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以为罗莎莉说的五倍薪资只是比较夸张的说法, 但是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拿这份薪资完全不手软。
甚至还蠢蠢欲动地觉得自己还能再多拿一份工资的感觉。
因为没花多久, 他就意识到他是这家酒吧里唯一一个在工作的人，或者说……他是唯一一个员工。
剩下的就是那两个看上去像是高中还没毕业的老板了。
史蒂夫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但是自己也没暴露, 更是把安格斯捂得严严实实的。
谁会废那么大劲儿, 开一个酒吧，设一个局就为了骗上门几个明显是不会有钱的员工？
骗过来的还都是身强力壮不好惹, 肯定能打的。
这种分分钟就能滑铁卢的骗局也太拙劣了。
连之前堵在门口的大高个儿在罗莎莉确定招聘史蒂夫以后就从门口走回来了, 史蒂夫都不知道后来进来的客人是拿了票还是没票。
以及……这个叫埃美特·卡伦的老板夫之前要的都是什么票……
“所以, 这家酒吧目前就我一个人……？”史蒂夫站在吧台里，不敢置信地看着依靠在埃美特身上的罗莎莉。
他刚刚赶鸭子上架，手忙脚乱地给走进来，喊了半天酒保都没人过来几乎发火的客人上了一份酒。
至于是不是他们点的长岛冰茶什么东西的, 他真的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在杯子里混合了伏特加和威士忌, 想想, 端出去之后还插了片柠檬。
就为了让它看上去比较像茶而已。
至于那是杯什么，他是真的一点不知情。
用的是很烈的酒，舌头麻了, 说不定就尝不出来是什么酒了。
“嗯, 你这么理解完全正确。”埃美特咧嘴笑。
罗莎莉也弯起了唇角, 似笑非笑, 依旧是一股冷艳的嘲讽感。
史蒂夫……“服务生，调酒师……什么都没有？”
“嗯，毕竟我们也是今天刚接手, ”埃美特伸手搂抱住罗莎莉的腰，“是吧，天使？”
“差不多就这样。”罗莎莉懒懒地抠了下自己的指甲，从指甲里挑出一些不知名的屑子。
拎过史蒂夫刚刚拿出来的一瓶酒精度高达90的伏特加，罗莎莉把指甲里抠出来的东西拢在一起，扫到了酒杯里，倒酒，拿打火机点火。
幽蓝色的火焰倏地冒出来。
史蒂夫……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样子到底是不是算卫生了……某种程度上…还算卫生……？？
埃美特对于罗莎莉的诡异举动没什么感觉，大喇喇地支着胳膊，眼神一直绕着坐在一边的安格斯转。
兴味盎然。
史蒂夫皱了下眉毛，视线不自觉扫向了罗莎莉。
然后发现罗莎莉‘玩’完，也在看着安格斯，眼睛里是几乎和埃美特如出一辙的兴味盎然。
史蒂夫……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和他那个年代不太一样。
虽然没有察觉到自己两个新任老板有什么不好的意图，史蒂夫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将视线投向了安格斯。
安格斯正趴在吧台边，伸手够那瓶烈性伏特加。
史蒂夫迅速横跨了一步，赶在安格斯的魔爪之前抓紧了酒瓶的颈子。
“No——安格斯！”给他吃糖自己都要算着‘度数’，还碰酒？？
安格斯抬头看着史蒂夫，很安静。
“……”完，要出事。
史蒂夫神经一抖。
视线四扫，在吧台下面的橱柜里发现了一瓶贴着桃汁标签的瓶子。
“这个太难喝了，这个比较好喝。”迅速取出，放在台面上，甚至因为动作太迅速发出了「砰」一声。
史蒂夫提了提手腕，确定瓶子没被自己磕破，稍微放下了心。
安格斯慢慢将自己的视线从人类的脸上收回，将信将疑地接过那淡色的液体，他闻到了甜香的味道。
能接受。
坐在高脚凳上，脚蹭了蹭，转了个个。他抓着瓶子，背对着吧台，继续围观人类去了。
对于吧台边，谈着谈着气氛就越来越诡异的三个人视若不见。
DJ台的音响正随意放着歌，舞池里没人。
进来的客人大多坐在散座里，吧台边有自助的零嘴，可以拿小编织篮自取。
有玉米片或者是薯片之类的东西成堆放着。
罗莎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一系列的交流：“你们一直这么相处？”
史蒂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随意拿店里的东西哄鱼了，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额，安格斯喝的之后可以在我工资里扣吗？”
他身上是真的没钱了。
罗莎莉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果汁而已，喝就喝了吧。”
史蒂夫捏了捏自己的鼻翼，他情愿罗莎莉收钱。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于敏感，他总觉得罗莎莉和埃美特对于安格斯的兴趣太浓厚了。
不太正常。
“公私还是要分明的，如果我要继续在这里工作的话。”史蒂夫加重了谈论公私的声音。
但是另外两个显然没有体贴他老父亲般心情的打算。
“你叫史蒂夫？对吧？”罗莎莉终于不再继续打量安格斯了，她手边是埃美特给她端的一杯猩红色的酒液。
应该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杯壁上还弥漫着一层白雾。
她低头抿了一口，不等史蒂夫回答，抬唇在埃美特嘴上印了一口，两个人交换了一口酒液。
红色的液体润着唇瓣，史蒂夫条件反射地避开了视线。
然后就瞅到一直对这两个人爱答不理的安格斯正咬着杯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史蒂夫……
正看活尸内讧呢，安格斯眼前一黑。
人类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扒拉史蒂夫的手：“史蒂夫。”
幸亏罗莎莉只是突发奇想想和埃美特喝一口酒，很快就分了开来，看到史蒂夫捂着安格斯眼睛的动作，她喷笑出声。
“你在做什么？”她高高挑眉，唇带笑意。
埃美特抱紧罗莎莉的腰，大笑：“boy，你可真有意思——”
史蒂夫撒开了自己的手：“……没什么…”
安格斯看了人类一眼，牙咬在瓶口，细微的咯嘣一声。
史蒂夫瞅那缺了个口的玻璃，呼出口气。
他倒底是为什么……要伸手捂住安格斯的眼睛……这个举动真的…蠢了。
罗莎莉看着史蒂夫一脸后悔莫及的神色，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视线在他和安格斯之间来回扫视。
“嘿，你叫安格斯？”罗莎莉放下酒杯，手指曲起磕了磕吧台面。
安格斯结束了自己无声的警告，转头看罗莎莉：“罗莎莉·黑尔。”
“埃美特·卡伦。”
“……他之前一直在国外，还不能很好的理解英文。”史蒂夫顺嘴就是一个谎，觉得自己堕落的太快了。
埃美特撇嘴：“那肯定非常偏僻了。”
罗莎莉笑。
安格斯看了眼罗莎莉的杯子，啃了啃嘴里安史蒂夫给的瓶子。
“想尝尝嘛？”罗莎莉把杯子推了过去，“还挺新鲜。”
史蒂夫伸手想拦，埃美特玩笑似的架住他的手：“你不是说他成年了，这个不醉人的。”
“……他酒精过敏。”史蒂夫用了些力气，然后发现自己的手纹丝不动。
埃美特手撒开罗莎莉的腰，支在吧台边：“那就是没有酒精的。”
史蒂夫又多用了几分力，依旧纹丝不动。
他看了眼埃美特，埃美特弯起嘴角。
两人僵持着，安格斯已经端起了罗莎莉给的杯子。
闻了一下，皱了下眉毛。
“我不吃。”
把杯子推回去。
罗莎莉耸耸肩，埃美特若无其事地松开史蒂夫的胳膊：“那真是可惜了，这里想找这个不容易呢。”
安格斯看着罗莎莉喝了一口，别过视线。
味道太重了，他果然还是喜欢鱼。
史蒂夫握了握自己的胳膊，依旧看着埃美特。
埃美特冲他笑，比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我天生力气大，不要介意，你的力气其实也不错。”
史蒂夫笑了一下，胳膊被抓的部分冰凉入骨，泛白的地方花了几秒才恢复血色。
这已经不是……力气大能形容的了。
四个人气氛奇怪地围坐在吧台一角，明明其中两个是老板，一个是员工，却都无缝融入了陆续进场的客人里，丝毫没有违和感。
就像是这家酒吧真正的主人已经逃离了这个地方。
史蒂夫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在答应要留在这里工作后半个小时内，委婉地提出他不在这个地方工作了的话。
人渐渐多了起来。
罗莎莉的脸暴露在暗色的光影里，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只尤｜物，不少人都往吧台聚拢了过来。
埃美特不再拐着弯子想知道史蒂夫和安格斯的事了，分出了自己一缕注意力，扫视了一眼那群眼珠子都要兜不住，滚出来的男人们，咧咧嘴。
低头有些凶狠地就亲上了罗莎莉的嘴，一个长长的法式热吻。
史蒂夫生生倒退了三步，闭了闭眼睛：“哇喔……”
“……thats…”他清咳了一声，手里攥紧了吧台里一块擦拭酒杯的干布，松了紧，紧了松，身体力行地诠释了什么叫手足无措。
一分钟过去了，罗莎莉抬腿，坐到了埃美特的腿上。
“……好的，我…就等你们……谈谈……”史蒂夫拿过一个酒杯擦着，低声。
三分钟过去了，罗莎莉的腿已经勾住了埃美特的腰。
史蒂夫……
伸手就捂住了安格斯直勾勾的眼睛，他低声：“……不要看，安格斯。”
安格斯脸被蒙去了半个，扒拉史蒂夫的手：“史蒂夫——”
总算那两个还知道虽然吧台角落隐蔽，灯光够暗，总归还是公众场合，没有再做出些什么更奔放的举动了。
史蒂夫松开了安格斯的脸。
罗莎莉依旧坐在埃美特身上，被史蒂夫逗得不行：“你…可真是够保守的。”
“和我兄弟有点儿像——”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
埃美特手放在罗莎莉的腰臀接轨处，就在不正经的边缘：“确实。”
史蒂夫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在这里工作了，特别是带着安格斯的时候。
薪水再高都不行。
“黑尔……我……”
“喂，安格斯，我把酒吧盘给你好不好？”罗莎莉支着手笑。
史蒂夫……！？
埃美特张嘴，不是惊讶，而是了然。
像是什么棘手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如果史蒂夫出了什么问题，你也能有个保障。”罗莎莉将杯子里的猩红色液体一饮而尽，擦了擦嘴。
史蒂夫和安格斯同时转头看她，一个震惊，一个不解。
埃美特伸手比划了一个大圈，示意整个酒吧，然后指了指安格斯：“这个地方给你。”
罗莎莉点了点头。
安格斯挑了挑眉毛。
史蒂夫……
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背着他交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