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战甲以很快的速度飞到纽约的斯塔克大厦。
斯塔克大厦里只有班纳博士在，他早有预料地举起一份鱼, 递到钢铁战甲面前, “别怕, 等托尼回来你就可以出来了。”
钢铁战甲没有要把头罩分离开的意思。
班纳博士遗憾地收回鱼, 自己吃。
杰森:……
一开始，他的蝠翼被迫在战甲里贴在背上，难受极了，所以在飞来的途中, 杰森就把蝠翼收进体内了。
但是现在，杰森想伸出蝠翼撕开战甲和班纳博士好好谈谈。
……还是算了吧。
空间太小，他伸出蝠翼都有些困难。
钢铁侠回来的很快。
在班纳博士对着杰森吃鱼吃到一半的时候, 两人听到一声快速破空兼玻璃破碎声。
番茄炒鸡蛋色的钢铁侠落地, 战甲在走动的途中解体，托尼路过桌子时顺手拿起墨镜戴上, 毫无诚意地道:“没看到，抱歉。”
……
他走到由马克n号组成的钢铁战甲面前, 伸手摁了一下面罩的手动解体装置, 面罩自动分解, 露出杰森的脸。
两人互相凝视的一会儿。
准确的说, 是托尼凝视了杰森一会儿，杰森在被凝视的途中时不时移一下目光。
活生生的托尼·斯塔克气势太强了。
班纳博士正在找地方藏盘子，就看见又是一个红影“嗖”的一声从托尼刚刚撞碎的地方荡了进来。
蜘蛛侠撑住墙壁，他抬头，正好看见杰森因为托尼移开视线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说实话, 彼得有些懵逼。
他把面罩掀起来，迟疑地道:“……额……杰森？”
你不是软萌软萌的猫耳少年吗？
怎么一下子画风变得那么大？！
看起来冷冷一瞥就能让蜘蛛感应疯狂作响的那种。
托尼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吧台上，“很好，杰森，彼得。”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我们的不听指挥的两个小宝贝儿。”
杰森有点头皮发麻。
彼得也是。
双倍的快乐可不仅仅是双倍。
房门被打开，刚刚一起去哥谭参加抢猫活动的史蒂夫、娜塔莎和鹰眼依次走进来。
娜塔莎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表情，肯定地对班纳博士比了一个嘴型，“训话刚开始。”
班纳博士点了点头。
托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来他是气炸了还是心情真的很平静，“一个不听从指挥，两个不听从指挥……你们是一个家里出来的吗？”
鹰眼从满地的碎玻璃渣上走过，他一边伸手勾过托尼身后的酒瓶一边道:“也许是的呢？”
这个话题有些危险。
作为唯一知道这个话题究竟有多危险的娜塔莎给鹰眼使眼色。
鹰眼顿了一下，试探性地道:“也许需要钢铁妈妈给他们科普一下？”
托尼没动，他看着彼得和杰森疯狂使眼色，“老贾。”
鹰眼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抿了一口酒，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
鹰眼惊呆了，“为什么我的账户清零了？”
娜塔莎和班纳博士相视一笑，都看出了彼此心里的一二三四五六。
这只肥啾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托尼接着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杰森，把妆擦掉。”
被点名的杰森动了一下，示意他根本擦不了。
点名的家长在吧台上翻了一下，翻出不知是哪位女士留在这的卸妆水，他把卸妆水倒在纸上，亲自走过去给崽子卸妆。
崽子想死。
彼得松了一口气，趁着这个机会看向娜塔莎，求支援。
娜塔莎耸了一下肩，以示自己毫无办法。
妆很快都被全部卸下来。
托尼·斯塔克低头看杰森，他的目光在杰森那张典型美利坚人的脸上顿了一下，他擦的有点用力，杰森的脸有点红。
而且……
托尼把纸巾抛进垃圾桶，若有所思地道:“你不喜欢我。”
没人。
没人会喜欢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把你罐装带走的人。
哪怕他是纽约的首富。
但是，这个发现，让托尼的随性谈话改了一下方向，他直截了当地道:“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不一样。”
“起码，我和蝙蝠侠不一样。”
“我不需要一个孩子牺牲自己所能、所不能牺牲的一切去拯救这个世界，ok？”
钢铁战甲的其他部位手动分解装置被托尼依次按下，他顺手接住一只刚刚从铁罐里出来的蝙蝠崽，然后皱了一下眉。
钢铁战甲的各种装置经过托尼的研究，已经相当完善。
也就是说，在战甲里，不用担心被闷熟的风险，相反，在里面不怎么热。
所以杰森的后背有点冰凉。
杰森手动推开钢铁侠，他诚恳认错，“是的，我错了。”
他还记得在玩游戏的时候，自己是怎么作出要尽力打出全员存活这个结局的决定的，这里的全员存活指的不只是复仇者联盟，还有所有的npc，哪怕只是没名字的路人npc。
在那段剧情刚开始，有一段视频，是史蒂夫他们在纽约的街道上疏散人群，和齐塔瑞人作战。
有一个画面，是娜塔莎扑住一个孩子滚开，有激光枪紧跟着她们扫射。
娜塔莎负伤带着那个孩子到了一个掩护体后，把孩子交给他的母亲。
不知道是高兴而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或者是丢失珍宝的痛苦，孩子的母亲泪流满面。
那个镜头之后，就是快速的广镜头，纽约的一幕幕灾难快速在眼前掠过。
如果说，游戏方的目的是想让玩家保护纽约的话，那么，他成功了。
有一句话或许在这里或许不太适应，但道理是相似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不是道德绑架，而是英雄们本身对自己的一种底线。
不知道为什么，托尼突然看了队长一眼，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史蒂夫莫名其妙地抬头和他对视。
娜塔莎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
托尼回头，“说起来很抱歉，我调查过你……”
“大致了解你以前的情况。”
托尼的语速加快，“虽然我并不这么觉得，但总有人认为父母对我的成长很重要————天知道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有多长————他们……！”
娜塔莎走过来，伸手摁住托尼的肩膀，“托尼。”
托尼看了她一眼，“帮我倒杯酒，谢谢。”
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稳定下来，继续转头看向杰森，“杰森……杰森？！”
杰森刚刚走了一下神，他想了一下他的父母。
想不起来。
一片空白。
有关于游戏内容外的一切，他都想不起来。
杰森皱了皱眉，接着想他的父母。
一个画着五颜六色的恐怖小丑妆容的脸突然在他眼前极近的地方出现，“哈哈哈哈，可怜的孩子，你看看你的母亲……”
杰森动了一下眼珠，思维都仿佛变得有些迟缓，他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一些事。
面前的画面快速闪动，速度快到杰森看不清。
再次看清时，是翻倒的犯罪巷。
不，是他倒在地上。
地上很冷，犯罪巷总是那么的冷。
他面前好像有人，但是他看不太清。
有一个用五颜六色地夸张字体组成的大字报在他的视线中心闪现。
杰森想去看清他面前那个人的脸，但那张大字报挡着，杰森只能看到那个人黑色的衣角。
那张大字报上的字体是一种方正的字体，是中文。
在那行中文下面，有一行很小的英文以做解释。
【Destier】
在没有夸张大字体占据的角落，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
最大的那个图案，是一个蝙蝠剪影。
除了那个让杰森不太舒服的蝙蝠剪影，还有一个人的近影，那个人有一头金红色的头发，他站在哥谭的某栋高楼上，月亮在他上方挥洒光芒，照出他疲倦而又平淡的双眼。
其他的图案都是黑色的影子，杰森认不出那是什么。
这些画面也很快消失。
在茫然的黑暗中，似乎出现过一个声音。
【玩家是否确认备注词‘亚洲’and‘游戏’？】
杰森听到自己缓慢地道:“Yes。”
他也感觉不到自己说话时的情绪
之前出现过的声音再次出现，杰森有点耳熟那个声音。
【在众神之夜，是否为您的归宿。】
【改变命运，是否为您的终途。】
【时空的逆转，破碎的希望，与流逝掉的最珍贵的感情。】
【祝您游戏愉快。】
【祝您人生愉快。】
所有突然出现的画面都顿住，而后骤然破碎。
重新出现在杰森眼前的是复仇者们担心的脸。
杰森扬起猫脸，“喵~？”
达米安死了。
在所有的感觉都从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回到现实中之前，杰森心里突然闪过这么一句话。
娜塔莎揉了揉小橘猫，把小橘猫竖起的毛都揉软，“他是怎么了？”
托尼把小橘猫抱在怀里，转身叫上班纳博士，“去体检。”
班纳博士跟了上来。
杰森喵在他身上闻到了鱼味。
说实话，猫爪子有点痒。
他还记得自己被钢铁侠罐装进斯塔克大厦，班纳博士当着他的面吃鱼，还不给他吃！
在谈话途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转换了形态，变成了角色的第二形态，一只小橘猫。
……这些都不重要。
班纳博士对上小橘猫的视线，求生欲爆表，“……我还有一份！”
那好吧。
……
达米安死了。
小橘猫晃了晃猫脑袋，他往托尼的怀里缩了一下，仰头对托尼“喵~”
托尼没有停，他打开医疗室的大门，把小橘猫放在床上，耐心安抚他，“乖，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