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我问你第二遍。”史蒂夫低声道, “我并不打算真的伤害你。”
‘安格斯’被压得咳嗽了几声，挣了挣：“喔噢, 在非法入侵后, 你还要袭击我吗？”
史蒂夫看着那落下半个肩头的睡衣, 眉毛蹙的更紧, 手上用力：“where、is、Angus——！”
“你在深夜闯进安格斯的房间就为了袭击…他？”‘安格斯’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恶意的诱｜惑，像是要提醒史蒂夫现在他动作的出格。
动作原因被蹭到大腿的睡衣, 以及微微扯开的肩头，压在床头的姿势。
“不要用这张脸做这些！”加大力气，形成会产生疼痛的压迫, 史蒂夫有些恼地警告道。
安格斯不可能有这种表情, 这个人现在的表现在自己眼里像是踩在干净雪地上的黑色脚印, 非常地让人不舒服。
“那你想要哪张脸？”‘安格斯’轻笑, 转眼换了好多年轻但是美貌的脸孔。
史蒂夫皱起眉毛：“恶作剧到此结束, 安格斯在哪里！？”
“我不想要再问一次。”
嘶了一声，瑞雯没能扭开自己的手臂。这个人看到自己迅速换脸，心脏的速率都没有跳快一点儿, 还没有自己用安格斯的脸的时候激动呢。
而史蒂夫现在则有些迟疑, 他是不是在哪儿听说过这种能力……
魔形女？
那个年轻女性变种人……
“你是……”刚准备问，旁边传来一道声线。
熟悉但是也很陌生。
“我在这儿。”
轻软的声线, 带着清凉的甜意。
薄荷糖一样的感觉。
史蒂夫一个愣神, 扭脸看床侧的衣柜。
被他钳制住的人猛地扭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迅速后踢，目标是他的膝盖。
侧腿, 史蒂夫避开那一击，松手看着逐渐变回原来蓝肤红发样子的瑞雯：“……你是魔形女。”
“那个变种人……英雄。”
瑞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上下打量着史蒂夫：“你还可以啊，作为入室犯来说。”
不是坏人。
史蒂夫放松下来：“我只是想来看看安格斯。”
“她是我的朋友，史蒂夫。”安格斯走到了灯光下，翘着腿坐到了床的另外一边，整个人暴露在床头台灯昏黄的灯光下。
“我还在计划，如果你分辨不出来真假，我就把你扔出去。”
瑞雯看了安格斯一眼，说好的不想和他说话呢？
这么快心情就好了？？
史蒂夫盯着从衣柜里走出来的女孩儿：“……所以，你又是谁？”
能避开他感觉得目前确实除了安格斯，好像还没有别人能做到。
安格斯放下自己的小腿，两只赤｜裸的脚都陷进床边的地毯，瞅着他：“……你觉得我是谁？”
史蒂夫看着脸孔线条更加柔和，微带婴儿肥，眼仁儿宽了些，唇色和肤色都莫名泛出粉色，和安格斯几乎像是双胞胎的女孩子。
“我不知道安格斯还有姐妹……”史蒂夫看着微微眯起眼睛的人，心里一个很不妙的猜测正在成型。
“姐妹？”女孩子哼笑了一声。
“史蒂夫，你就是想从窗口飞出去是不是？”
“……”
“安格斯……真的是你。”史蒂夫语气惶惶，“how……”
“额，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嘛？”他靠近安格斯，一眼看到了她大方半露的胸脯，猛地后退了一步。
闭了闭眼睛，他迅速抬手拉紧‘他’的睡衣：“……没关系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安格斯抬脸看着他。
史蒂夫看着他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压下情绪，没有再继续和安格斯交流，他盯向站在一边似乎在看戏的瑞雯。
“不要看我。”瑞雯举起双手，“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就这个样子了。”
史蒂夫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团东西在里面转来转去，他低头看麻花辫微微搭在肩头的安格斯，鬓侧是零碎落着微卷碎发，怎么看都是性别为女。
特别是他还穿着睡裙，半截小腿都在外面。
“……埃美特曾经问过我是不是更喜欢男性……”史蒂夫仿佛自言自语道。
“你更喜欢男性？”安格斯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起伏的胸。
史蒂夫拍下他魔性的爪子：“安格斯！”
“……”安格斯悬着两只手，刚刚好了一点儿心情瞬间下落，“你只说不能摸别人的，他们是我的。”
“……那也不行。”史蒂夫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为什么？”安格斯翻了翻眼睛。
“……”史蒂夫卡住了。
“因为我们一般不会在人前做这种动作，特别是在变态面前。”瑞文手抱胸提醒，“如果你真的好奇，没人的时候可以。”
“……”史蒂夫看向瑞雯，“你不该教他这些。”
“你又知道什么？”瑞文放下手，“我才是女人。”
史蒂夫……当真不知如何反驳。
忽略完全把自己当成变态的瑞雯，史蒂夫半蹲到安格斯面前，顺便扯了扯他的裙子。
他就不该给他装这件……但是不装，他可能完全听不进自己让他穿衣服的话。
相比较裸｜着……算了。
“安格斯，你什么时候……出现变化的？”
“来这里的时候。”安格斯手支着床沿，往下瞅他。
不等他继续问，安格斯抬脚踢他：“史蒂夫，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史蒂夫按下他的腿，“我收到你的礼物了。”
“哈，我都忘了。”安格斯侧脸，抠床。
“……安格斯，我……”史蒂夫语调低缓，有些迟疑，而后看向了旁边完全不打算离开的瑞雯。
“不要看着我，”瑞雯很冷静，“我不可能放安格斯和你单独在屋子里。”
安格斯斜着眼睛瞅史蒂夫。
史蒂夫……
垂下头，史蒂夫无奈了：“OK……”
“我只是来说……我很喜欢你的礼物。”史蒂夫缓慢开口，“and，确定你一切都没有问题。”
“哦……我很好。”安格斯扭脸，腿抬到了床上滚到了另外一边，“你可以走了。”
“这里很好，我也被照顾的很好。”安格斯声音淡淡。
史蒂夫抿了抿自己的唇瓣：“安格斯……我……”
“你听到她了。”瑞雯觉得自己仿佛正举着枪对准着胆敢觊觎自己女儿的臭小子，很爽。
安格斯头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安格斯……不要…这样…我……”就算想说的很多，史蒂夫觉得要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太挑战他的心脏了。
“跟我出去吧，闯入者。”瑞文抬手推搡他，史蒂夫顺着她的动作挪了挪。
“我不是……我只是……”
“out！你现在在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里。”瑞雯再次强调。
“and the girl thing！”史蒂夫立刻反应过来，试图继续挣扎一下。
“不管什么事，明天校长室，开诚布公的说！安格斯的体检报告明天也应该能出来了。”瑞雯一副修女学院女老师的作风，坚决把他们分开来。
“只是一会儿……我需要和安格斯说一些事情。”史蒂夫莫名焦灼。
“你想要被投诉骚扰，收到禁止再靠近安格斯的传票嘛？”瑞雯警告他，“你知道你现在的作为真的可以成为证据。”
史蒂夫……
放弃抵抗，史蒂夫有些失落。
虽然也不是真的急在这一会儿，但是……他就是想和安格斯单独呆一会儿。
等两人一个推一个退，挤出房间，安格斯从枕头里抬头看着门口史蒂夫一闪而逝的懊恼中夹杂着一丝焦急的脸色。
起身，走到门边，押着门看着他们。
史蒂夫回头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趁瑞雯不注意，迅速回头展臂搂住他：“抱歉，安格斯。”
“不会再这样了。”
轻轻把人拢在怀里，史蒂夫满足地叹息。
微微松开，史蒂夫看着没有拒绝意思的安格斯，拨开他脸侧的碎发：“and，接下来我的任何举动，都……just……不是……”
没找到适合说出来的话，像是很多很多不再压抑的东西全都涌了出来，堵得不知如何是好。
自暴自弃般，他轻轻抬起面前人的下巴，亲了下去，总算最后一秒还记得错开些，让吻落在了安格斯的嘴角：“well，安格斯——”
“只是不要……找第二个人类了。”
史蒂夫深呼吸，对于自己现在的状态略觉无力。但是心里石头却落了地，有种难言的放松或者说，坦然。
他抬手捏了捏安格斯的脸。
安格斯扶着门看着从语无伦次的状态恢复过来的史蒂夫：“没有第二个了。我没有爱，想收回或者转移也没有。”
“只有存在或者消失，所以你得对它好一点儿。”
史蒂夫莫名懂了些什么：“我发誓，我会对它一直好下去。”
安格斯舔了下嘴角：“史蒂夫，you taste funny……”
忍不住笑出声，史蒂夫喉结滚了几下：“安格斯，我真的……”他还想说些什么。
“你可以走了！”瑞雯气势汹汹地走回来一把揪过他拖走。
“……OK——”史蒂夫被揪住衣领拖走还是第一次，“安格斯，不要担心……我很快就回…”
安格斯冲他摆摆手，砰一下关上了门。
史蒂夫……
也行。
挣开瑞雯的手，史蒂夫勉强找回自己的镇定。虽然他觉得自己今天里子面子，什么都掉了个精光。
但是……结果还可以。
弯唇笑了一下，史蒂夫松了口气。
安格斯看上去已经不生自己的气了……
“名字？”
“史蒂夫·罗杰斯。”史蒂夫终于正常了，“我很抱歉，我应该提前和你们联系一下的。”
瑞雯看着他：“你是安格斯谁？”
“虽然不是正式的，但是我算他半个监护人。”
“监护人？”瑞雯表情微妙。
“……我真的没有任何……不洁的目的。”史蒂夫觉得自己现在说这话莫名就有些心虚。
“哦，真的？”瑞雯挑眉，“你以为我真瞎？”
“……我会尽全力，把我们之间的情况处理的很健康。”
“健康？”瑞雯似笑非笑。
史蒂夫……就是从嘴里滑出来了。
“我很抱歉我用了那个单词。”双手互相搓了一下，史蒂夫清咳了一声，“well，如果真的需要定义一下的话。”
“我也许…我…嗯…我可能…会追求他。”史蒂夫又开始有些结巴，声音也越来越低。
“对，我对他有感觉，但是……我还是很抱歉今天的不当行为。”史蒂夫觉得自己作为监护人的尊严真的是稀碎。
瑞雯莫名想笑，忍住了。
她还没见过这个岁数，这个条件，却纯情地像个第一次恋爱的傻子一样的男人。
“先生，不管你是什么情况，你今天只能在这里呆着了。”瑞雯抬手指着一处开放式的休息角，“我的房间在对面，你任何动作，我都会知道的。”
史蒂夫看了眼沙发，嗯，比他预料的情况稍微好一些。
起码没关在他们的秘密基地里。
“OK，我不会再靠近女生们的寝室的。”史蒂夫刚刚才意识到安格斯被安排进了女生寝室里。
“你最好是。”瑞文皮笑肉不笑，“我们有些能力比较奇特的女孩儿。”
史蒂夫感受到了威胁，虽然不是很担心：“我知道了。”
瑞雯走了以后，他坐到了沙发上，捂了捂自己的额头，愣了半晌后缓慢扯开嘴角。
他可能真的是把这辈子所有的慌乱，无措和愣头愣脑的样子都留给安格斯了。
沙发这块儿是个类似读书角的地方，侧对窗户，有书架。
估计傍晚会有很好的光线，随便从旁边的书架上找了一本书，史蒂夫翻开，开了小灯，半仰到沙发上。
知道安格斯就在自己附近的感觉……还算安心。
不一会儿有道很浅的呼吸靠近了，史蒂夫坐起来：“安格斯？”
安格斯拖着条毯子，绕过沙发背，爬到了他旁边靠着。
因为过于习惯而没有拒绝，在他倒过来，自己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到一些柔软的时候，史蒂夫迅速反应过来，扶住他的肩膀；“安格斯……等一下……”
“我们现在……不能…最好还是不要睡在一起。”
安格斯把身体的重量搁在他的手上：“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个女孩子，你还记得吗？”史蒂夫无奈道。
“有什么不一样？”安格斯皱巴脸。
史蒂夫……说不定对自己来说还就真没什么不一样。
不管是男是女，以自己现在对安格斯的感情，似乎都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史蒂夫看着他，抿住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史蒂夫，我想睡觉。”安格斯眨巴眼睛，史蒂夫难得从他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困意。
“你几天没睡觉了？”史蒂夫扶稳他不想自己用力撑住的身体。
安格斯竖起了两只手，五指大开。
史蒂夫皱了下眉，看了眼四周，终于还是担心的情绪占了上风。半抱住他，让他躺倒自己怀里。
“……就这样吧，可以吗？”轻咳了一声，史蒂夫低声问道。
“你好热。”安格斯立刻嫌弃。
史蒂夫……你也不暖和。
“……我猜，”史蒂夫捏了捏他的脸，拉过他手里拽着的毯子微微盖住他总是蹭上来的睡裙下摆，“你、也只能尽快习惯我的体温了。”
安格斯闻言扭脸看他，凝视的时间有点儿长，史蒂夫被他看得浑身刺挠。
伸手掩住他直勾勾的眼睛，史蒂夫声音低矮带着一丝淡淡的局促还有叹息：“算了……还不到时候。这会儿，这样已经很好了，安格斯……”
“我们还有时间。”
“you are ag funny too。”安格斯翻了个身，仰躺在他腿上，眨了眨眼睛。
睫毛刷过，一股麻麻的感觉顺着手心蔓延到心里，史蒂夫垂在他脸侧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睡吧……我会在这里的。”俯身隔着自己的手亲了下他的脸侧，史蒂夫哄他。
安格斯扭头埋进了他的肚子，手抱住了他的腰：“我想尝尝你之前吃的东西。”
“……”史蒂夫……那是酒。
“you only taste that from me，安格斯。”习惯性叮嘱，史蒂夫很快意识到什么，飞快地闭上了嘴。
这话有些要命啊。
万幸安格斯倒是没怎么在意，他快睡过去了。
耳热的史蒂夫吸了吸腹，这……绝对要开始成为一种烦恼了，不珍惜可能会遭报应的那种。
“之前你的道歉，我原谅你了。”
“OK……谢谢。”
“晚安。”
“晚安，史蒂夫。”安格斯语气拖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