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过来了？”廖易快步过去伸手，“你好。”
苏明琴连忙放下手机跟廖易握手, 说道, “等了你们好久, 眠眠今天打的真棒。”
炎热夏天, 场外温度接近四十度。只一会儿时间苏明琴就一身的汗, 衣服被汗浸透。
“你看得懂游戏吗？”江眠把手机装进裤兜，说道, “你怎么过来了？”
“今天不是决赛么？我看你决赛啊！”
“常规赛最后一天, 不是决赛。”江眠往前面走, “你先上车吧。”走了两步回头夺走牌子, 说道, “热不热？抱这么大个牌子。”
“我的车在外面停着呢，本来想接你回家吃饭。”
“常规赛我们成绩很好，下一场比赛二十天后了，有两天假期。”廖易推着江眠的肩膀，说道, “要不你回去吃饭？允许你离队。”
“真的吗？”苏明琴眼睛有了光, 伸手去拉江眠, “要不你们都去我家吃饭？去我家庆祝。”
一群社会宅男, 都有点恐惧家长，又跟江眠家人不熟, 自然是不愿意去。
江眠回头看盛诚赫。
盛诚赫开口，“我也要回我爸那边。”
所以盛诚赫的意思他这两天会留在北京。
江眠听明白，推着苏明琴上车, “先出去再说，这里都是人。”
常规赛第一没什么好庆祝，江眠又不是第一次拿，他是季后赛拉跨。出了会场江眠下车上了苏明琴的车，车厢内安静，江眠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给盛诚赫发信息，“你回你爸那边会不会受委屈？”
“我让阿姨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丸子。”苏明琴笑着说，“你今天玩的真好，就最后一局，你BIU的飞进去打残了好几个。”
“BIU的飞进去的是孙俞霖。”江眠按着手机，“我玩的佐伊。”
“佐伊是会光波刮人的？”
“那是周行的EZ。”
盛诚赫回信息过来，“除了你，谁敢让我受委屈？”
江眠嘴角上扬，按着手机回复，“我也没让你受委屈吧？”
“哦哦，那个叫伊泽瑞尔，我想起来了。”苏明琴说，“这个比赛第一，是不是就今年夏季赛第一了？”
“我去年春季赛常规赛也是第一，我春季赛连前三都没进。”江眠从后排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把妹妹一个人放家里你放心？”
“她现在长大了，不需要我时时刻刻看着，家里有保姆。”苏明琴说，“家里换了新房子，搬家后你就没回来过。”
江眠又不说话了，给盛诚赫发信息，“明天你有事么？”
“有事，要回江城。”
“做什么？”
“新家装好了，我要去试试床。”
江眠顿时心猿意马，“几点的飞机？哪个航班？一起。”
很快盛诚赫就把航班信息发过来，江眠订完机票，说道，“我明天回江城。”
“你不是有两天假期？”苏明琴说，“怎么这么着急回去？”
“我的房子在装修，出了点问题，我回去看看。”
“怎么现在又要装修？不是装过了？”苏明琴看了眼江眠，她对江眠是有愧疚，江眠半岁就被她丢到老家，她要和丈夫一起打拼。后来赚了一点钱把江眠接到身边，已经很难培养感情了。
“以前是租出去随便装装，现在我要住。”
“怎么？不住基地了？”
“基地又不是家。”
“江城那边也不是家啊，你这不是早晚要回来？”苏明琴说，“你退役以后打算做什么？要不回来家里跟你爸爸做生意。”
“我有我的打算，我不会回来。”
苏明琴还想说什么，看到江眠的表情就把话吞了回去，“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那随你吧。”
家里是换房子了，搬进了一个新的别墅区。
江眠下车拎着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等苏明琴，他没家里的钥匙。苏明琴开门，说道，“你录个指纹。”
“不用了，我又不怎么回来。”
江眠进门放下背包抬眼跟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对上眼，这个女人江眠没见过，他往里面走，苏明琴说，“张姐，这是眠眠。”
“那我去把饭端到桌子上。”保姆连忙去办，江眠把手机撂到柜子上，去洗手间。
“宝宝睡着了。”保姆一边热菜一边说，“这菜够不够？要不要再做点？”
“不用了，他也吃不了多少。”苏明琴帮忙端炖汤到餐桌，江眠的手机响了一声，苏明琴凑近看到江眠的手机屏幕。
大宝贝：“想你了。”
“你看什么呢？”
身后江眠声音响起，苏明琴吓一跳回头笑道，“没什么，你朋友好像给你发信息了。”
江眠拿起手机看到盛诚赫的微信，把手机装回口袋走到餐厅吃饭，“我爸呢？”
“他出差，去新疆。”
江眠埋头吃饭，也不知道要跟苏明琴说什么，快吃完的时候苏明琴小心翼翼问道，“你谈恋爱了？”
“嗯。”江眠把汤喝完。
“哪里人？”
“北——江城的。”
“所以你就打算以后都在江城，不回来了？”
“嗯。”江眠放下勺子。
苏明琴看着江眠片刻，江眠起身，“我的房间是哪个？”
苏明琴也放下筷子，走向楼梯，“以后总要回来吧？我和你爸老了，就剩你和妹妹，你们近一点能互相照应。”
“以后再说吧。”
苏明琴推开房间门开灯，“你那个女朋友多大年纪？做什么的？能不能结婚？”
“不能。”结个锤子的婚，两个男人。
“啊？就是谈谈恋爱玩么？”
“不是玩，就是有很多原因不能结婚，你见过他的。”江眠拉上窗帘，回头说道，“就上次你去江城，开车去接你的就是我对象。”
苏明琴彻底懵了，“那——不是个男孩？”
“嗯，我喜欢男的。”江眠站直，说道，“我是同性恋。”
苏明琴年轻的时候跟着丈夫在工地风里来雨里去，从一无所有到开起来公司，成为说一不二的二把手。活了四十多年什么事都经历过，丈夫破产进号子众叛亲离她也能撑住。但亲生儿子，站在面前跟她说他是同性恋。
同性恋是什么意思？两个男孩子在一起。不会结婚，不会生孩子。男孩子怎么能喜欢男孩子呢？这不是违背道德人伦么？
苏明琴深吸气，尽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能改么？”
“不能。”江眠想了想，说道，“我喜欢的是男人，没办法喜欢女人，就像你不会喜欢女人一样——”
“你让我冷静冷静，你几年不回家，回来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妈妈受不了。”苏明琴抚着胸口，转身往外面走，“我们都冷静冷静。”
江眠也没指望她接受，她接不接受都不影响江眠喜欢盛诚赫。
卧室是带洗手间，江眠洗完澡看到摆放整齐的睡衣，换上躺到床上拿起手机回复盛诚赫的信息，“睡了吗？”
盛诚赫的视频电话就过来了，江眠接通，盛诚赫的脸就出现在手机上，“我刚洗完澡，在床上。”
“我也是。”江眠对着手机摆弄自己的刘海，弯腰的时候露出大片胸膛，盛诚赫那边一片寂静。
江眠整好刘海，“你在干什么？”
“想你。”盛诚赫说，“你这套睡衣我没见过。”
深蓝色衬衣式，江眠生的清冷俊秀，冷色调把这个气质衬托的更加出尘。江眠平时懒的出奇，天天背心短裤，难得看到不一样的。
“我妈买的。”
“阿姨眼光比你好。”盛诚赫实话实说。
“你就直接说我眼光差好了。”江眠翻身趴在床上，手机支在床头，“盛诚赫。”
“嗯？”
江眠低头在屏幕上亲了下，“想你了，睡吧。”
“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立刻马上！”
江眠撩完就关掉了视频通话，盛诚赫连续发了十条信息询问地址，江眠懒的理他，这小子不能撩，撩一下就上火。
“明天见。”
江眠是真的狗！
第二天江眠是在江蕊电钻一般的哭声中醒来，江眠在暴躁的起床气中静静的想，如果盛诚赫在这里，可能会气到把被子全部踢下床。
江眠起身换衣服洗漱出门，探头看到客厅里一边咧着嘴哭一边开着小汽车横冲直撞的江蕊。哭和玩能完美结合，江蕊真牛逼。
江眠下楼脚下嘎嘣一声脆响，抬起脚看到熟悉的键帽，江眠抬起眼。那边保姆正把江眠的键盘往背包里塞，江眠按了下眉心。
杀人偿命，不能冲动。
“哎呀，你醒了？我没看住宝宝把你的背包拉下来了，键盘摔了一下应该没事。”
江眠捡起地上已经踩坏的键帽，他这个键盘是定制的，所有配件都只有一件。江眠的脸色太难看，保姆有些怂，退后放下包，“这键盘不贵吧？”
江眠打开背包抽出键盘，掉了两个键帽。
“宝宝在哭什么？”楼上苏明琴的声音响起。
“把哥哥的键盘摔了。”
“不就是摔一个键盘，回头再买就是了。”
江眠把键盘装回背包，拎着背包换鞋大步往外面走，保姆哎了一声转头看苏明琴，苏明琴皱眉看了片刻，抬步追到门口又停住，心情很复杂。
“不叫他回来？”保姆小声问道。
“叫他干什么？还不如养个姑娘！”苏明琴走向餐桌，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气死我了！要他干什么！一个键盘就离家出走。”
江眠原本是计划在机场和盛诚赫碰面，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八点半两个人在早餐店吃包子。
“脸色这么难看？吵架了？”
江眠把背包扔给盛诚赫，“键盘摔坏了。”
盛诚赫包子还在嘴上，连忙接过背包打开看到缺了两个键帽的键盘，“谁干的？”
“惹不起的混世魔王。”江眠说，“我让老廖帮我订了新键盘，还有二十天，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盛诚赫把包子吞下去，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插上键盘，很好，不通电。