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询问了安格斯和娜塔莉亚之间具体的接触过程和安格斯的一些基本情况后, 尼克提出了他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来确定安格斯确实像史蒂夫说的那么‘无害’才行。
“观察？”史蒂夫皱起了眉毛, “你想要怎么观察？”
“这部分我倾向于你不知道的比较好。”尼克故意没有掩饰自己想暗中进行监视的想法。
“只是……”史蒂夫反射性开口后顿住，“……嗯，good luck with your watg。”
如果真的能看出点儿什么的话。
尼克对于他平淡的反应不免有些失望。
“你确定你说的美人鱼，吸血鬼以及狼人都是人类以外的种族而不是什么……嗯, mutant②？”霍华德谨慎求证。
“吸血鬼和狼人我不知道，但是, 安格斯只是和我们不一样。”史蒂夫蹙眉。
霍华德挑眉看向了佩姬。
“他、可能不知道变种人的事。”佩姬猜测。
“oh, 那确实是有可能。”霍华德了然。
“史蒂夫，霍华德的意思不是说安格斯是怪物。他只是想确定安格斯不是……嗯，你可以理解成进化了的人类。”佩姬解释道。
“事实上, 有理论认为部分变种包含了返祖的趋势。”霍华德严谨补充。
“对……”佩姬拖长声音，有些无奈，继续, “如果事情涉及到变种人，我们也许就要和CIA共享情报了。”
这次换尼克皱眉了。
显然，不同机构之间的矛盾依旧还是存在的。
“……进化、返祖？什么？”史蒂夫觉得自己开始变成跟不上节奏的那个了。
“三年前, 变种人第一次——”佩姬张嘴就来。
“历史课待会儿补也不耽误, ”霍华德打断了佩姬, “cap，安格斯的存在你确定不是个例, 是吗？”
史蒂夫沉吟了一下：“……至少就我知道的部分，他们都有各自的群体。
虽然肯定比不上人类的数量，但应该不是个例。”
“所以社群存在的形式是稳定的, 完全和人类不一样的，无关进化或者返祖？”霍华德凑得有些近了，史蒂夫往后直了直背。
“对——”史蒂夫压下自己的疑惑，“我不觉得安格斯是什么进化的人类。”
“我不知道他们的历史具体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但是我不觉得我们和他们是在同一支上进化的。”
“我猜可能更像是……当一些海洋生物上岸时，另外一些留在了海里。”史蒂夫迟疑道，“但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尼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确定他们只生活在海里？毕竟卡伦就在岸上，不是吗？”
史蒂夫对于他话里潜藏的意思有些不太舒服：“他们不喜欢陆地和空气。安格斯是因为我，才会滞留在岸上的。”
尼克和史蒂夫对视着，那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逃避，尼克先移开了视线。
自己是没有办法从史蒂夫嘴里再多问出些什么了，即使自己故意激他为安格斯辩驳，他也根本不会上当。
“我就知道！”霍华德不知道他们之间潜藏的试探与防备，只猛地挥了一下拳，“你们都说我只是碰巧遇到了一个能力不明的变种人，我就知道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变得非常的激动。
“听到了吗？美人鱼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还有自己的种族，不止一个！”他直接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转圈，“我没有疯！”
“我遇到的就是一条美人鱼，或者塞壬！”
史蒂夫……霍华德绝对不能知道当初攻击他船的就是安格斯，尼克更不能知道。
“cap！我需要知道关于他更多的事情。”霍华德眼睛放光。
“这我可能帮不到你，因为我也不知道关于他们所有的事情。我和安格斯能正常说话都是不久前的事，我也从没遇到过别的塞壬。”史蒂夫表示了遗憾。
“so，进化的人类是什么？”
在霍华德还想继续问什么的时候，史蒂夫迅速转移话题。
这还是应付安格斯的时候练出来的技能。
佩姬顺势解释：“对，就是mutant。这个词现在已经不是单指怪物或者异形了，它被用来作为我们人类当中比较小众的一部分群体的总称。”
史蒂夫完全没有被解惑了的感觉，甚至更懵了。
“所以，我睡了三十年，人类就进化了……？？”史蒂夫迟疑地总结出一个结论。
这可不像他学到的进化论。
“这种‘进化’开始的时间没有人有个固定的结论。”佩姬笑了笑，“也许是因为二战的各种污染，也许在千百年前就开始了，我们并不确定。”
“但是变种人第一次作为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的确定事实是在三年前，对越战争③宣布停战会议的隔天，一位浑身蓝色，红色头发和稠黄色瞳孔的女性变种人被拍进了摄像头的时候。”
“而且，六天后，公众视线下，更是发生了一起由变种人引起地更大的变故。”
“哇喔——”史蒂夫感叹了一声，“我真的需要好好看看45年以后的报纸了。”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整理一份需要注意的简报给你。”
“……谢谢。”
史蒂夫想到了安格斯之前对他们无意中的评价。
只用眼睛判断区别，很敷衍的种族，甚至没办法区分内部的区别。
……他不会早就知道人类族群里有特殊的存在了吧？
史蒂夫神色诡异了一秒，说不定他还就真知道……
总觉的除人类以外的世界，安格斯知道的比自己多的多了。
这样，说不定也不怪他觉得自己和巴基都很笨。
“为什么觉得安格斯是变种人，他们很像嘛？”史蒂夫追问。
“因为目前已知的变种人不是拥有非常特殊的能力就是有异于常人的外表，或者二者同时存在。”霍华德插话，“有些表面上和我们一模一样，但是能利用磁力操控金属，或者控制别人的脑子；还有些会拥有很显眼的特征。比如蓝色的皮肤，特殊的瞳孔，还能变成这世界上任何一张脸孔，包括身形和声音。”
“那可真是……”史蒂夫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常见。”
“说到这个，”佩姬想到了什么似的，“鉴于你的诡异运气，等一会儿，我可能需要问一下你有没有正好遇到过一个男人。”
“他现在是各个机构的头号通缉犯。”
“我希望我没有见过。”史蒂夫深呼吸了一下，衷心希望。
「砰——」
门被猛地撞开，下楼去接安格斯的巴基冲进门内：“史蒂夫！坏消息——”
史蒂夫看着他空荡荡的背后，闭了闭眼睛：“哦，e on——”
“安格斯不见了。”巴基苦笑。
果然。
史蒂夫一瞬间觉得自己头很凉。
他想起了曾经无数次自己一个没注意，安格斯就不知道跟着不知道哪里的哪个人绕远了的经历。
在自己说过他几次后，这症状就已经好多了。
好到自己忘记和巴基说了。
起身，他往楼下跑去，剩下几个人也跟了上去。
虽然觉得安格斯出事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史蒂夫在看着空无一人，没有挣扎痕迹也没有破坏痕迹的屋内时，某个瞬间还是很想把安格斯揪过来，狠狠地…说一顿。
毕竟打起来就很难收场了。
“似乎不是绑架？”尼克微微喘气，看着屋内，总结。
“安格斯对自己相信的人防备心为零。”史蒂夫盯了他一眼。
刚刚还能忍，但这个人现在让他觉得很烦躁。
尼克动了动自己的眉毛，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抓紧机会观察着屋内。
“史蒂夫——”巴基从门后扯下一个便签，喊了一声史蒂夫。
“什么？”史蒂夫接过便签纸。
「我和小弟弟出去约会了，dont be jealous④。」
史蒂夫……
捏紧便签纸，他皱眉：“你上楼之前，他们有聊到出去的事吗？”
“没有，安格斯只说要做狗窝。”巴基的脸色没有好到哪里去。
毕竟人是在他的保护下丢的。
“你觉得，她会不会……”巴基欲言又止。
“娜塔莉亚见识过安格斯能做什么，她不傻。”所以史蒂夫更想不通为什么娜塔莉亚要挑选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就像是要故意引起注意一样。
为什么？
尼克朝史蒂夫看了一眼，心思不在应付他身上的史蒂夫没有注意到。
“现在时间过了还不到十分钟，安格斯脚程很慢，这点儿时间，他走不出多远。能打到车的主干道也不近……”史蒂夫略一思索，迅速安排，“霍华德，你能留在楼里守着以防我们错过他们嘛？”
霍华德跟着跑楼梯，七楼到三楼，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只扶着膝盖比了个OK的手势。
“佩姬——”
“我负责北边。”佩姬接话。
“不要正面冲突，佩姬。”史蒂夫有些不放心。
“我还没有老到那个地步。”佩姬翻了个白眼，提步利索地往外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看着已经离开的背影，史蒂夫咂咂嘴。
“我去南边。”巴基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
史蒂夫原地站了一下，手叉腰，无奈。
“我留在这里。”尼克淡淡道。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离开。
不提史蒂夫他们的忙碌，安格斯正托着一本书，看着旁边的娜塔莉亚，嗯，娜塔莎：“这个？”
“嗯哼。”娜塔莎点头。
他们站在书店的童书区，两人正混在一堆小萝卜头里杵在一大堆绘本面前。
安格斯翻了翻手里的书，然后看着标题——《亲子木工》。
手边隔壁是《我的木工爸爸》《长大干什么-建造师》等几本书。
他是见过史蒂夫买书，但是总觉得内容好像不太一样呢。他买的有这么多画儿嘛？
“走吧，走吧，没问题的，回去找史蒂夫，他会教你的。”娜塔莎笑的很开，手挂着安格斯的肩就把人往外带。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发现安格斯不见了，娜塔莎盘算着。
“安格斯，想吃东西嘛？”娜塔莎结完账，拎着袋子跨上停在门口的摩托车，把另外一个头盔递给安格斯。
安格斯带好头盔坐到了后座上，想了想：“你的糖。”
“糖？”娜塔莎挑了挑眉毛，“你就想吃糖。”
安格斯嗯了一声，史蒂夫都不让他吃。
“嗯，附近有个冰激凌店，想去吗？”娜塔莎提议道。
“那是什么？”安格斯好奇。
“冰冰凉还甜甜的好吃的哦，吃不吃？”娜塔莎诱｜惑道。
“可以。”安格斯立刻表示了同意。
“那就坐稳了，抱紧姐姐。”娜塔莎笑笑。
安格斯伸手抱住她的腰。
摩托车轰轰响，很快就离开了原地。
所以一直是11路来来回回的史蒂夫成功地遗忘了娜塔莎可能有交通工具的选项，等确定周围完全没有安格斯的踪迹后，他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在付了几美金，问了路边的流浪汉，史蒂夫神色懊恼起来。
居然是骑着摩托车走的！甚至都懒得伪装！
跑回公寓楼，史蒂夫向霍华德借了车钥匙，开着车就冲流浪汉指的方向追了出去。
而留在娜塔莎公寓里的尼克正在很没有绅士风度地翻动着她的东西，甚至还把门半掩了起来，防止有人看到他在搜索。
胶带封的纸盒他没有直接动，但是堆在玄关鞋柜上的一叠散乱的信件，他没客气。
很快，凭借灵敏的直觉和做惯情报工作的经验，他迅速找到了几封有明显异常且突兀的信件和明信片。
从怀里掏出纸笔，迅速抄下数字，文段，几张明信片的编码都没有放过。
记住明信片上的景色图，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了以后，他把信件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子。
鞋柜，客厅里显眼的沙发，到处都检查了一边，确定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以后，他观察了一下这个套间的结构，和整座公寓楼的地理位置。
心里确定了几个能入手的观察点，尼克才离开了公寓。
冰激凌店是露天的，靠近一个小型的音乐广场，一个餐车前面有几个棚子。
一共六桌，三桌有人。
娜塔莎要了两个球，巧克力和香草，推到了安格斯面前。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两个最基本，你可以试试。”娜塔莎托着腮帮子看着安格斯。
安格斯抓着勺舀了一口，进嘴后，他的双眸飞快地亮了起来。
“好吃？”娜塔莎弯起嘴角。
“嗯。”安格斯点头。
解决掉两个球，安格斯意犹未尽。
“想试试别的口味嘛？”面对安格斯全心的信任，利用了他的娜塔莎忍不住有些纵容。
“想。”安格斯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次我给你要点儿葡萄干。”娜塔莎起身走向餐车窗口。
安格斯咂了咂嘴，开始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