兽有点惊讶，帮一个部落看奴隶？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
“是的。”凌霄笑笑，这就是他想出来的办法，“我想让你们帮帮忙，只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就会把那些人接回来。这期间那些奴隶的食物我们部落会出，你们不用担心。”
严格说来，他们部落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人手不够，所以担心压制不住奴隶，想要解决这个难题，就只能从人数上动手。
他们部落的族人暂时增加不了，那么就只能减少部落里的奴隶。
可是那些多余出来奴隶也不能杀掉，就只能想办法把多余的奴隶弄到其他地方关着。而他们部落唯一能求助的就只有驯兽部落，那些奴隶唯一的去处也就只有驯兽部落了。
驯兽部落虽然遭受到了打击，族人减少了许多，但是他们也有两百多人，加上野兽同伴，战斗力只会更强，看管一两百人的奴隶应该不是问题。
“不是食物的问题。”兽听了之后赶紧说道，他解释道：“我们不是担心食物，这件事我们帮，不管多久都成，我刚才只是有点震惊，要不是你凌霄神使，我还不知道奴隶还能让其他部落的帮忙看着。”
说到后面，兽都笑了出来。这凌霄可真是个有趣的人，奴隶这东西，一般的部落多了的都会杀掉，他倒好，多了也留着。不仅留着，还专门用食物养着。
凌霄温和的笑了笑，他们部落需要人，加上他也不想杀那么多人，那么就只能养起来了。不过他把这些奴隶养起来也是有底气的，有让他们听话的办法。
算起来小怪兽的爸妈应该要回来了，走了这么多天，时间也差不多了。
等小怪兽的爸妈回来，有它们两只坐镇，不管有再多的奴隶部落都能镇压住。等部落建设得更好，凛冬过去，他们会去别的地方看看能不能交换奴隶。交换的奴隶算是预备族人，部落里的族人多了，那么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镇压不了这些奴隶。
凌霄和兽交谈了许久，双方都同意了对方的要求，凌霄才起身离开，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比如想想把哪些奴隶交给驯兽部落的看管。兽起身送凌霄，一直送到门口凌霄让他回去他才回去。
回到客厅，兽重新坐回沙发上，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房间里的其他驯兽部落战士也跟着松了口气，他们都有点担心凌霄不把建造城墙的办法教给他们。
其实刚才兽坐在沙发上，看着房间里的装修摆设，他的心情很复杂，还有些不自然。
不仅仅是兽，其他驯兽部落的战士心情也很复杂和不自然，最初他们听到从辽都部落回去战士们的描述，想象中的部落和房子只是用石头做的山洞，城墙也是用石头垒的低矮城墙，那种城墙野兽一跃就能跳过去。
然而他们今天看到的，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他们现在的心情就同之前到辽都部落来的驯兽部落治伤的战士心情是一样的，不，应该是比他们还震惊。
温暖结实的房间，高大雄伟的城墙，他们只在居民楼里待着，窗户一关，外面的风雪一点都吹不进来。战士们气血旺，坐不了多久房间里就温暖了起来，舒服得都让人不想出门了。
昨天晚上凛冬降临，温度直降，驯兽部落用的帐篷，待在帐篷里不管呆多久都是冷的，只有烧柴火堆才能温暖。但不能一直在帐篷里烧柴火堆，不安全，以前就有战士因为烧了柴火堆，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了帐篷里。
而在辽都部落，不需要烧柴火堆都可以。不仅如此，这栋居民楼还有什么对门对户和邻居的说法，一套房里能装好几个战士，一层楼能装几十个战士。辽都部落的居民楼有两层六栋，只需要几栋居民楼，驯兽部落的全部战士都能被装进去。
一个部落的人，只用几栋居民楼就能住下。而且据说外面的那一栋栋的小别墅，里面更舒服，装的人更多。
有城墙围着，有房子住着，有食物吃着，辽都部落可真好。不仅如此，他们也看得出来，辽都部落在快速的发展。他们抓的这些奴隶，只要训练得好，总有一天也会成为他们部落的人。
客厅里沉默了许久，有战士开口了，他说道：“首领，刚才你为什么不问问凌霄神使愿不愿意把建造这个房子的办法教给我们？”
“你说什么？”兽立刻皱紧了眉头，严厉说道：“辽都部落愿意把建造城墙的办法教给我们就不错了，谁让你们想别人房子的建造办法的？这么舒服的房子，别人凭什么教给你？”
“驯兽部落的战士都给我听着！辽都部落是我们整个驯兽部落的恩人，他们救了我们，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要是让我再听到有人这么说，那他以后就别来辽都部落了！也别当我们驯兽部落的战士！”
兽开口训斥，那个战士立刻安分了下来，不敢乱说话，那些有其他心思的战士也一样安分了下来。其实那个战士可委屈了，他只是问一问，绝对没有想要抢夺辽都部落房子建造办法的意思。
兽说完就进了卧室，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更加精美的小别墅，轻轻叹了口气。
他哪里不知道那个战士只是羡慕，他也羡慕啊，他也觉得辽都部落很好，作为一个首领，不能让自己部落的战士过上好日子，他也觉得很难受。
可是再羡慕，也不能动歪心思，那个开口说话的战士或许没那个心思，但是其他的战士就不一定了。
小别墅，厨房里的锅里的肉汤都烧开了。凌霄一进到小别墅就闻到了肉的香味，他顺着肉汤香味摸到了厨房，笑着说道：“草，这肉汤真香，手艺真棒！”
他之前出去见白獠的时候找草帮忙煮汤，现在回来，肉汤就已经做好了，速度真快。等白獠回来，他们就能吃饭了。
“神使大人。”草从凳子上站起来，有些拘束的说道：“这个都是跟着您学的，之前尚和通他们两个在整个部落说您做的火锅好吃，所以我们才跟着做，肉我也给您切好了，一会儿首领回来你们就能吃了。”
是吗？凌霄走到灶台面前揭开盖在上面的树叶往里面一看，还真是。里面炖的大骨汤，除了大骨头还有些番茄，里面更是加了螃蟹扇贝和大虾，带着鲜味的热气冲上来，冲得一鼻子都是海鲜的味道。
真香！
等白獠回来，他们就能把石锅从灶台上拿下来，到别墅外面烫火锅吃。
雪天，火锅，混在一起，绝配！
“今天麻烦你了啊。”凌霄转身正要走，突然停了下来，他对草说道：“对了，草，一会儿你就回去吧，都中午了，你也该回去做自己的饭了。”
草背对着凌霄点了点头，闷闷的回答：“嗯，我知道了。”
凌霄是个粗神经，也没注意到草的表情不对。回到卧室，他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才从床上起来坐在桌子前，拿出炭笔在兽皮上写写画画。
他在计划把哪些人弄到驯兽部落去，哪些人留在辽都部落，神鸟部落的那些奴隶又怎么处理。是的，凌霄决定变一变神鸟部落那些奴隶的身份。
同时，部落也需要再规范一下，人多了，那么那些人的身份位置也该定一定。比如正式的族人，预备的族人（交换来的奴隶），改造效果还不错的神鸟部落奴隶，和刚刚抓到的大森部落小河部落奴隶。
正式的族人里也得分一分各自的职责，比如狩猎小队有多少组，巡防城墙的战士有几组，看守奴隶的战士又有几组，这些都要分工别类的弄好。
之前部落人少，也忙，所以一直没处理，就这么混乱的过了，现在人多了，部落的建设也暂停了下来，现在人多了，那么就得安排好。
只有安排好了，一个部落才会井然有序。
那样他们才好开展接下来的工作，比如修建泊油路，以及修建其他更多的小别墅。
凌霄一直坐在桌前写计划，全神贯注，聚精会神的写得入神，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直到白獠推门进来他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回来了？”凌霄捏了捏眉心，他放下笔，说道：“饿了吧，我们下去吃饭。”
白獠没回答凌霄这话，像是没听到。他眉头微皱，快步进来按住凌霄的肩膀，低声说道：“凌霄，我在大森部落抓人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什么人？”凌霄写计划写得头昏脑涨的，也不知道白獠打的什么哑谜，“你慢慢说，我听着。”
见凌霄脑袋晕晕的，白獠连忙伸出手指头学着凌霄的动作笨拙的按压他的太阳穴，等他好点了才继续说道：“今天我带着战士们去大森部落抓人，等我们把人都抓完了，突然有个战士跑过来说他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面关着一个老头儿。”
“老头儿？”凌霄微微皱眉。
“嗯，就是一个老头儿。”白獠点头，还比划了一下那老头儿的身高，“就这么高一点的老头儿，那老头儿非常奇怪，被大森部落的关着却没有被杀，虽然被关着，但是还养得好好的。”
白獠一边说一边给凌霄描述他去那山洞看到的景象，那个老头儿被关着，里面却有一个石碗，石碗脏兮兮的，不是因为本来就脏，而是里面凝了一层又一层的油垢导致的脏污，可见大森部落每天都给那老头儿肉汤吃。
更奇怪的是，大森部落的人好像都认识那老头儿，却又不说那老头儿是什么身份。白獠怕那个老头儿的身份诡异，回到部落就赶紧来找凌霄了。
凌霄听了，让白獠别揉了，说道：“白獠，带我去看看那老头儿。”
大森部落养了一个身份诡异的老头儿，还不杀他。大森部落和神鸟部落一个尿性，抓到了人就没有关起来的道理，他们抓的那些人都会拿去喂了神鸟。
那老头儿被关起来没有杀掉，就只能说明那个老头儿身份特殊。特殊到大森部落的人不想看到他，却又不能杀掉他。
白獠来告诉凌霄就是想让他去看看，凌霄一说，他就赶紧带着白獠去了关那个老头儿的地方。
那老头儿的身份特殊，白獠没让他和其他大森部落的人关在一起，而是直接把他拎到了议事厅。两人速度快，没多久就到了议事厅。
“凌霄，就是他。”一进议事厅的门，白獠就指着前面地上绳子捆着的那一坨黑色说道。
那是什么？凌霄一时间没辨认出那是一个人，那人蜷缩在一起，身体和兽皮一个颜色，像个煤球，全身上下唯一有颜色的就是他的头发，灰白色的。
凌霄绕了一个圈，去看那人的正面。正面头发多，胡子也多，遮在脸上都能当面具，和以前白獠的形象没差别。
这个老头儿奇不奇怪凌霄还不能做出结论，但是他能确定是个脏兮兮的老头儿。
“你是大森部落的人？”凌霄蹲在那个老头儿的面前问道。
老头儿低着头，不说话。
“大森部落关着你，为什么不杀了你？”凌霄再问。
老头儿仍旧不说话。
得，那就耗着吧。
凌霄的耐心还不错，但那是平时，现在部落的事情比较多，他没时间在这里耗。看在对方是个老人的份上凌霄不折腾他，就对白獠说道：“白獠，你去拉几个大森部落的族人出来，问他们。”
说完，凌霄放低了声音刻意说道：“你再把土木两战士找来，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凌霄一说，白獠看了一眼那老头儿，狠狠的点了点头。
怎么能不明白呢，用割野兽的肉那样吓吓那些人，一定会说实话。
老祖宗的办法再次上线，凌霄就不信那些人还不说实话了。这老头儿被关着就说明他在部落里不受重视，为了一个不受重视的人至于让自己被割肉吗？
不至于！
凌霄坐在地上，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的老头儿。没多久议事厅外面就响起了一些女人的惊叫哭喊声，还有些战士的怒吼声，再没多久，白獠就重新走进来了。
白獠出去的时候表情还算愉悦，进来的时候脸色却有些阴沉。
他走到凌霄的面前，黑着一张脸说道：“凌霄，原来这个老头儿是大森部落的大巫，所以这个老头儿才不开口说话，应该是怕我们杀了他！”
“大巫？”凌霄抬头看着白獠，问道：“你没听错？”
有哪个大巫会被关着？
白獠明白凌霄的疑惑，当即说道：“没有，那些人全部都说他是大巫。”
还真是一个大巫？凌霄猛地站起来，颇为惊奇的打量坐在地上的老头儿，混大巫混到这个份儿上应该是头一个吧。
“白獠，你去把这个老头儿关起来，和大森部落的分开关。”凌霄虽然对这个老头儿感兴趣，但是这老头儿不说话，他也没心思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明天开祭坛祭祀。”
白獠嗯了一声，招手让战进来，让他把这个老头儿带下去关着。
战进来听了凌霄和白獠的话之后，说道：“好，首领，我知道了。”
“对了，首领神使，我们部落里的山洞不够了，把小河部落和大森部落的人关进去之后就不够用了。驯兽部落的人说我们要把一部分的奴隶弄到他们部落去，神使您想好了送哪些奴隶过去吗？”
想得差不多了，凌霄正要回答，被战抓着的那个老头儿突然挣扎了起来，急切的叫道：“你们要把大森部落的战士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