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试着睡得香一点儿，史蒂夫。”佩姬裹上外套, 冲站在屋内的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晚安。”史蒂夫扶着门, 扯嘴角。
“再考虑一下吧, 史蒂夫。”佩姬在众人走了以后, 认真建议道，“你不希望自己伤害他, 但是你也该给自己一次机会。”
“……OK。”史蒂夫应了下来。
关上门，屋内就剩他一个人和一只傻咧咧的狗，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儿。
“汪汪汪——”果汁冲着浴室叫了几声, 然后扭头看着史蒂夫, 尾巴高频率的晃动着。
像是在问安格斯去哪儿了。
“他也会把你连皮带骨都吃了的, 是不是？”史蒂夫瞅着一直被安格斯欺负, 却还是会黏他的果汁, 调侃道。
“但是那个小坏蛋似乎并不在意你。”史蒂夫蹲身揉了一下果汁，“他把你留下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是不是？”史蒂夫自言自语。
“虽然那就是我们的目标。”史蒂夫搓了一把一脸呆的果汁。
“汪汪汪——”果汁叫了几声, 不知道是在附和还是在反驳。
“来吧, 我来看看还有什么给你吃的。”他走进厨房。
「砰砰砰——」
有人敲门，史蒂夫放下果汁的食盆, 走到门口, 看了眼猫眼。
他疑惑地打开门：“嗨……罗曼诺娃女士？”
娜塔莎手背在身后：“安格斯今天没有在家吗？”
“不，他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所以今天的派对，我没有被邀请, 他也没有？”娜塔莎仿佛无意中说道。
“well，罗曼……”
“叫我娜塔莎吧。”娜塔莎对于史蒂夫的排斥很无奈，“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能好一点儿了。”
“我现在可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史蒂夫蹙了下眉毛。
娜塔莎也不打算多说。
“嗯，我本应该给安格斯保守秘密的，但是我不觉得秘密还在时效范围内了。”娜塔莎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形盒子。
“蓝色的。”娜塔莎一拍公主幻想风的粉蓝色盒面，“我洗了，包装了，还打了个蝴蝶结。”
“礼物。”
史蒂夫没有接。
“哦，不要误会，不是我给你的。”娜塔莎笑笑，“这是某天小弟弟突然湿答答的出现在我家门口，要求我保管几天的东西。”
“……只是物归原主，我认为。”
“OK……”史蒂夫将信将疑地接过盒子，“谢谢你。”
“没关系。”
道过别以后，他带上门转身。
娜塔莎看着门，想了一会儿，决定这部分还是就不要上报了。
“礼物……”史蒂夫喃喃，拍了拍蹦到沙发上挤到自己旁边的果汁，“他还给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剪开蓝色的蝴蝶结，拆掉盒子以后史蒂夫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坐在原地，他怔怔看着自己的老伙计。
圆形的，色彩都没有褪去多少的盾牌。
抬手握住盾牌里的把手处，拍了拍盾面，有独属于它能吸收冲击的闷响。
「…你真的能接受嘛？」
「这是某天小弟弟突然湿答答的出现在我家门口，要求我保管几天的东西……」
「……我现在生你的气。我不想忍你。我不明白你。」
「你伤心嘛？」
「那就不需要拥抱了……」
那么一瞬间，什么都塌了。
史蒂夫抓起正在试图偷偷舔一口盾的果汁冲了出去，冲过门的时候勉强记得回头把果汁的食盆带上了。
电梯快到三楼了，他干脆从楼梯上翻了下去。
娜塔莎半只脚踏进屋内的时候，听到了喊声。
“等一下！”
扭脸，她看向史蒂夫：“额……有什么问题吗？”
“……你能照顾果汁一下嘛？”史蒂夫尴尬道。
娜塔莎看着已经满眼都是圈圈，完全是一副僵直状态，叫都不敢叫的柯基：“……我猜我可以——”
“OK，谢谢你。”史蒂夫立刻把狗和食盆往她怀里一塞。
娜塔莎看着他火烧眉毛一样的背影，挑了挑眉毛。
窜下去的史蒂夫又回头：“只是问一下，你……有车吗？”
娜塔莎扔给他一串钥匙；“摩托，里程还行。”
“非常谢谢你，娜塔莎。”史蒂夫真诚道。
“下次派对，我需要邀请，史蒂夫！”
“OK！”
抓着钥匙的史蒂夫随意应了一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楼下。
娜塔莎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嗯，是靠近目标的必要措施了。
一路呼啸着到威彻斯特是在将近两个小时以后，夜已经很深了。
史蒂夫停下车，看着标有「私人领地，请勿靠近」的学校牌子，脑子发热的后果就是他现在面对的情况着实尴尬。
他之前并没有跟着安格斯过来，离开的安格斯也不和自己通电话。
所以，他对于安格斯在校内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居然一无所知。
史蒂夫看着黑夜里只有星星点点灯光的巨大古堡，有些难过。
准备睡觉的查尔斯刚换上睡衣躺上床，而后顿住，无语了。
“他对于变种人真的是一无所知是不是……”他龇龇牙，思绪绕到了安格斯的房间里，通知了一声，得到回答后就放心睡过去了。
安格斯屋里还有别人在，没问题。
总是让汉克知道他升级的防御系统还是会被无声地侵入也不太好。
倒不是他不够出色，只是某些人对于这些真的过于轻车驾熟了。毕竟汉克不是从战火里出来的，人类为了伤害彼此能做出的东西往往让人心惊。
看在某人金光闪闪的功绩份上，忍忍吧。
“发尾这里再塞进去……”
安格斯嗯了一声，扭头看向窗外。
“不要动啊，安格斯！”琴手一抖，头发从手里滑了出去。
“OK，女孩儿们，你们真的该睡觉了。”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人放下手里的杯子走近，从琴手里接过已经编了大半的粗麻花辫，手指绕了几下就收拾好了。
安格斯抬脸看着面前的人：“瑞雯，有人要闯进我的房间了。”
“what？”
“啊，是那天那个人。”琴看向了窗外。
“琴，你真的需要上床睡觉了。”蓝色皮肤，金色眼睛，红色头发的女人微微皱眉，蹲下身理了理她的睡衣，“走吧——”
“安格斯会没有事吗？”琴问道。
“她会没事的。”瑞文搓了搓她的脑袋，“我会照顾好她的。”
嗯了一声，琴抱着自己的小独角兽从床上爬了下来，乖乖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你认识那个人？”瑞雯看向安格斯。
安格斯点了点头。
瑞雯眉毛动了动：“一个问题，他不是你这种类型是不是？”
“不。”安格斯盘着腿，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倾身，丝质的睡衣滑下一些，露出里面隐隐约约的圆润弧度。
“他是人类，有一点点不一样。”
“是我们这种类型的？”
“不，另外一种不一样。”
安格斯从床上站下来，倚到窗边，张嘴，发出一声清亮的呼哨。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文化课和我一样烂，”瑞文拍了下她的脑袋，“我都要以为你在说什么爱情里的词句了。”
“只是确定一下……你们不是两只爱情鸟，right？”瑞雯忍不住确定道。
“我们不是鸟。”安格斯不解，“我是塞壬，他是人类。”
“OK。”瑞雯清咳了一声，坐等某人上门。
边四处找安格斯的房间，边纠结自己现在是不是像个变态的史蒂夫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忍不住笑了一下，迅速往声源方向去了。
“瑞雯，我不想和他说话。但是我想见他，也想知道他会对我说什么。”安格斯认真道。
瑞雯……真的不是爱情里搬出来的词嘛？
“安格斯，你想我做什么？”
安格斯玩着自己的头发，顺着□□的小腿往上，是掩在鸦青色睡衣里玲珑起伏的身体。
她柔和的眉眼弯弯，带着天然的淡淡青稚和诱｜惑。
“变成我。”
“嗯，我猜就是。”瑞雯饶有兴趣。
“但是，是男的。”
“啊？”
史蒂夫仰头看着西北方向上唯一一个打开着的窗户，确实，避光的房间最合适。
手扶腰，史蒂夫盯着那个窗口，犹豫。
他到底是爬还是不爬……
为什么他表现的像是个趁家长不在，准备偷偷溜进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房间的毛头小子？这举动太幼稚了。
也许白天再来正式拜访会好一些，毕竟他……自己本身就算是监护人，没理由把自己搞得像个做贼的。
……监守自盗？？oh，God……他堕落地有点儿快。
几经犹豫，他想离开了。
打开的窗口里，安格斯半探出了身，垂着头看他。
史蒂夫……
“等我一会儿——”
比了个手势，他助跑，开始沿着墙壁往上爬。
回神的时候，史蒂夫已经蹲上了窗台。他扶着窗棂，清咳了一声：“嗨，安格斯……晚上好。”
“……晚上好。”‘安格斯’已经离开了窗台，正抱着自己的胳膊，翘着腿坐在床沿上，瞅着他。
“…我能进来吗？”
“哦，你还打算原路爬下去敲门进来嘛？”
“……安格斯……”有一丝求饶的意思在里面，史蒂夫轻手轻脚地跳进了屋内。
‘安格斯’坐在那里没有动，颇有种审视的意味在里面。
史蒂夫忍不住先打量了下他的房间，是独间，不算大，但是有自带的小浴室。
床底下有放鞋的地方，床另一边衣柜上面是摞起来的，盖着防尘布的行李箱。
窗户下是一方小桌子，上面摆着几本书，比较基础的课本。还有笔和纸放在一边，史蒂夫看着纸上划拉的不算多的痕迹，欣慰。
看来还是学会了上课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各种……嗯，别的场景。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也让他有轻微的失落。
窗户开着，能远远看到哈德逊河。
因为避光，所以墙外多是藤蔓和爬山虎，有种很安宁的感觉。
应该是住了几天，有股独属于安格斯凉丝丝的微潮气息在屋内，史蒂夫揉了揉自己敏感的鼻子。
确定一切都比自己想象中好的多，史蒂夫看向坐在一边的‘安格斯’：“……他们真的把你照顾的不错。”
“瑞雯和琴帮了我很多，还有很多别的老师和同学。”‘安格斯’似笑非笑。
史蒂夫微微蹙了下眉；“……你还能适应嘛？”
“你觉得呢？”
“你看上去……不错。”史蒂夫声音顿了顿。
史蒂夫看着‘安格斯’：“…交到朋友了嘛？”
“蛮多。”‘安格斯’笑起来，“这里还有很多可爱的男孩儿……当然，可爱的女孩子也不少。”
“都比你看上去好多了。”
“……”史蒂夫靠近他，“嘿，安格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礼物。”
“谢谢你。”
‘安格斯’视线游移了一下；“是吗？”
“另外……”史蒂夫半蹲到他的身前，“我很抱歉。”
“我没有能陪着你，我猜我欠你一个拥抱。”
‘安格斯’呵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感叹什么，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展开双臂：“当然，史、蒂、夫——”
史蒂夫抬手抱住他，在‘安格斯’背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下一瞬间他钳制了‘安格斯’的手腕，将人翻身狠狠抵在床头上，发出重重地砰一声，低声：“你不是安格斯，你是谁？安格斯呢？”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话音到尾已经是深深克制的怒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